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黛笑意盈盈的模样,夜殇的眼神变了变。
终于,他还是上前扶了她一把。
有阵法的加持,那黑衣人倒是没追来。
夜殇带着阿黛走到了桃林的边缘,那里坐落着一处院落,院落里是一小木屋。
走进木屋,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来住。
阿黛疑惑:“这里……是思徒的地方?”
“不是。”
阿黛一时皱眉:“我们这样闯进去,不会连累主人?”
夜殇没有回答她,见她嘴唇已经被冻得发白,便熟门熟路的打开衣橱,拿出套衣服,直接扔给她:“换上。”
阿黛下意识接住,又看了看夜殇,眼皮一跳:“现在?没开玩笑吧大哥!外边追杀呢!”
夜殇瞥她一眼,大概是随便她的意思。
本来也是看她一脸嫌弃才管她,不换更好。
阿黛却识趣地走向屏风后,开始换下自己的湿衣服。
突然,窗外有声音,阿黛换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因为雨声的干扰,她并没有听清。
下一刻,有黑衣人破门而入。
夜殇听到声音后,直接走向屏风后,将手中的披风披到了阿黛身上,把阿黛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
夜殇眉头紧锁,语气低沉:“去找机关。”
他自己则直接冲向黑衣人,两人打了起来。
机关?看着两人打斗的身影,阿黛的眼神微微变深。
微顿后,她打量了一下屋子的陈设,最显眼的就是她右手边的油灯,她走过去转了转油灯,旁边墙壁忽然转了个圈,出现了一副棋盘。
此时,夜殇也已经将人杀了,他走到阿黛身边,看着棋盘:“外面的阵法只会拖延一会儿,这里的机关连接着外面的桃林,打开机关,桃林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阿黛看着这盘残局,问他:“不知大公子棋艺是否精湛?”
“若阿黛姑娘想穿成这样出去杀人的话,本公子不介意留下解棋。”
意识到自己里面穿着肚兜,外面只披着一件披风,她语塞了。
看见她的表情,夜殇轻笑一声,走出了木屋。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杂乱,剑与剑的碰撞,夜殇可能在和大概七个人打斗。
阿黛吐出一口气,当她拿起旁边的棋子落到棋盘上时,屋中墙角位置直向她射出一根箭。
阿黛侧身,箭射到了木桌上,三分深。
她回忆自己脑海中的这棋局的模样,她确信,自己棋子落下的位置一定没错。
她拿起棋子,远离棋盘,拿出一颗棋子,将棋子扔向棋盘,如她所想,又有箭向她射来。
看来与位置无关,不过既然这样,此时所站位置却更方便她躲开了。
落子,躲箭,如此重复。
院中夜殇已经将几人杀死,看着屋内的阿黛,他思绪百转。
桃林里,原本依旧往前的黑衣人接连触动机关,死伤惨重。
阿黛落下最后一颗棋子,所有的箭孔都合上了。
还没来得及高兴,天空一声雷响,阿黛下意识抱头蹲在了地上。
一直注意着她的夜殇连忙跑进屋,蹲下:“怎么了?”
阿黛的脑海里是一片红,还有清脆的琴音,小孩的欢笑,脚链上铃铛相撞的声音。
只片刻,又都消失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语气有些虚弱:“没事儿……现在他们不会来了吧!”
夜殇盯着她,眸中复杂:“……嗯。”
……
阿黛换好衣服出来,见夜殇正处理自己的伤口。
“你受伤了?”
夜殇没有抬头,只低声阻止她继续上前:“转身。”
阿黛咬了咬嘴唇,道:“好好好,我转身。”
他的腹部被暗器刺伤,经过一番打斗和淋雨后,伤口明显化脓。
夜殇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刀,直接将化脓的肉剜去,然后上药,那样子就像这人没有任何感觉一样。
阿黛听到刀肉相碰的声音,一时不忍:“要帮忙吗?”
夜殇抬眼淡淡地看了一眼阿黛的背影:“不用。”
阿黛看着地上的影子,见识了夜殇对他自己有多狠之后,她意识到自己对自己还是挺好的。
“你这样伤口会化脓的。”
看到他直接将衣服穿上,阿黛转过了身。
这人又是那样看着她,冷漠疏离,还有防备。
阿黛一时好笑,抬抬下巴:“我要想杀你早就动手了,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会是我的对手吗?”
见夜殇没有再拦她的意思,她就上前拿起了旁边夜殇准备好的绷带。
慢慢将绷带绕着夜殇的腰缠上,窗外清风吹进,吹起了阿黛的发丝,也吹动了两人被烛光打在地上的影子。
夜殇低头可以看到阿黛轻颤的眼睫毛,而阿黛也可以感受到透顶的那灼灼目光。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屋内却格外安静,只是两人的内心却没有半分波澜。
“好了。”
阿黛站直了身体。
“多谢。”
阿黛笑:“客气。”
只是一转身,阿黛脸上的笑容消失。
她给夜殇包扎时看到了思徒令,一块巴掌大小的铜色令牌。
今夜两人注定无眠。
……
夜殇睁开眼,在屋中环视,没有发现阿黛的踪影,他看了看身侧的思徒令,已经没有了,看来她果真是为了思徒令。
“大公子是在找它吗?”
抬眼望去,阿黛坐在桃花树上笑望着他,手上把玩着的正是思徒令。
夜殇直接拔出无忧剑,剑离手直接向阿黛射去。
阿黛便从桃花树上飞下,躲开了无忧剑。
她将思徒令扔向夜觞,道:“公子何必拿一块儿假的思徒令糊弄我。”
夜殇看着她,眸中情绪不明:“你如何知道它是假的?”
听到她的话,阿黛释然一笑,她摆摆手道:“我不知道啊!”
夜殇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是他在试探她,何尝不是她在试探他,她不知道思徒令是假的,但他的回答却给了她答案。
他拿到自己的无忧剑,向门口走去,边走边道:“若有一天你危害思徒,我会杀了你。”
阿黛淡淡地笑了一下:“夜殇,思徒令我一定会拿到,但若你与思徒令有关,我同样也会杀了你。”
……
思医阁。
“小姐,大公子既然已经知道你想要思徒令,为何不直接对你动手呢?”
阿黛神色严肃:“怕就怕他自己都不知道思徒令的模样。”
“……”
若连思隐阁阁主都不知,那她们还要找多久?
见自家小姐有些失落,酿儿没再多问。
阿黛看着窗外的桃树,想到了那片桃树林,想到了夜殇,宗白说夜殇不简单,她认同了,无欲无求之人,自是不简单。
夜殇,但愿我所求,你不是拦路者。
“酿儿,温错在哪儿?”
“千梦苑。”
“千梦苑?”
“是的小姐,也是刚刚知道,思徒壁后面是一片花海,花海名为千梦苑,而花海之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