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疯了
闫舟轻笑了声,话锋一转说:“你回去的时候爷爷还念叨你,说何时能再去将军府陪他说说话。”
傅池没多想:“改日吧,近些日子有点忙。”
“好。”
闫舟浅笑颔首。
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下。
他只是单纯想和傅池独处一段时间,哪怕不说话,两人就是坐着也好。
闫舟眉眼耷拉着。
像一只委屈的大狗狗。
傅池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之前那一幕,脑中灵光一闪。
正常的男子听见未婚妻和旁人切磋武艺的时候,似乎会生气或是不满。
但闫舟并没有。
反而是担心她的安全?
傅池难得沉默了。
她是不是应该和闫舟解释什么的。
飞速走上马车的傅北扒着车窗摇了摇头,扬声道:“妹妹,这马车拥挤了些,世子那辆比较宽敞,不如你先委屈委屈?”
“暮泽,你先随本公子回府吧。”
傅池:......
她竟不知兄长和闫舟的关系如此好了。
暮泽询问的视线看向傅池,傅池沉吟几秒:“世子——”
“不麻烦。”闫舟眼里灿若星辰,抢先道。
“那好,多谢世子了。”傅池偏眸:“你先随哥哥回去。”
暮泽顿了顿,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抱拳行礼:“是,主子。”
马车上,闫舟熟练地从架子拿出一沓话本子:“打发时间。”
傅池挑了下眉,随手翻看了会,发现这些话本子都是最新出来的。
和她上次看见的完全没有重复。
不论怎么说,闫舟是用心了。
“谢谢。”傅池心情愉悦,笑容也多了起来。
闫舟轻咳:“你我之间,不必言谢。再说了,只是些话本罢了。”
傅池好像听他说了很多次‘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手上的书莫名热了起来。
她和闫舟的婚约一定,两人就已经绑在了一起。
傅池对闫舟还挺有好感的。
再加上,傅池挺喜欢闫舟的脸。
条条加下来。
傅池第一次正视,她和闫舟是定亲了的,十五天后举行婚礼。
傅池翻页的手指一顿,问道:“你没有想问我的?”
闫舟歪头:“问什么?”
“我与男人武功,你不介意么。”傅池撩起眼皮看他。
“......”
闫舟没有急着回答,思索了一阵才道:“习武之人,正常的交流不是正常的么?不过,我承认是有点吃醋。”
闫舟幽幽地叹了口气,口吻满是自责:“若是我的身体不这么拖累便好了。”
在前面驾车的阿辅乍一下听见这话,被自己的口水给猛地呛到了。
拼命压制着腰冲破喉咙的咳嗽。
忍住。
要是没忍住世子爷回去会弄死他的。
闫舟适时的露出点脆弱。
傅池舔了下红唇,视线却忍不住划过他白皙的脖颈,病美人展示自己的脆弱,她却忍不住想要彻底摧毁。
“不拖累。”傅池指尖挠着掌心,缓慢而坚定的说:“还有,我会帮你。”
闫舟神色微怔。
“但你为何要监视我。”下一秒,傅池就抛出了让闫舟全身发冷的问题:“我想知道原因。”
傅池是想将闫舟当成要相伴一生的伴侣的。
那这个问题她不问就不太舒服。
闫舟瞳孔猛地一缩:“你,他都告诉你了?”
他有点慌。
寻常人都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之下。
更何况是傅池。
闫舟眉心紧拧,兴许是因为惊惧,脸色都白了几分:“我怕你有危险,所以才安排了暗卫跟着你,你会信我吗?”
闫舟小心翼翼的。
“信。”傅池毫不犹豫点头:“不过我在帝京,又会有什么危险?”
闫舟的脑海闪过了那满是伤口的身影,抿着唇,低眸说道:“正是在帝京,才难以预料。正如马子月。”
傅池沉默了。
他说得对。
一开始是她太过自信。
“以后不必了,我身边有暗卫。”傅池说:“你若对我有何疑问,可以问。”
闫舟抬眸,良久,莞尔一笑:“没有。”
“只要你是你,就好了。”
傅池眸光晃了一瞬,心口宛若被什么撞上了。
*
今冬死了。
莫名地死在了柴房,等人发现的时候,早就没了气息。
负责打扫柴房的下人看到那具冰冷的尸体时,吓得连跑带爬地大喊:“死,死人了!”
老鸨脸色难看,捏着帕子抵在鼻尖,面露嫌弃地蹲下,身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害怕地拥在一起。
七嘴八舌道:“这,这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我昨天还和今冬说了话呀,分明那时候的今冬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该不会是有人潜进来杀了她?”
“呸呸,瞎说什么呢,你看地上又没有血。”
“一个个都吵什么。”老鸨嫌烦,转头斥声道。
众人不说话了,但还是害怕的很。
老鸨皱着眉,撩起今冬身上的衣服,露出白嫩的肌肤。
她的手臂上是熟悉的红色花瓣。
所以眼前的尸体是今冬的无疑了。
但是今冬身上又没有伤口......
她是自尽?
花月楼里有人死,老鸨早就已经看惯了,早些时候总有女子不愿服从调教。
自杀的,被虐待致死的,并非没有。
但今冬不同。
她是花月楼的摇钱树啊!
老鸨还没捞够钱,她就死了。
老鸨压下满腹的不满,冷冷的看向其他人:“你们的嘴,都给我闭严实了,什么都不要往外说,听懂了么?”
“......是,刘妈妈。”
众人唯唯诺诺的应:“那,万一、万一旁人问起了今冬妹妹,那我等应该如何回答?”
老鸨漠然的道:“官人赎身走了,我们也不知去了何处,记住了?”
“记住了。”
“是。”
老鸨踢了脚冰冷的尸体,淡淡的吩咐道:“来两个力气大点的,找个地方埋了罢。”
众人难免有点唏嘘。
毕竟是相处了些时日。
老鸨再次警告过后,就将众人遣散。
被老鸨招呼过来的两名小厮将今冬的尸体搬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正准备挖坑,一人忽然停下了动作,色眯眯地盯着今冬的胸口:“我还没尝过这么好的女人的滋味呢。”
同伴大惊:“你疯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