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早,阿黛和酿儿在街上随意的逛着。
“小姐,你说这里有京城繁华吗?”
阿黛看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笑了笑:“京城与这漫城是整个北国最富庶之地,但京城毕竟是皇城,漫城怎么比得过。”
“小姐想回京吗?”
“回京哪有在此处逍遥,走,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酿儿看自家小姐又没心没肺的跑了,只觉无奈,只能跟着阿黛挤进人群。
“你这小乞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冲撞本小姐。”
刁蛮的声音,熟悉的人,果真冤家路窄。
话落,陶吟一鞭子将温错抽倒在地。
阿黛也终于看清了地上男孩的面容,认出了他,下意识道:“小乞丐。”
陶吟又将一鞭子抽到男孩的身上,男孩顿时皮开肉绽。
酿儿看向自家小姐:“小姐认识他?”
“嗯。”阿黛回应她后,带着疑惑上前。
此时陶吟已落下第三鞭。
结果鞭子没有落到温错身上,被人拦住了。看着面前抓着她鞭子的人,陶吟顿时一肚子火:“好啊,还敢出现,本小姐正找你呢。”
阿黛:“找姐姐干吗,想让姐姐再绑你一次啊!”
陶吟瞪大眼睛:“你敢?”
“在你思徒壁我都敢,在这里,你觉得我敢不敢?”阿黛手上一用力,鞭子到了自己手上。
“好啊你,来人,把他们三个给本小姐抓起来。”
阿黛将鞭子随手扔给酿儿,转身,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陶吟:“再绑一次。”
酿儿笑笑:“明白。”
酿儿和陶吟带来的几人打了起来,阿黛则蹲在了温错面前,感慨:“哎,你这运气也太好了,惹了思徒九小姐又惹思徒十小姐,几条命够你浪的。”
温错擦擦嘴角的血,恶狠狠瞪了阿黛一眼。
他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阿黛觉得这小孩还挺意气,就跟在了他身后。
温错不耐:“别跟着我。”
阿黛笑了一下:“这就一条路,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着你呢?”
“你……”
小孩话还没说完,肚子就咕咕叫了一声。
“哟,饿了?姐姐请你吃饭如何?”
男孩一瞬窘迫,硬着脖子道:“不用。”
阿黛不管他的拒绝,抬手拉着他到了一个面瘫。
“老板,两碗面。”
看着阿黛不嫌弃他脏哄哄的直接拉他,温错咬咬自己的舌尖。
阿黛看着他的伤口,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瓶药,刚要给他上药,却被温错躲开了。
“行,你自己来。”阿黛将药递给了他。
“诶,你叫什么?”阿黛见他不想答,又道,“你不说的话,就别怪我给你乱起名字了,小乞丐,小骗子,小倒霉蛋。”
“温错。”
温错觉得挺羞耻的,她起的什么破名字?
“哪个字?”
“你怎么这么烦?”
阿黛被他的话逗笑了,看着这个才到她肩膀的男孩,她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来,面来喽,两位慢用。”
阿黛将面都推到他面前,做了个请的动作。
温错刚开始忸怩,后来也许因为太饿,便开始狼吞虎咽了。
阿黛看着他,想起了自己家的妹妹,他们应该相同的年纪吧。这个世道,流离失所的人这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也不在少数,温错也只是众多孩子中的一个。
只是,她又能救多少呢!
“为什么不去思徒?”
原本温错不想回答的,但想起她是第一个不嫌弃他还救他给他饭吃的人,他还是别别扭扭地说了。
“……不想去。”
“思徒书院培养能人异士,分毫不取,你若想摆脱这种……生活,可以去试试。”
“小爷自己也能活。”
“能活?那下次见到你,希望你不是被人追着打。”
阿黛留下了吃面的银子,说了句:“老板,再加碗面,剩下的给那孩子。”便离开了。
温错咽下口中的面,看着旁边的药瓶,心中冷笑,素不相识,还这么多管闲事。
……
夜里,白衣看着思徒壁的高墙,轻轻松松地爬了上去。
思徒藏书阁,也许会有思徒令的记载。
他躲过暗处守护的人,飞进藏书阁。
这思徒的人倒是可笑,他师父千机子一手创立思徒,这藏书阁的机关也是他亲手设计,一个机关都不改,怕他进不来吗?
“什么人?”
“白衣,怎么,不认识?”
藏在思徒的十一人面面相觑,似是不相信白衣敢直接出现在这里。
白衣笑笑,将自己腰间的棋盘解下,白衣的棋子吸在棋盘上,黑白分明,构成白衣二字。
白衣将棋子摘下一颗,在手里把玩,棋子出,是白衣,不会有错,十一人都慌乱了。
“去,请大公子。”
白衣眼神微冷,他的棋子刚要射出,脑海中就想起了师父的话。
师父曾说:孩子,这天下不只是靠一个人撑起来的,若我一死,换天下太平,那又有何惧,思徒众子皆有义之士,这星罗棋盘出,中者必死,师父知你不会滥杀无辜。
白衣看着手中的棋子,还是将它放了回去。
他轻笑一声:“你们太弱了,还不值得本公子的星罗棋出,不过本公子最讨厌以多欺少。”
白衣直接和几人打了起来。
思隐阁。
听到来人的话,夜殇拿着书册的手慢慢放下,眼眸微深:“白衣?”
“是,大公子,他现在在藏书阁。”
夜殇眉头微拧,起身拿起无忧剑,带人去藏书阁。
可到了藏书阁,只看到躺了满地的人,他去探了探几人的鼻息,发现还都活着。
“大公子,这里有字。”
夜殇接过护卫递来的纸张,上面的字潇洒张扬,写着个字:
大公子,后会有期。
……
第二日,思隐阁,夜殇拿着纸条在书房踱步。
如今,白衣,魅离泪,都冲着思徒令而来,楚阿黛,又为什么而来呢?
荣子澜看了那纸张之后,饶有兴趣地道:“这白衣胆子是真不小啊,连我思徒内院都敢闯。”
夜殇听此将纸压在了一本书下,道:“思徒藏书阁的机关是千机子一手所设,他有什么不敢。”
“也对,白衣的事是够让人头疼的,不过细想,白衣竟然留了他们性命,倒是稀罕。”
夜殇手上翻书的动作微顿,回他:“千机子之徒,义为先。”
荣子澜不置可否:“高风亮节?算了,先不管白衣了,夜殇,告诉你一个消息,我们思徒以后可热闹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