第140章 说来话长
“你疯了吗?”
“反正人都死了,还不如让我爽快爽快。”男人目露垂涎,说着就扔下了铲子:
“难道你不想?”
“......”同伴看着倒在地上的今冬,人还没死多久,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他有点心动。
但是男人已经等不及了,伸手就想脱去自己的衣物,这儿荒郊野岭的,根本就没人会过来。
树叶窸窣曳动,荒寂的房屋有几块瓦片掉了下来。
同伴没来由地感觉到一丝害怕,良心上也过不去,说:“我们还是快走吧,万一她鬼魂缠着你怎么办啊?”
“哼,那也是女鬼,我会怕她?你没听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话音一落,男人冷不丁地看见今冬的手指动了。
吓得腿软摔倒在地上“她她她——”
男人眼珠瞪得都要凸出眼眶了,今冬却在两人的惊吓声中坐了起来。
“鬼,鬼啊——”
在死面前,什么欲念邪念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连方向都迷糊了,拔腿就跑。
面前忽然从天而降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两人一下子就想到了索命的黑无常,直接跪了下来。
再抬眼看见他手里提着的刀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今冬站起来拍着自己裙裾沾染的泥土,牙痒痒的看着昏过去的两人。
她刚才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之前分明是尸体,对着尸体都能有那般恶心的心思!
真是无耻!!
“听尘大哥,现在怎么办,他们刚刚看到我了。”今冬咬着下唇,内心摇摆不定。
要不杀了他们?
她还活着这件事就不会被透露出去。
但那不就是枉顾人命吗?
听尘瞥她,没有犹豫,寒芒划过的瞬间,鲜血顺着剑尖流下。
今冬被吓到了:“听、听尘大哥。”
“你害怕?”
今冬点头,又摇了下头。
她‘死了’,他还想着强|暴,死有余辜。
但今冬是第一次看见杀人,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来。
“那走吧,主子还在等你。”听尘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扔下一句“失礼了”,拿出早已准备的绳索往今冬腰间上一套。
被迫起飞的今冬:......
冷风往脸上呼呼的吹。
其实,她也不太介意被听尘搂腰呢,至少那样还舒服一点。
今冬欲哭无泪。
但是身为公主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说出口。
硬生生咬着牙,等到了别庄,双腿都是发软的,脚步一触到实地,还踉跄了两步。
听尘这时展示了点关心:“没事吧?”
今冬艰难地压下涌到喉咙的恶心,牵强地笑了下:“还好。”
“哦。”闻言,听尘放心地走进别庄。
别庄的环境清幽,院子里是一片小竹林。
今冬直起腰杆,冲着听尘的背影挥舞了两下拳头。
哼,就听尘这样的,肯定娶不到媳妇。
熟料,听尘似有所感地回头:“还不走?”
今冬慌乱地把手背在身后:“来,来了。”
傅池早已等待多时,暮泽和红菱侍奉在一旁。
今冬浑身狼狈,发丝间还插着几片树叶。
她的衣服也是花月楼里那种丝质裙袍,在动作间都都撕破了几个口子。
完全看不出堂堂公主的模样。
“你先换身衣裳。”傅池手指着放在桌上的粉蓝色衣裙:“顺便想想,该和本小姐说什么。”
傅池是以真容露面的,嗓音也和之前不同。
今冬的注意力却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发呆。
见她愣在那儿,听尘皱眉催促道:“今冬姑娘,回神了。”
“噢噢。”今冬猛地回神,抱起桌子上的衣服,红菱抬手:“跟本姑娘来吧。”
“好!”
今冬用力点头,边看着红菱纤细的腰肢,忍不住感叹。
要不怎么说南越美人儿多呢。
傅池面容倾城绝色,连她的侍女都是非同寻常的。
也不知她是什么身份?
今冬被红菱带去换衣裳,傅池问道:“来的路上可有遇见麻烦?”
“回主子,没有。”听尘垂首:“不过那埋尸的人瞧见今冬姑娘活着,属下担心他们暴露,就将人杀了。”
“嗯。”
傅池没有怪罪听尘的意思。
她本性非纯良之辈。
只是这今冬有些棘手。
那日拍卖会结束之后,傅池就着手调查了西域公主失踪一事。
西域王族不知出于何种缘由,对外说公主病重,在王宫里闭门不出。
实际上暗中到处搜查今冬的身影。
如今已经查到了今冬是在南越边境消失的,若是帝京昙花一现的花魁传到西域王耳中,相信很快西域王会找上门。
那时,今冬反而是麻烦了。
傅池眼眸深邃,葱白的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今冬很快就更换好,和红菱走出来:“恩人。”
傅池:“你说你是来找娘亲的家人,既是南越人,为何会成了西域王的妃子?”
今冬点头,神色迟疑。
她不知道傅池知道了多少,但她娘的身份在西域王族可以说是丑闻。
傅池轻笑:“现在你只能靠本小姐了。”
今冬神色有瞬间的怔忪,秀眉微蹙:“......此事说来话长。”
她娘亲名叫林非瑛,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医女。
免费给人瞧病,从帝京,一路走到了边塞的城池。
一次战争,林非瑛无意救下了身受重伤的西域王。
西域王对林非瑛一见倾心,那一仗西域输了,他却掳走了林非瑛。
留在西域王宫做他的妃子。
彼时的西域王还没有王妃,他许之以王妃的位置,但林非瑛拒绝了。
甚至还多次寻死。
但不慎有了身孕之后,林非瑛顾及着肚子里的小生命,就再没有寻死,对西域王的态度依旧冷淡。
西域王也很是宠爱心爱之人,除了让她离开王宫,爱屋及乌,今冬也是被他宠溺到大的。
只是后来等今冬渐渐长成,林非瑛便撒手人寰。
“......娘亲生时最常提起的便是家人,弟弟,以及父母,我就想着来帝京替娘看看外公他们过得如何。”今冬说完,眉目有些伤感。
林非瑛被囚在陌生的,甚至连语言也不通的西域王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