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公子之间的牵扯彻底断了。
秦夭甚至想，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总强过行尸走肉的活着。
不是每一个黑夜都能迎来黎明，她的黑夜太长了。
一口血吐出来，秦夭晕了过去。
夜晚，突然下了大雪，而这场雪比历年下过的都要大，都要急。
清平居值夜的人发现秦夭的窗子是开的，便想着风大，如果将雪刮进去就不好了，于是拿了钥匙开门，却发现门锁是没有的，她自我怀疑了一下。
埋怨了自己不太好的记性一下，便推门进去了，看到秦夭的情况，她眼睛立刻瞪大了，慌忙喊道：“五小姐？快来人啊，救救五小姐。”
秦夭这样做，确实将局面反转，也解释了思徒壁往来种种遭遇。
寒落一直是在清平居做事的，后来夜殇走后，秦夭才将人带回了思隐阁。
也正因如此，她知道的很多，寒落是死士，龙伯承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寒落人在，紫荆殿的飞镖在，城主府的人不可能善罢甘休，而思徒的人以为所有事情都是寒落做的。
他们会说是寒落背叛思徒不是吗？
过往损失也不会不计较，再加上秦夭受伤，思徒壁也不会袖手旁观。
于是，思徒壁和城主府联合，由陶湛部署，直接攻下了紫荆殿。
同时，慕容秋清查整个思徒壁，各个门派派到思徒的细作皆被打伤后绑好扔到了其门派门口。
一天一个门派，还是在夜晚，这些门派虽然心有怨恨，但有口难言。
思徒的公子小姐们，抛开还是小孩子的夜酒儿和陶吟，最不让人注意的便是慕容秋和陶湛了。
两人都是徒剑阁的人，部署的也是思徒壁内部，存在感极低，若不是一个是大掌院的儿子，一个是二掌院的女儿，人们都忘了两个人了。
毕竟陶湛平日里吊二郎当的，很难看出他是个有城府的人，而慕容秋逢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也看不出是有手段的人。
但此次，两人让他们明白了，思徒的几人，前面的数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
所有事情虽已过去，但一个隐藏的组织，差点搅得江湖血雨腥风，思徒壁难辞其咎。
择日，陶祁前往京城请罪，思徒壁由其余二位掌院监管。
……
思徒壁外，陶湛看着陶祁离开的方向，没了以往嬉闹的神情。
慕容秋上前将披风披在他的肩上，安慰：“有十一跟着，大掌院不会出事的。”
“我在想，皇上会怎么处置爹？”
慕容秋默，说到底，思徒的官员只有三个掌院，出了事情也由三人承担，自然，身为大掌院的陶祁，更是逃不开。
两人站在雪地里，心底不安，却共同祈祷着一切都好！
陶湛伸手揽住慕容秋，他们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天很冷，心底塌陷了一块，但幸好，有你在。
“阿秋，等爹回来，我娶你吧！”
慕容秋笑了：“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想娶妻了！”
其实，思徒屡次受创，陶湛是怕了。
他怕自己护不住妹妹，护不住爹，护不住眼前的爱人。
乱世不乱，清漪天下，其实在现在看来何其难！
慕容秋看着他，伸手锤了他肩膀一拳：“能不能正经些！”
陶湛又紧紧揽了揽他：“怕盛世来了，我们就老了！”
慕容秋是明白他意思的。
她没再反驳，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暂时的安宁，很久后，她说：“好，娶吧！”
陶湛笑了，刚开始是浅浅的笑，后来开心到笑出声，一直到止不住。
慕容秋这次没嫌弃他，任他抱着，任他笑着。
她静静听着，听着这冬天的温度。
是暖的！
……
秦夭醒来的时候依旧在清平居，而她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黑袍。
她心底一动，嘴角不由挂了一抹苦笑，死倒也成了强求！
她强撑着起身，在黑袍的身后行礼：“殿下。”
黑袍可不会心疼她，淡淡地瞥她一眼，未让她起身，只是压着嗓子感慨：“夜殇不在，你这儿的茶，味道都变差了！”
“殿下，寒落她……”
黑袍轻轻一笑，起身将秦夭扶了起来：“你啊，若不是本殿让她去，你已经死了，嗯？”
秦夭一愣，竟是这样！
她走了神，直到黑袍手上抓她的力道变重，秦夭才反应过来，她忍着疼，声音都有些颤抖：“……秦夭多谢殿下出手。”
黑袍只是靠近她的耳边，笑得阴邪：“情报处回到你手上，别让不该流的消息流出来，嗯?”
“是，秦夭……明白。”
黑袍轻哼一声，松开了秦夭。
秦夭低头，手上已经红肿了一块，她原本就苍白的嘴唇变得更加苍白。
黑袍走后，秦夭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紫荆殿被毁，只是殿下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秦夭不明白，但她感觉，这一切黑袍似乎都知道，或许所有事情都在按着他的安排发展。
如果是这样，那他太可怕了。
在那之后，龙伯承继任漫城城主，秦夭重新拿回情报处，却再也没有见过黑袍。
……
畔江楼，楼忆书房。
龙伯承一脸惆怅地坐在那里，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
楼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摇头：“兄长，有何事便说吧！”
龙伯承这才开口：“楚将军一事，你可听说了？”
楼忆轻轻点头：“略有耳闻。”
“林丞相刚开始要扳倒将军府，可惜却被突然出现的……楚二小姐拦了下来。
一招棋差，林相输了一局。
只是，皇上也有心扳倒将军府，楚二小姐此行虽救下了将军府，却将将军府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虽然她将是一国之后，但是这其中牵扯……朝堂怕是更加诡谲。”
楼忆的表情依旧温和，打趣：“兄长这番话有些语无伦次了！”
龙伯承语塞，片刻又道：“其实是你……你的事情。”
楼忆看向他，示意他说。
龙伯承：“郡城城主付冀兵变，已经在南疆自立为王。
皇上虽大怒，正逢北境打仗又无计可施。
不过为了防止更多城兵变，国师府谏言，各城主选出质子送往京城。
仲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