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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可以不报仇

浮沉扰 张迎曳 2956 2024-11-12 18:24

  阿黛离开徒币阁后,去了思徒外院。

  思徒分两院,内院是重地,对外院书生来说也是禁地。

  两者之间通过一木桥连接,木桥两头是两扇石门,石门面前没有守卫的人,却有一块放令牌的地方,所以没有思徒令牌的人是打不开石门的。

  她有宗白给的令牌,也算是出入自由了。

  按下令牌,她进了外院,阿黛来过外院,却没仔细瞧过。

  外院统一都是木制的房子,就像思医阁一般。

  此刻,有的学子在谈论课业,有的学子在比武,有的学子在嬉闹。

  她走到一个正在洗衣服的女学子旁边,语气柔柔懒懒的,说出的话却有些痞痞的:“小美人儿,你可知荣子澜在哪?”

  “……知,知道。”

  不知女学子是怕她,还是没反应过来,说话结结巴巴的。

  “那,你能带我去吗?”

  女学子点点头。

  阿黛笑:“多谢。”

  荣子澜住的地方是一个竹院,竹院前有一条溪水,溪水之上也是一木桥。

  桥之南是书院,桥之北是他和书院的教授及助教住的地方。

  当然,他们的住所离荣子澜的住所还是有些距离的。

  “好,就到这里就可以了,我自己去吧!”

  “哦哦,那再会。”

  阿黛笑笑,这女学子对她还蛮客气的。

  她走过木桥,蹋进竹院。

  “呦,阿黛姑娘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荣子澜站在门口,袖子高高的挽着,左手拿着一盘鸡肉,右手拿着一壶酒。

  整个人看上去滑稽的不得了。

  怎么看都不符合一个住在竹林的温润公子形象。

  “四公子这是要吃饭?”

  荣子澜往前举了举酒肉:“一起吗?”

  “不用了。”

  “哦,既然如此,那楚姑娘光临寒舍有何要事啊?”荣子澜端着盘子走到院中的石桌旁,随意一坐。

  他搓搓自己的双手,嘴上还发出“嗯”的声音,抬头看向阿黛:“真不吃?”

  阿黛笑着摇头。

  荣子澜点点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吃就吃吧,还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怕别人不知道多好吃似的。

  阿黛也不回应他,荣子澜演不下去了,将筷子一方,随意扯了个衣角擦擦嘴:“那什么,咱们先说事儿?”

  “别,你先吃,不能打扰四公子吃饭不是?”

  “算了吧,这么一美女在边儿上,我心里乱啊!”

  阿黛舔舔嘴唇,到荣子澜面前坐下:“我……”

  见她的样子,荣子澜瞬间正襟危坐:“你要问夜殇的事儿?如果这样的话,那你最好直接问他。”

  “为何?”

  为何?夜殇那小子的事,他可不敢乱说。

  荣子澜轻咳一声:“主要是我不太了解。”

  阿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说他不了解夜殇,骗鬼呢?

  不过,阿黛没想问夜殇。

  “没事儿,我问荣二公子荣子卿。”

  “子卿?”

  荣子澜更加疑惑了,子卿是陶祁的暗卫,很少人见过他,为何阿黛会认识他。

  “你……看上他了?”

  百思不得其解,这是荣子澜得出的结论。

  自然,戏谑的成分居多。

  “没。”

  荣子澜如释重负,还没来得及高兴,刚拿起酒想要掩饰一下刚刚自己的尴尬。

  结果,她说:“说不定,我看上你了呢?”

  荣子澜张张嘴,酒又漏回了酒杯里。

  阿黛摸摸鼻子,这么不经逗呢!

  “开个玩笑。”

  “呵呵,这玩笑挺好,挺好。”

  挺好个屁。

  “四公子,难道本小姐很差吗?”

  “不差不差,怎么能差呢,夜殇看上的人差不了。”

  阿黛笑笑,没把他的话放心里。

  “二公子十二年前去过哪儿?”

  她依旧笑着,神情却十分认真。

  “求师拜艺去了。”

  “多谢,告辞。”

  很奇怪,和他说这么多就问这一句?

  荣子澜毫无将弟弟卖了的自觉,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隐瞒的,不过阿黛这人,太奇怪了。

  与荣子澜不同,阿黛倒是轻松了。

  虽然荣子澜的立场不能代表荣子卿,但是至少不会拦着。

  和夜殇的合作倒也可以坦诚相待。

  ……

  阿黛回了思医阁,第一件事就是喊酿儿进屋。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嗯,拿纸笔来。”

  见阿黛神情严肃,酿儿没有犹豫,去拿来纸笔。

  阿黛将纸张认真铺好,开始画图。

  看得出那图上是千梦苑,只是阿黛画得很简略,再然后是云暮山。

  阿黛把云暮山画得很详细。

  其实,如果她和夜殇合作了,那两人之间最好是可以坦诚。

  夜殇不走这一步,那她来走。

  这张纸上的事件发生在三年前。

  阿黛也写上了黑袍男子的特征和鬼面的特征。

  再是救宗白时偶然遇到的黑袍和鬼面。

  还有是刚刚杀死的鬼面。

  最后一笔落下。

  酿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小姐这是要坦白?”

  “既然有人也在调查,那一起不是更快?虽然是互相利用,但却不失为一个对我们有利的方法,酿儿,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与虎谋皮,小姐想好了?”

  酿儿和她相处多年,总是能一针见血。

  阿黛点点头:“去将这幅图送去思隐阁。”

  “可大公子不是阁主了呀!”

  “除非他不想,否则没人能拦他当这个阁主。”

  “为何?”

  “直觉。”

  酿儿:“……小姐,你是拿命在赌。”

  一旦她们隐瞒的东西被思徒壁发现,那是要命的。

  酿儿的声音带着些担忧。

  “放心,无论如何,我都护你周全。”

  酿儿知道,小姐明白她的意思,她不是怕死,只是不想小姐冒险。

  若是这样,她宁愿让小姐慢慢查。

  突然,酿儿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小姐,我们可不可以请……”

  阿黛看向她,知她想说什么,摇摇头,语气认真:“不可以,一点都不可以。若牵连到父亲,那是要满门抄斩的,我不会拿他们冒险。

  你知道,我可以不报仇,但不可以把他们牵连进来。”

  “……酿儿知错。”

  阿黛叹气,站起来走向窗边,看着窗外,神情有些黯然:“酿儿,你总是问我什么时候回京?说实话,若我回京了,千机子和白衣的事情我便只能抛之脑后,即使再不甘,我也不能去碰。

  我不能拿那么多人的生命开玩笑。就算不抛之脑后,我所能做的也比现在少得多。

  所以,现在只要得到一点消息我就义无反顾的去探求。但若一直无结果。我还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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