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她有父母,有姐姐,是被全家人宠爱的小丫头。
如今......
物是人非,说出口容易,可一路走来,却要拼半条命。
“对不起。”
楚清浅倔强地不让眼泪留下,强颜欢笑道,“你不用道歉,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你利用我,我正好犯傻,错的是我。”
说完,她特意避开君璟走了一条远路,踏出厨房时,又突然回头,在君璟的背后笑了笑,“君璟,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再见了。”
最后一次再见了,她什么都不追究。
君璟红了眼眶,“......好。”
楚清浅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楚辞离开后,将军府几乎无人问津,大概很少有人知道,在这里,发生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君璟是家破人亡的她生命中的暖色;而她也是那个长在仇恨中、看似潇洒不羁的公子,生命中的一份炽烈。
有幸遇见你,我们都不再孤寂。想把温馨藏于黑夜,不被这浮沉沾染,但终究,天不遂人愿。
当这份陪伴掺杂了掺杂了人命、算计,我们抉择的毫不犹豫,那样相像。
君璟,不再见。
楚清浅,不再见。
......
夜晚,楚清漪休于冷宫,准备第二日送往菩洛庙。
北陌绝和路馀风站于暗处,盯着冷宫的门,眸中暗沉,生怕错过什么。
直到,一个人影潜入冷宫。
那身形,是......
北陌绝的手紧紧攥着,“朕还没死呢!”
路馀风轻咳一声,让自己显得分外羸弱,他忧心道,“皇上,谢容沉得除。”
“朕倒是想,有生死街在,朕如何除?”
“可以......”
冷宫里,楚清漪仰头看向空中皎洁,对于谢容沉的到来,她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
谢容沉靠近楚清漪,在她耳边低声道,“皇后娘娘真是不乖啊!”
说罢,他的拇指按上楚清漪的唇,眸中偏执。
长年练剑,满是厚茧,扎的楚清漪很疼。
也不知道这人去干什么了,手那样凉,和他的眼神一样。
楚清漪眸中很冷,什么不乖呢?
她曾经问北陌绝,谢容沉要合作,条件是什么。
北陌绝告诉她,谢容沉要她。
多可笑啊!
北陌绝说他答应了。
所以,报复完路馀风,谢容沉下一个要报复的是她了,是吗?
难为她竟然这样重要。
一边擦,谢容沉一边阴狠地道,“再让他碰你,本王不会轻饶你。”
楚清漪却笑了,她打开夜殇的手,看着谢容沉的眸中不屑,“容王爷真是好笑。”
楚清漪指着自己的额头,眼睛,鼻子,脸颊,耳垂,脖颈,“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意识道她要说什么,谢容沉低声警告,“够了。”
可楚清漪反应更快,她挑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还有这里,他哪里没碰过,你擦得干净吗?”
那一刻,她笑魇如花,却字字诛心。
谢容沉自她亲吻北陌绝时压抑的心魔便快要关不住。
他危险地看着她,戾气满身。
而后,他轻笑一声,二话不说就将楚清漪抱了起来,语气凉薄,“都碰了,那就都擦干净。”
楚清漪继续挑衅,“擦不干净了。”
“擦不干净,我们都下地狱。”
暴力地踹开门,又暴力地关上。
走近床榻,然后将楚清漪扔在床上。
楚清漪直接撞上去,眼泪都摔了出来。
还没缓过来。
夜殇就直接压了下来,他暴力地解她的腰带,一层层地扯开她的衣服。
他惩罚地吻上她的额头,鼻子,下巴,耳垂,脸颊。
像饿极了的野兽。
楚清漪歪头躲开他的亲吻,嘴上继续挑衅着,“谢容沉,他可比你温柔多了。”
这一句,谢容王彻底疯了。
他一口咬上楚清漪的肩膀,那样用力,不一会,满口血腥味。
猛然地疼痛,楚清漪出了满头冷汗。
他埋在她肩上,用力地咬着,而她偏偏不吱声。
两个人都疼,一个身疼,一个心疼。
然而谁都不肯认输。
楚清漪疼得喘气,谢容沉也终于松口。
只是他一拳砸到她耳边的床榻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
他的脑袋埋在她颈间,气到无力,却还是低声一笑,嘲讽,“楚清漪,可你曾经要的权利也没有了,可悲吗?”
楚清漪笑了,笑得眼中都带泪,“那你呢,不也被儿女情长绊住了脚,可悲吗?
谢容沉啊谢容沉,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啊!”
谢容沉觉得好笑,起身做到床边,语气都变得冷淡,“痴情?”他转头看向她,“你怎么不说本王是睚眦必报呢?
楚清漪,或许,本王只是想让你痛苦呢!”
说完,他站了起来。
北陌绝、楚清漪、谢容沉,三人给路馀风搭了一台戏,不过他们虽然是唱这台戏的人,却并不是最合格的搭档,他们选择隐瞒。
是谁又在借着这戏,又唱一出戏中戏。
到最后,竟成了三人的对决。也是合作,是三人的合作,也是两人的合作。
北陌绝和楚清漪,北陌绝和谢容沉。
谁才是赢的那个。
门被推开时,谢容沉已经躲了起来。
北陌绝看着坐在铜镜前整理妆容的楚清漪,眸色暗了暗。
楚清漪面无表情地开口,“看来,皇上改变主意了?”
“今夜送你走。”
楚清漪起身,笑了笑,“月黑风高啊!”
她身着白衣,披着头发,眉前的花钿红得似火。
北陌绝低眸,将身上的披风给他披上,轻声道,“小心。”
楚清漪不以为然,她错过他,踏上死途。
义无反顾的楚清漪,看起来总是那般决绝,她像个孤勇者,身后一无所有,却咬牙给这乱世劈开一汪清漪。
他曾问她,“想要什么?朕的皇后娘娘。”
她说:“生死翻盘,清漪天下。陛下,应吗?”
他信了,因为楚清漪从未退缩。
出门,就看到了路馀风,他的装扮和楼忆那样像,可楚清漪第一眼见他就不喜欢。
果然啊,此生为敌。
路馀风很是恭敬,“皇后娘娘。”
“小国师错了吧,我已经不是了。”
路馀风浅笑一下,转移话题,“听闻娘娘下棋极好,可惜没有和娘娘对弈一局。”
楚清漪勾唇,“随缘便好,像我,出了宫门,生死由命。”
说罢,她抬腿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