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那人麻木的呆在原地,那女人的眼神留在他脑海中,驱之不散。
他忘了,魅阁的人都穿红衣的。
城外林子中。
龙伯承越追越觉得奇怪,等意识到危险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眼望去,二十多个黑衣人从各个方向冲出,将他团团围住。
红黑交替。
他确定,红衣人全是魅阁魅影,那黑衣人呢?
马似乎受了惊,龙伯承拽了拽缰绳,看向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
黑衣人似没听见一样,喊了句杀,二十多人直击龙伯承。
龙伯承见状,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
然后发现,这些人似乎领了必杀令,早早地就埋伏在这儿。
可城主府和魅阁等江湖组织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杀的人不会是他。
那就是……思徒的人。
耳后突然一阵疾风吹过,一根箭被断成两段落在他身后。
“少城主,打架呢,专心一点好不好?”
鲜衣怒马,剑指天下。
这是龙伯承看到一身红衣的阿黛时,脑子里恍然出现的八个字。
她的语气带着点儿玩笑,和她口中打架这么严肃词搭配起来,十分不羁。
阿黛的到来引来了追杀者的注目。
尤其魅阁人,见她穿一身红衣,默契地犹疑了一下。
倒是黑衣人直接开打。
阿黛轻笑,黑衣人开始扎堆出现,鬼面和黑袍这是不藏着了吗。
她飞身下马,无忧剑出鞘,动作利落,丝毫不手软。
气势凛冽到让龙伯承有种面前的姑娘才是杀手的感觉。
她除了在帮他,手上拿着的可是夜殇的无忧剑。
两人合作,比龙伯承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可这些人是要奔着把人杀死的,武功自然不可小觑。
龙伯承的身上已经受了不少刀伤。
而在站着的还有六个人,全是黑衣人。
阿黛侧头看自己左胳膊上,火辣辣的疼。
衣服还破了。
她看向面前的黑衣人,轻轻一笑,无忧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功夫不错。”
黑衣人互相看了两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都点点头,默契地飞向林中。
阿黛皱眉,以她目前接触过的黑衣人来看,他们哪怕死也不会逃。
她收起了笑容,脸色凝重起来。
龙伯承看向她:“多谢姑娘相救。”
阿黛将无忧剑入鞘,语气舒缓:“少城主客气。”
龙伯承微讶,竟知道他是少城主,但他好得是少城主,还不至于表现出惊讶来。
可想想,雪曦说土匪寨有一女子和夜殇在一起,再看她手上的无忧剑,看来就是那姑娘了。
好像是叫……阿黛。
“真稀奇,本殿以为两位……认识呢。”
一阵阴风袭来,带着不同寻常的香味。
林子里的鸟雀都被惊的飞起。
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阿黛想,这个人就是黑衣人的领头人了。
他自称本殿!
龙伯承顿时神情凝重,开口:“何人?”
“自是无聊的紧的人,两位就委屈一下,陪本殿玩儿上一玩,如何?”
阿黛不屑地笑了一下:“不如直说,想玩什么?”
好像她的话很搞笑一样,那人又笑了。
“阿黛姑娘初入江湖,不过这本事和胆子倒是让本殿很开眼啊!”
那人语气带着浓浓的兴趣,可兴趣之下是近乎变态的恶。
阿黛不意外他知道自己,毕竟谋定而后动,不做足了准备,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吧!
她没说话。
只听他接着道:“在这偌大的林子中呢,绑着四个人,就看两位怎么选了。”
那人似乎是要走了,可却假模假样的说了句:“哦,对了,可要快点,不然就要……死了呢!”
那语气,好像还真会替他们惋惜一样。
听得人恶心。
龙伯承上前想要问清楚,阿黛却拉住了他:“救人要紧。”
龙伯承点头,却也是实打实佩服,从始至终她太冷静了。
龙伯承:“四个人……看那。”
龙伯承刚想说怎么找,就看到阿黛身后方向着火了。
阿黛皱眉:“在那边。”
那个方向可是离漫城最远的方向了。
龙伯承觉得讶然:“用火烧,真是疯子!阿黛姑娘,我先去救人。”
阿黛轻轻点头:“小心些。”
龙伯承走后,阿黛向着与他不同的方向走去。
她一步步走着,当看到眼前场景时,心瞬间凉了下来,冻得她生疼。
比起见到师父被杀,更冷,更疼。
陶吟的双手被她自己的鞭子绑着。人则躺在地上,胳膊上的衣服早已破败不堪,手臂上露着青青紫紫,嘴角挂着红肿的伤。
泪水或者泥土,早已干在脸上。
手指甲已经被掀开,指头全是破皮。
阿黛立刻跑上前,将自己的外衣给陶吟盖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
她不知道说什么,连手都有些颤抖。
陶吟眼睛无神,好像已经没有了魂魄。
阿黛摸摸她的脑袋,很轻很轻地把人揽到怀里,害怕一点儿声音就把她惊到:“吟儿不怕,不怕,阿黛姐带你回家。”
正在她安慰时,龙伯承方向火已经渐渐消失,可在左侧又出现了火焰。
那距离龙伯承太远了,他赶不回来的。
阿黛看了看怀中的陶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
酿儿看到半跪着的阿黛,赶忙上前。
可再看到陶吟时,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阿黛声音有些哑地道:“带她走。”
“小姐,温错不见了。”
阿黛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还是愣了一下,她看向火的方向:“我去找他。”
酿儿点头,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阿黛将陶吟放到酿儿怀中,离开。
好像,连空气都变闷了。
温错被绑在树上,火趴着木柴一步步向他逼近。
温错被绑在后面的右手青筋四起。
他的右手上连着一条绳子,顺着绳子是被绑的一个小姑娘,看起来也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她躺在地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腿和胳膊四周都围着刀子。
最险的是,她的心口的位置上空悬着一把刀。
刀上方有一块石头,也不怪温错那么用力。
可刀也不是悬,小女孩的心口已经微微出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