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个蠢货儿子是够头疼的。”
走出来的是黑袍男子,他坐在了魅千帆刚刚坐过的地方。
魅千帆似乎不意外他的出现,接话时语气并不好:“阁下这么闲,看来路家山庄是没问题了。”
黑袍男子:“管好你自己,尤其是你那儿子,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什么。”
和他相处时间也不短了,魅千帆自诩毒辣,此人却更甚,魅千帆识趣的没有和他进行口舌之争:“你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黑袍男子讽刺开口:“提醒你一下,你安排的那些人拦其他人可以,拦夜殇,太差。”
魅霄神情有些严肃,似是不相信他说的话:“来的是夜殇?”
去路家山庄的是陶祈和荣子澜,他们以为夜殇一定会坐阵思徒壁。
因为只有这样,其他来的人才一定会掉进他们设的陷井。
可来的人竟然是夜殇,真可惜,只差这最后一步。
但黑袍所说无差,魅阁这些人拦夜殇,太差!
“思徒壁现在只剩一个瞎子,一群女人,还有几个没长大的孩子,魅千帆,你最好想办法补救。”
留下一句话,黑袍男子转身离开。
魅千帆深思了一下:“来人。”
“大祭司。”
“搜寻夜殇下落,拦住他,不能让他离开义城半步。”
只要夜殇不回思徒壁,剩下的人便翻不起大浪。
“是。”
……
思徒壁徒币阁。
楼忆面前放着琴却无心弹奏,他已经心神不宁了一上午。
“公子为何事忧心?”
楼忆下意识拧眉:“我总觉得这所有的事连起来倒像是……”
两人还未说出结果,门外已经有人替他们答了出来:“集于一点,杀宗白。”
楼忆和乔婼同时看向门口,乔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侧身告诉楼忆:“公子,是楚阿黛。”
外面徒币阁的护卫急忙进屋,想要把阿黛带出去。
楼忆听到声音,对护卫道:“无碍,先下去。”
听此,护卫退了下去。
阿黛初见二人,脸上惊讶可见,只是很快就被她掩了下去,对两人欠身行了个礼:“私闯徒币阁,是阿黛得罪了,二公子、三小姐见谅。”
楼忆温润开口:“无妨,只是姑娘所言……”
阿黛:“思徒的事情我不甚清楚,不过大公子飞鸽传书到思医阁让我救宗白。”
说着递上了夜殇传来的纸条。
乔婼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了纸条,肯定:“公子,是大公子的字迹。”
楼忆:“那姑娘所来为何?”
“借人。”
“好。”
这次换阿黛意外了:“二公子不问为何?”
“我信夜殇,也信姑娘不会拿挚友的命玩笑。”
阿黛浅笑一下:“……先谢过二公子。”
楼忆点头轻轻一笑。
乔婼自是明白楼忆的意思,她将令牌递给阿黛。
阿黛走后,乔婼皱眉,语气微沉:“公子,大公子此意,是信了阿黛?”
在思徒,除了掌院,若大公子不在,思徒便是二公子最大,如今夜殇越过楼忆直接让阿黛一个外人参与思徒事宜,乔婼疑惑。
她为楼忆鸣不平,楼忆却没多在意:“魅阁和路家山庄联合,我虽不知其准确目的,但路家山庄暗中购买药材运往魅阁,必然离不了制毒,若他们的毒是针对百姓,那宗白便危险了。
三掌院虽被人誉为医仙,却因性子执拗,醉心研究医学,早就淡出人们的视野。
宗白师承三掌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魅阁随意施用在百姓身上的毒药皆为宗白所解。
有制毒者便有解毒者,宗白可谓是魅阁的克星,而魅阁此行若到了杀宗白的地步,那他们真的是有大动作了。”
楼忆说完,起身走到书房,乔婼见此便将毛笔递给他。
楼忆问她:“你可知思徒现在的人都在哪?”
乔婼认真地看着楼忆,眼前的人无论处于什么境地,总是能很好的看清局势。
所以,她才会每次都为他沉沦。
乔婼醒了下神,回答他,想到眼下思徒的情况,也严肃了起来:“大掌院和荣子澜前往路家山庄,大公子去了魅阁;二掌院突然晕倒了,三掌院已经前去救治;白衣忽然出现在思徒壁周围,陶湛和人去追踪了;只有小秋还在守着思徒内院。”
楼忆再次点头:“秦姑娘不擅武功,所以只有慕容姑娘在才能增加思徒的赢面。
酒儿和吟儿年纪尚小,阿婼觉得谁还能找到宗白?”
“……”
乔婼明白了,他是在回答她之前问的“大公子是信了阿黛”的问题。
如今局面,夜殇信与不信,似乎只有找阿黛了。
不论楚阿黛目的为何,有一点是真,那就是阿黛一定会去救宗白。
楼忆需要帮助慕容秋掌控思徒如今的局面,加上秦夭和她自己,思徒便不会出问题。
所以,夜殇这步棋走得很好。
楼忆知道乔婼已经明白了,便随口感慨了一句:“夜殇能在这么短时间想到阿黛姑娘,也是为难他了。”
乔婼看着嘴角勾着无奈的笑容的楼忆,有一瞬间怨恨自己,是她不够好,所以总是劳烦他来解释。
她该明白的,宗白在阿黛处在江湖舆论时不计后果将她带回思徒,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够好。
宗白既把阿黛当做朋友,阿黛自不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楼忆不再说话,开始作画。
而乔婼看着他,失了神。
楼忆和夜殇,他们两个即使不碰面都能知道彼此的想法,所以思徒有他们任何一个人在都不会乱。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
阿黛出了徒币阁便前往思徒外院与酿儿会和。
“小姐,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两大宗派联合只为杀一个宗白,想想都不太可能。
“不管简不简单,魅阁,路家山庄,还有……魅离泪,你说他们纠缠在一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酿儿恍然大悟:“思徒乱了。”
阿黛赞叹地看了酿儿一眼:“嗯,不过这些人的目的不是我们要管的,我们也管不起。”
出于某些原因,思徒如果真的乱了,她是应该高兴的。
不过她猜测也只是暂时乱一下了。
二公子……可不是简单的人。
“那大公子为何将信直接传到小姐这里?”
“他怕是有要应对的人,不过……”这倒是个人情。
看自家小姐突然笑了,酿儿更加疑惑:“什么?”
“走吧,去无望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