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崖,坐落于漫城之北,阿黛从那个方向来,来时经过无望崖,因此,她对无望崖还算熟悉。
……
路家山庄。
两天的时间,路家二女儿顺利出嫁,陶祈和荣子澜并没有发现半分猫腻。
“子澜,夜殇那里可有消息?”
荣子澜摇摇了头,海面若没有风浪,那便是鱼塘了,而路家山庄从来都不是鱼塘。
陶祁有些忧心:“不会的,不会这么简单,我们先回思徒。”
“是。”
两人走后,路夺如释重负,他在书房里等着黑袍男子,只是迟迟没有等到。
而路夺所等的黑袍男子正在一郊外……玩水,没错,是玩水。
鬼面坐在树上,对黑袍男子的行为很是无语:“你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在这儿玩水?”
“一切已成定局,这时间自然不能浪费不是?”
鬼面更无语了,谁威胁人家如果完不成任务就用命请罪的。
鬼面:“……何时去京城?”
“明日,他啊……怕是要等久了。”
阿黛和酿儿到无望崖附近便见到了黑袍男子和鬼面。
酿儿全身的神经都紧张了起来,她暗暗叫了声:“小姐。”
黑袍男子看到骑马的两人,站起身,拿出汗帕仔细擦了擦手,然后扔在了地上。
“杀了吧!”
他说得轻松,鬼面也习惯了他的要求,他知道,他最不喜欢被人看到了。
阿黛:“酿儿,黑袍留给我。”
她的眼睛微微变红,说出的几个字也是她强忍着恨意挤出来的。
酿儿看着自家小姐将要失控的样子,压下心底的怒意,提醒阿黛:“小姐……我们还要救八公子。”
阿黛的手紧紧抓着马缰绳,终究还是选择救宗白:“驾。”
鬼面想拦住阿黛,但他低估了酿儿的实力,在酿儿这里,他根本分不了心。
敢在他们面前嚣张的,这主仆俩倒是占了第一份,黑袍男子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酿儿自小练武,她存在的原因就是保护阿黛,这一点,连阿黛都不知道。
鬼面见酿儿出手如此利落,知道她和他一样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若她不是个女子,他一定赢不了她。
“带我去找跑掉的那个女人。”
酿儿笑了一下:“找到她,你会死得很惨。”
鬼面轻笑一声,将指在酿儿胸口的剑插进了几分。
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剑,酿儿用手抓住了那剑首,笑得淡然:“一条命是债,两条命也是债,你下手倒是利落点啊!”
“两条命?”鬼面疑惑不已,只是酿儿已经一句话都不再说了,“既然这样,那就死吧!”
在鬼面要用力刺下去时,忽然听到了马蹄的声音。
酿儿一掌打下去,鬼面往后退了退,而马蹄声越来越近,鬼面不得不放弃。
酿儿身体无力,瘫坐在地上。
来人正是阿黛借来的徒币阁的人。
“你是酿儿?”
酿轻轻点点头,嘴唇有些苍白:“快去……快去救八公子,他在无望崖。”
她怕,黑袍的人会集中在无望崖,那样不只是八公子,她家小姐也会有危险。
“好,我们这就去。”
他留下两人送酿儿回去,带人去了无望崖。
……
阿黛到达无望崖时,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全是一击毙命,喉咙处被银针直接刺穿。
她感觉到她的心脏已经悬空了,便赶忙下马去寻找宗白。
等找到宗白时,他已经满是是血。
她蹲下探他的鼻息,得到想要的答案终于松了一口气:“宗白,宗白,醒醒。”
宗白缓缓睁开了眼睛,语气虚弱:“……好了,再摇就要被你摇死了。”
阿黛赶忙将他扶着坐起来,没理会他玩笑似的安慰:“伤得重吗,有药吗?”
宗白从腰间拿出了两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药丸,吞进嘴里。
“别着急,只是累了,躺会儿。”
阿黛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她将另一药瓶拿过来,开始给他上药。
宗白也没拦她,看着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阿黛:“你先回答我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阿黛没有抬头,专注的给他上药。
宗白点了一下头:“……‘明月玄精草’三年开一次,有它楼忆的眼睛才能好。”
阿黛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所以你今天来这里是本来就不会改变的?”
“嗯。”
“怪不得?”
宗白:“什么?”
阿黛看着他:“我来这里是因为夜殇给思医阁传了消息,消息到了我手里。
夜殇是思徒的人,他又是思隐阁阁主,知道你的去向一点儿都不奇怪,只是要杀你的人呢,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宗白有些累,整个人有些有气无力的,一想便知道这几天她废了不少心力,便安慰:“好了,先别想了,回思徒再查。”
阿黛看了看他,知道宗白没什么大碍,好奇地问:“你不是不会武功吗?”
“骗你的。”
若不会武功,如何做得了思徒八公子。
阿黛瞪他一眼:“害我担心你半天,不过,药……找到了吗?”
很奇怪阿黛会问他药的事情,宗白还是如实回答了她:“……被他们毁了。”
他虽说得云淡风轻,但她能听出一丝失落。
阿黛忽然起身:“毁了也没办法了,我们先走吧。”
“嗯。”
宗白被她扶着起来。
“八公子。”
喊人的是思币阁的暗卫。
阿黛站起身,看向那些暗卫,道:“留下一人,其他人送你们八公子回去。”
“是。”
宗白听出另外意思:“你要去哪?”
“了一些私事。”
宗白想说什么,到口的话却成了:“小心些。”
宗白走后,阿黛看向留下的人,道:“扒了他们的衣服。”
“……”
暗卫表情有些古怪,他们看着阿黛,眼神似是在问:姑娘,你确定?
阿黛无奈:“愣着干嘛,快啊。”
“是。”
阿黛背过身,一会后,没有了声音,她问:“他们身上有没有特殊的标记?”
“没有。”
阿黛皱眉:“确定看仔细了?”
“是。”
突然那人尖叫一声,阿黛立刻转身,发现所有的尸体都渐渐消失,然后化成了血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