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鱼扬公主的三日之约转眼即到,这日,窈窈简单的收拾了包袱,与三月阁里的众人简单的道别之后,就只身一人前往了与鱼扬公主约定好的宫门。
定安门前,千芝瞧着窈窈一人缓步前来,不由得扬眉。
哼!这个女人倒是胆大,她本以为怎么着也要找几个理由弄几个懂音律一同进去,谁成想,倒是自个儿来了。
这样也好,羊入虎口,也省得她找各种借口踢掉她带来的人。
窈窈老远就瞧见千芝守在门口,还特意走快了些,表现得她特别想要进宫似的。
“千芝姑娘!”窈窈微喘,仔细瞧额上还有蒙蒙细汗。
千芝瞧了一眼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心中暗潮一句狐媚子,随后表现得非常热情,“窈窈姑娘,你可算来了,咱们公主早都和司乐司打过招呼了,就等你了。”
窈窈当没听到那句咱们公主,遥遥一礼谢过公主殿下,千芝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明面上还是暖呼呼的,“那咱们进去吧!”
一路上,千芝差一点就要把窈窈姑娘夸上天,东一句窈窈姑娘能来司乐司是司乐司的福气,西一句窈窈姑娘定能在宫里一展芳华,从此鱼跃龙门也不一定。
她想说的似乎是山鸡变凤凰,窈窈听了,总是会附上一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捧杀嘛!她要捧的人不是千芝这种小喽啰可以相提并论的。
穿过定安门的高墙,窈窈才切身体会到了何为深宫。外面是五湖四海贫富悬殊的冗杂,里头是金砖壁瓦墙切玉的奢靡,也难怪外头那些人削尖了脑袋都要往里头钻。
一路走来,窈窈已经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门,查了多少遍身,就在一个不知名的门口,走在前面的千芝被人拦住说了好一会儿话。
虽然她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大概的她也懂得,无非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伎俩,她从来都不觉得靠着一个公主能在宫里横着走,更何况是一心想要搞她的鱼扬公主。
果不其然,千芝瞧了她一眼,才愁眉苦脸的朝她走来,吱吱呀呀的说了好些话。
大概意思就是说窈窈姑娘虽然是经过公主殿下进宫的,但是宫里的流程还是得走,否则上头查下了不好交差。
而且这次,银钱也解决不了问题,只好委屈窈窈姑娘脱衣检查。
窈窈听后心头冷笑一声,这个程序似乎是皇帝选妃时才有的,多为检查女子身子是否干净,是否拥有进宫侍奉皇帝的资格。
不得不说,鱼扬公主想要把自己推给她爹的心着实有些急了,她还以为鱼扬公主会温水煮青蛙,慢慢熬着她呢!
她几乎惊讶的叫出声来,瞳孔放大,“千芝姑娘,这,这个,”她顿了顿,“奈何窈窈从未进过宫,但也知道这个是陛下选妃时才有的一环。”这句话她几乎说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但是千芝却听得明白,她看了一旁等着的嬷嬷,显得十分无奈的解释道,“窈窈姑娘有所不知,再过两个月陛下就要过寿了,届时普天同庆,就是里垶国和照蒅国都会派来使臣,所以这段日子,凡是进出宫里的人都要接受检查,还请窈窈姑娘担待。”
最后一句,窈窈能感觉得到千芝的情真意切,只是可惜,情真不及眼底,意切也就变了味了。
皇帝要过寿,里垶和照蒅的使臣大概就是皇子皇太子之类的,如此,鱼扬公主的婚事就该要提上日程了吧!
想要她做她的刀,又要变着法的羞辱她,呵呵,看来鱼扬公主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让她好过。
“千芝姑娘说的,窈窈都懂,不过此番,窈窈怕是与宫里的司乐司无甚缘分了,”她瞧了一眼不远处的楼阁,眸光才暗淡下来,有些许的的恋恋不舍,“只怕窈窈要有负于公主殿下抬举了。”
她早知鱼扬公主会在暗中盯着,千芝的阳奉阴违她也烂熟于心,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们会在已经进入层层宫墙后才对她下手。
看窈窈正儿八经的模样,千芝给负责检查的嬷嬷使了一个眼色,嬷嬷见状,连忙差了两人上前,作势就要将窈窈拉走。
“窈窈姑娘还是请吧!皇宫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嬷嬷冷眼哼了一声,这样的女子她见多了,一个个遮遮掩掩的,最后还不是要落个干净,随她拿捏赏玩。
两个年轻的宫婢一人一手架着窈窈,窈窈无力挣脱,只能咬着下唇祈求的看着千芝,奈何千芝无动于衷,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被拉走。
窈窈的身子隐沒的瞬间,千芝从袖袋里掏出来一锭银子,赏给了老嬷嬷,“记住了,可要检查得仔细些。”
嬷嬷连连道是,其实就算是没有这锭银子,她也会仔仔细细的检查的。
她可是听见方才那名唤窈窈的姑娘换她千芝姑娘,在这宫里,谁不知道千芝是公主殿下的人。
能替公主殿下办事,那是她的福气。
千芝冷笑瞧着方才窈窈进去的地方,就不由得心头爽快,就是说起话来也好听了许多。
“嬷嬷,听说您见多识广,最懂得拿捏那些不懂事的女人,您看,这个姑娘……”
老嬷嬷回过味来,看来是公主殿下不想让里头那人好过,“请姑姑放心,老奴自然会让她乖乖的,哦不,窈窈姑娘定然会自己听话的。”
老嬷嬷一脸的谄媚,千芝只是淡淡一眼,随后吩咐她检查完亲自将窈窈送去司乐司,就大步流星的走了。
窈窈曾看过的那处高台,鱼扬公主就站那里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千芝果然很懂她的心思,无论是杀人嗜血,还是折磨羞辱,都做得得心应手,甚得她心
“秦掌司,本公主的这个不情之请……”鱼扬公主将尾音拉得老长,眼中忽明忽暗的全是威压,站在离她三步远的一位宫装女子微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回话,“陛下大寿将近,司乐司确实也该进些新人了,只是……”秦星茴欲言又止,鱼扬公主的心思她不敢胡乱猜忌,每个字都得慢慢斟酌。
“秦掌司有话不妨直说!”
秦星茴得了准许,躬身颔首,道,“只是每一个进司乐司的女子,都要让淑妃娘娘过了眼,赐了名才能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