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抬眸:“什么?”
“云暮山。”
听见这个名字,阿黛手中的茶全都洒在了桌子上。
“小姐。”
阿黛摇摇头:“没事。”
……
思隐阁书房。
荣子澜:“你在查路家山庄?”
“嗯。”
“路家山庄与朝廷的关系密切,若不是安禾沁的机关,你就不只是受这点伤了,路家山庄虽必查无疑,但你的命比这些消息重要。”
“我的命没那么好拿。”
荣子澜:“话虽如此,但陶夫人被杀,楼忆失明都与路家山庄脱不了干系,你千万小心。”
“嗯。”
听此荣子澜也没了认真地表情,懒懒散散地坐了下来。
看着夜殇独自下棋,他又漫不经心地问:“无忧剑出必见血,你两次对她出剑可都没见血,是不是对她动心了?”
夜殇将手中棋子落下:“她目的与我们一样,既如此,为何要杀?”
“哎,忽略姿色不说,这阿黛姑娘武功上乘,谋略上乘,你……当真不动心?”
夜殇:“你若闲得无事就去一趟……”
荣子澜摸了摸鼻尖:“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夜殇能让他干的事,绝对不是好事。
夜殇没有理荣子澜,他看着那棋局,这一次,迟迟没有落子。
阿黛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安禾沁的棋局是前朝残局,至今无解,而她却解的毫不犹豫,有些事还是得查。
“来人。”
“在,阁主。”
“给秦夭传信,让她查楚阿黛。”
“是。”
……
穿越各阁的街巷就可以到达千梦苑,如酿儿所说,这是一片花海,红色玫瑰、黄色结香、橙色孔雀草……
与其说是花海,不如说是彩虹海,漫步在一望无际的花海中。
温错见她到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阿黛扬眉:“遵守我的承诺。”
温错听此,走向她,不过他的脚有些一瘸一拐的。
阿黛:“怎么了?”
温错:“脚崴了,扶桑有清热利水解热消肿的功效,我想试试。”
“你身在思医阁,还跑这么远采扶桑?”
“思徒那些人鼻孔朝天,小爷可不想伺候。”
被陶吟绑来的事儿,思徒不少人都知道,因此对他是避免不了一番“另眼相待”了。
而他也从不会让自己吃亏,所以思医阁的人,也被他得罪了不少。
嘴上说着别人鼻孔朝天,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这脚不是崴了吧,吃亏了?”
“没有。”
“嘴硬吧你,你这孩子就是脾气臭,嘴巴还硬,也不怪人家那么对你。”
温错哼了一声:“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走了。”
阿黛随手摘了一朵玫瑰,摇晃着玫瑰走到凉亭里:“别着急啊……嗯,很想报仇?”
“是。”温错答得干脆。
从开始见这孩子,阿黛就看得出他年纪虽小,但却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陶吟打得他遍体鳞伤,他怕是已经攒了一肚子气了。
“温错,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把《灼月剑谱》给你。”
“好。”
见他如此爽快,阿黛轻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知道《灼月剑谱》是什么吗?”
“我又不是傻子。”
“行,你聪明,那你也知道你一个孩子拿它有多危险,所以……你还要吗?”
“要。”
“可以,不过这不是条件,温错,我问你,如果你武功冠绝天下,你会选择做什么?”
温错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说什么。
杀尽天下负他的人,然后呢,留在思徒,可是他潇洒自由惯了,这无疑折断鸟的翅膀。
阿黛懒散地神态消失殆尽,神情认真:“想不出来没关系,我不求你做个盖世英雄,只愿你不是刺杀天下义士的一把利剑,你能做到吗?”
出乎阿黛意料的,温错跪了下去,她以为这小子就是一根刺,扎得谁越疼,他自己就越痛快呢。
他说:苍天为证,我温错在此立誓,若我温错刺杀天下有义之士,那便武功尽失,失我所得。
阿黛意外,小屁孩还真是狠啊!
阿黛抓住了第一次偷盗的他,也两次救下了被陶吟打得想自杀的他,她总是不经意的拉他一把,或许阿黛永远不会知道,对于他,她的出现,算是他荒唐的前半生中一抹明亮。
“这是我对阿黛姐的承诺。”
“你叫我什么?”
温错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阿黛看到温错别别扭扭的样子,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小憩。
黄昏时,温错已经不在了,宗白将她叫醒:“很困?”
“是啊,昨夜的雨声很烦的。”
“此处睡容易着凉,回去吧!”
“嗯,正好饿了。”
阿黛跳下凉亭,打算和宗白回去,却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何人在弹琴?”
“楼忆。”
“二公子?”
“你倒是猜的准。”
对他的夸赞,阿黛表情得意,转瞬又感慨:“哎,宗白,听说这思徒二公子可是个谪仙般的人啊!”
宗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总是对这些感兴趣?”
阿黛想了一下,好奇道:“不然呢,宗白,楼忆的眼睛还有救吗?”
“有。”
“有?那为何……”
阿黛意思到自己的话还不适合说出口,果断选择了闭嘴。
只是宗白疑惑了:“什么?”
“没事,走吧!”
回去的时候,宗白向琴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
……
思议厅。
陶祈陶湛父子,慕容故慕容秋父女,夜殇、荣子澜分立两侧。
慕容故一脸愁容:“夜殇,你确定昨夜追杀你的人是魅阁和路家山庄的?”
夜殇点点头。
慕容故:“他们是分开来得还好,怕就怕魅阁和路家山庄联合啊!”
慕容秋:“路家山庄与朝廷联系密切,魅阁则与朝廷水火不容,他们联合……不太可能吧!”
荣子澜点头,继续道:“路家山庄大量购买药材,切断了思医阁的药材来源,如果说他们在针对思医阁,那也有一点说不通。”
陶湛:“什么?”
荣子澜:“思医阁既不是我思徒货币来源也不是防守要处,它为何要针对思医阁,针对其它三阁不是更为划算。”
陶祈皱了皱眉,“子澜说得对,夜殇,你怎么看?”
夜殇:“若路家山庄和魅阁联合呢?”
荣子澜:“魅阁以制毒为宗,若魅阁和路家山庄联合,那药材可以全部送往魅阁制成毒药。”
陶湛:“可毒药有什么用啊?”
他的话令剩余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慕容故开口:“思徒身处江湖漩涡,纷争不断,我们越来越少参与朝廷之事……我总觉得有人在把我们往一条路上引,再走便是万丈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