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有没有,再让我笑会儿。”
夜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进了书房,荣子澜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不过夜殇,这人,你还是好好查查。她毁了《灼月剑谱》,意外为我们解了一难局。
要么,她心思深沉,是算好了的;要么真如她所言,初入江湖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不管哪个,她毁了剑谱,不说其他门派,魅离泪是铁定是不会放过她。
只是这姑娘武功那么高,都在你之上了,应该能躲过吧!”
夜殇表情很淡:“总要长些教训。”
“不是吧,这么无情,好歹你们也是解过腰带的交情呢!”
夜殇冷冷地看他一眼。
荣子澜干笑一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先走一步。”
……
阿黛来到二楼靠窗的包间内,无聊的等着。
一刻钟后,从包间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阿黛今日可是出尽了风头。”
阿黛将茶水倒好:“坐。”
她看着宗白,调侃:“哥哥担心我啊?”
“我是疯了才会担心你。”
“行,你不担心,我自作多情行吗?”
宗白恨铁不成钢地看她一眼,语气带着些指责:“你啊,早就告诉你江湖险恶,你出手还是这么不计后果,魅离泪是什么人,夜殇又是什么人,你以为你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阿黛眼神微闪,笑:“这不有你呢吗?”
“阿黛,你既想逍遥自在,就不该趟这趟浑水……”
“宗白。”阿黛及时打断了他,她就怕他再唠叨下去,天都黑了,“你要知道,你是一个医者,不是一个说书的,怎么这么唠叨。”
宗白轻笑:“我是太闲了才上赶着管你。”最后还是心软,“若应付不了,便来思徒。”
阿黛笑着抱拳:“多谢八公子,公子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
“你若会感恩,就惜命一些。”
“好,记住了。尝尝,特意为你点的鱼,新鲜的。”
宗白知她有自己的打算,也没再多说。
……
夜晚,星空璀璨,阿黛看着天上的星星,思绪有些乱。
见自家小姐又不知冷热地坐在窗前走神,酿儿上前给她披上披风。
“小姐,魅阁的人没来找麻烦,而是直接离开了思徒,这是为何?”
阿黛未深思,随意猜测,没太放在心上的样子:“你不是说了吗,魅阁以毒术立派,剑谱有何用,我烧了剑谱,谁都得不到,可能也算是如了他魅离泪的愿吧!”
“那八公子来让小姐去思徒,小姐为何推辞?”
去思徒,不是更方便查思徒令吗?
阿黛远眺,长长的眼睫落下两片阴翳:“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
两日后的夜晚,畔江楼比往日更加繁华。
畔江楼,来往商客的天堂,北国最大的商业楼。
楼顶,此畔江楼的禁地,此时一阵悠扬的琴音传出,随琴音望去,弹奏着是一白衣男子。
远远望去,他的身影仿佛与月色是一体的,世人称此人为缥缈如烟楼问色,倒是贴切。
似是察觉到他的到来,琴音停止。
白衣懒懒散散的走过去,毫无自己是要被追杀的自觉,反而饶有兴趣地道:“公子这琴音缺了些味道啊!”
“何人?”
白衣走近,发现这人竟然是个瞎子。
都道畔江楼有一人琴艺冠绝天下,这问色琴弦更是千年难遇,却不知这弹琴人竟是个瞎子。
“过客。”
“此处为畔江楼禁地,公子请回。”
“既是弹琴,有弹曲人,自要有听曲人,公子若不介意,在下可当这听曲人。”
楼忆微顿:“公子懂琴?”
不知是因他懂琴,还是因他有闲心听琴。
“懂不懂,公子试试便知。”
“……那便试试。”
白衣拿了壶酒,飞到小楼旁的栏杆上,躺下。
琴音起,比起他刚来时,琴音多了些感情在里面,听上去少了些疏离。
白衣灌了一口酒,听着琴声,思绪有些远,如果没有思徒令,师父没有死,他也没有被追杀……
可笑这天下没有如果,是非对错,谁说得清呢,想着,白衣又灌了一口酒。
琴技高超,不过这琴声总会和记忆中的琴音重合。
半个时辰后,白衣起身,也许醉了:“公子果真琴艺高超,此时在下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若不介意,这听曲的钱可否下次再付?”
楼忆微愣,他竟将自己当成了琴师。
他弯唇,轻轻点头。
白衣走后,楼忆停止了弹琴,乔婼从暗影里走了出来:“白衣的话,公子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既听得懂我的琴声,当一回琴师又有何妨。”
乔婼:“可白衣他……”
“阿婼,夜深了,回去吧!”楼忆打断了她的话,起身离开。
乔婼望着他的背影,谁人知,那个要抓白衣的思徒二公子,却就这样放走了白衣呢!
……
白衣离开畔江楼后,竟然偶然遇见了要离开漫城的魅离泪,也是稀奇。
只是这二人,一个师父被思徒令追杀,一个父母被思徒令追杀,算不算同病相怜呢!
但似乎,魅离泪是专门来找白衣的。
“呦,阁主也太瞧得起我了,派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
世人不知,白衣爱酒却不喝酒,他刚刚把酒逼出来,就遇见了不速之客。
魅离泪摆手,周边的魅影都退了下去。
“白衣公子倒是洒脱,追杀之下都这般逍遥,本阁主甚是佩服。”
“彼此彼此,令尊的《灼月剑谱》都被烧了,阁主还来得及关心我这个被追杀的人。”
魅离泪一身红衣,一头墨发全都散开,眼角的黑黛让他看上去像是讨债的恶灵,还有他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邪魅,真的是……让人想揍他一顿。
魅离泪卷了卷自己身前的头发,笑:“初入江湖的毛丫头,本阁主自不会放在眼里,不过……”魅离泪忽地来到白衣身前,靠近他耳边,轻轻地道,“本阁主倒是对那思徒令很感兴趣。”
白衣微愣,然后道:“哦?那真巧,在下也十分感兴趣……阁主不会是想和在下结个盟?”
“呵,这次的思徒令追杀的是你,本阁主怎么会和你结盟,不要犯蠢啊!”
“……在下以为,阁主要和在下合作呢,既如此,那各凭本事,我白衣向来不知天高地厚,那就请阁主……赐教了。”
魅离泪轻哼一声离开。
白衣站在原地,看着周围不断枯萎的花草,心中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魅阁主之毒,可使寸草不生。
看来,他要拿到思徒令,魅离泪,不可不妨。
只是,魅离泪来这一趟到底何意?
说不要犯蠢!
这是在提醒他小心?
魅离泪的父母被思徒令所杀,难道他只是想坐观虎斗?
毕竟,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他和思徒斗,魅离泪自己“黄雀在后”。
啧,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