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浅见自己又回来了,差点急哭。
连君璟抱着她都没注意,一拳打到他肩上,很委屈地喊:“我差一点就要见到大姐了。”
君璟看她要哭了,有些不自在:“你要去见楚清涟,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楚清浅推开他,泄气地坐在地上。
眼泪开始往下掉,是委屈的,也是遗憾的。
“你懂什么,二姐出嫁时,爹爹和阿娘不让我追花轿。
大姐出嫁,爹爹和阿娘还是不准。
可是,二姐一直都不能回家,我怕大姐也一样。
我想见大姐,想去送她。
可现在都被你毁了,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出现?”
楚清浅哭了一会儿,还是不肯放弃,又爬了起来。
她固执地继续踩着箱子重新爬,还不忘抱怨:“你根本不知道我多想她们。
从今以后,将军府都没人跟我玩了。”
君璟觉得,这个小孩还挺有趣的。
那一瞬间,他或许是羡慕她的,羡慕她想哭就哭,羡慕她这样爱着她的姐姐们。
君璟不知道,此刻楚清浅说:你是谁啊,你为什么要出现?
他是觉得她好玩,又觉得楚清浅这姑娘可爱。
可后来她质问他时,再说出这句话。
他的心像被刺穿。
如果回到今天,他也许会对这样的她视而不见。
可是,哪有如果。
君璟将人带到墙外:“去吧,不用客气。”
楚清浅只眯眼看了他一瞬,便跑了。
可见,她的姐姐对她有多重要。
重要到欺负她的人,她都可以先不管。
君璟笑笑,翻身回到将军府。
……
将军府的事情告一段落,楚清漪也回了宫里。
好像,又进入了短暂的平静。
“小姐,各宫娘娘前来请安。”
自从楚清漪入宫,各宫的妃子都来过,可愣是没见过这位皇后一面。
到现在,楚清漪也没办法推辞了。
楚清漪点点头:“走吧。”
宫里一位贵妃,名路回嫣,路家山庄大小姐,小国师路馀风是她的兄长。
妃位有两人。
娴妃姜寇,兵部尚书之女。
良妃曹颖,大理寺少卿之女。
嫔位一人,月染。
听到这个名字时,楚清漪和酿儿对视一眼。
月染离开思徒之后,竟进宫了?
酿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楚清漪进入正厅,妃嫔拜见:“给皇后娘娘请安。”
只是,有一人没有跪。
酿儿抬眸:“贵妃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路回嫣温柔一笑,看向楚清漪:“忘了告诉妹妹,皇上曾下旨,臣妾只用跪拜龙体,其他的礼都可免。
怕抗旨连累妹妹,妹妹多担待!”
楚清漪脸上挂着温婉的笑,对于路回嫣是否行礼并不在乎。
自然,也没有要过分亲近和讨好的意思:“既是皇上旨意,贵妃自当以皇上为首。”
“多谢妹妹体谅。”
楚清漪点点头。
路回嫣被扶着转身,嘴角的笑意有一瞬变淡,却又很快扬起。
楚清漪看向其他仍在跪着的人,淡淡开口:“免礼吧!”
娴妃姜寇不屑地笑了一声,站起来。
曹颖则很温顺的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安静坐下。
月染多看了一眼楚清漪,直到楚清漪看向她,她才连忙到座位上坐下。
刚坐下,姜寇便开了口,阴阳怪气地道:“见皇后娘娘一面可真不容易!”
路回嫣拿起茶杯,悠哉地样子似要看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指点江山,其她人都是跳梁小丑呢!
姜寇为何要针对楚清漪,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宫里的流言。
皇上带着皇后的咬痕上朝堂,那真是让这些皇上都没碰过的女人恨得牙痒痒。
当然,不包括路回嫣。
独得圣宠路回嫣,谁人不识!
宗白曾说,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不见才好,清净。
楚清漪如今一见,可谓是十分认同。
她轻声一笑:“你很想见本宫?”
姜寇咬牙:“你身为皇后,我们见你自是礼数。”
“本宫禁闭是皇上下的旨意,你是觉得礼数比圣旨重要?
还是说,在兵部,礼数比圣旨重要?
或者说,兵部觉得圣旨不重要?”
这三问吓得姜寇直接站了起来:“楚……”
楚清漪懒得搭理,酿儿倒是开了口:“娴妃娘娘,直呼皇后名讳是为不敬,您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姜寇咬牙,只憋出了七个字:“皇后,你血口喷人。”
酿儿:“污蔑皇后也是……”
路回嫣见姜寇如此,便知道,姜寇,楚清漪不放在眼里。
于是,路回嫣慢慢放下茶,好声好气地样子:“这丫头性子直,看在我的面子上,妹妹可不可以不要为难她了。”
楚清漪没有什么感情的笑着:“贵妃哪里话,本宫只是问问她罢了。
谁知道,娴妃竟这般激动。
而且,我们都是一家人,本宫怎么会计较呢!”
路回嫣看着楚清漪,嘴唇紧抿。
所以,楚清漪,除了嘴皮子利一些,你还有什么本事。
接下来的招式你可接住了,可不要对不起兄长对你的夸赞啊!
“安也请了,便散了吧!”
说完,楚清漪先行离开。
酿儿扶着她,问:“小姐觉得这几人如何?”
“兵部尚书之女,皇上娶她是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刚刚也不过是被人当枪使来试探我。”
“那良妃呢?”
“不动声色。
要么有大招,要么真看不上这些把戏。”
酿儿叹了一口气:“小姐的心思都在朝堂上,现在想来,后宫之事其实也能绊住脚。”
楚清漪无所谓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忧心也无济于事。”
“正因为无济于事,才不能一直忧心。暗箭难防,我们总不能白白吃亏。”
楚清漪看向她,眼里闪着戏谑:“不错嘛!”
酿儿有些嫌弃:“小姐,不要打趣我!”
……
下午,天气还好,楚清漪便带着酿儿和花醉来御花园赏花。
“皇后娘娘。”
三人正玩笑着,身后传来喊声。
她们回头,是月染。
见楚清漪停下,月染加快脚步走到她面前,行礼:“拜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你为何在宫里?”
“离开思徒后遭遇追杀,然后被乔装的皇上救了。”
楚清漪:“因祸得福,也算是上天眷顾。”
月染摇摇头:“其实,我认出他的身份了。
故意让他以为毁了我清白……”
楚清漪没想到月染竟然如此大胆,连忙制止她:“月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