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文初受伤的事,还是张翰跟闵闵说的,她这才急匆匆拿了药箱进来。
虽然包扎过不渗血了,但口子深,和姬茹燕过来的时候只收拾了一小部分,根本不够用,还得等辛少磊那辆马车到,差几味药。
钱文初低头看了看自己前面空唠唠的一片,略微有点尴尬:“要不,你先出去?”
张闵闵看出来了:“这就要赶我走吗?”
姬茹燕眼看背后的小文初都起立了,羞恼的对着张闵闵使眼色:“你先出去吧,我给他传功就行。”
连姬茹燕都赶她了,姐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钱文初等张闵闵把帘帐关起来的瞬间,就抱紧了姬茹燕,在她耳边黏黏腻腻的说情话:“老婆,我想你了。”
姬茹燕一只手捂住了他正要凑近的脸:“等等,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办完事再说啊,或者边办事边说好不好?”
姬茹燕被搞得浑身都在发热,但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坚决不从。
钱文初也感受到了姬茹燕的坚持,无论他如何撩拨,这次姬茹燕都无动于衷,非常克制。
“好吧。”钱文初投降,在姬茹燕面前脱掉浴袍,拿起挂在躺椅上的宽松丝绸睡衣躺倒在椅子上,双手双脚都十分放松。
“作为皇后也不知道给你夫君更衣。”
姬茹燕懒得顶嘴,双手抱胸,一脸我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等着他的回答。
“嗯......簪子嘛,有点曲折,当年你救下我把它落在了地上,我那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了,被四皇子捡到,我那会儿并不想表露对你的心意,结果这姓谈的...”
“谈广鸣?”
“对,谈大将军把它给我要去了,所以呢,真的还在他那里,宴会上咱俩戴的自然是我复刻的。”
“你别忽悠我,就你和谈广鸣的关系,他怎么可能乖乖把簪子给你复刻?”姬茹燕眉头一皱,反正对钱文初说的话永远都不能全盘接收。
“辛少磊帮我的啊,这还不简单。”
辛少磊只需要去找谈广鸣以报备军务为由请到客房,钱文初乘机潜进书房即可。
“其他呢?”
钱文初摸着下巴,看着姬茹燕,眸色暗沉下来:“要不,你坐我腿上,我就跟你讲。”
“无聊!”姬茹燕想不到都这时候了还打趣她,转身作罢要离开。
其实钱文初真的只是很想抱抱姬茹燕,闻闻她身上的味道。
“好好好,我说我说。”钱文初只得服软。
“这后两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我走了。”
“诶,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啊!我对天发誓!”
“别给我花言巧语了。”姬茹燕认为自己已经把这个男人看透了。
“我认真的啊!其心可鉴!”
“打坐。”姬茹燕给了他一个白眼。
钱文初乖乖听话,盘腿坐好,甚至闭上了眼睛。
姬茹燕坐到他背后,开始传输内力。
两掌拍上去,姬茹燕故意使了些力道,疼得钱文初嘶了一声:“我的小祖宗,能不能轻点,真的疼。”
姬茹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钱文初也跟着笑了,但很快,他恢复了平常那张略微严肃的脸,突然转过身。
“诶,你动什么?”姬茹燕不满的抱怨道,内力输送断了对受体影响不好。
钱文初却抓住了她双手,脸对脸的凑近她,姬茹燕一时没反应过来钱文初是要干嘛,条件反射的出于自保下意识往后倒去,直接躺倒在长椅上。
钱文初就那样直接压了下去,贴着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相信你什么?”
姬茹燕已经能很清晰得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还有不断在胸腔震动的感觉。
“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姬茹燕脑子嗡的一声,怎么又提这个,跟他说过多少次。
“怎么又说这个?”姬茹燕有些许烦躁,可能是钱文初这次不同以往,没有调笑般的戏弄她说出来,也可能是自己的心跳比以往更热烈,不听使唤的回应着钱文初。
但她不肯承认,也无法承认。
看钱文初头一次如此认真,姬茹燕也把话挑明了。
“钱文初,你别忘了,我爹是当朝宰相,你是当今皇上,而我,只是个本想浪迹江湖却被这该死的身份困死的普通女人。”
说到后半句,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钱文初看在眼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姬茹燕这话明显就是在责难他啊。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一丝丝可笑,别人觉得他可笑他一向无所谓的,瞌睡姬茹燕觉得他可笑,怎么他就是一股无名火升起来。
原本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钱文初调整好情绪刚想开口反驳。
张闵闵再次不打招呼的闯进来大喊:“辛少磊到了!”
“额...姐,要不我一会儿再进来?不耽误你们办事。”
钱文初已经松开了姬茹燕,姬茹燕也迅速从他身下钻了出来,疯狂整理马尾,仿佛被捉奸了一样。
“不用不用,闵闵,你说。”
“啊...”张闵闵尴尬的把跨出去的步子又迈了回来。
“那个,我就是想说药齐了,我看这么久你传功也传完了,来,上个药。”
“嗯,你上吧。”姬茹燕心不在焉的说道。
张闵闵看他俩沉默不语阴沉着脸,怎么看也不像是你情我浓的状态。
凑过去碰了碰姬茹燕的肩膀,关切的问:“吵架啦?”
“吵什么架?”
“你俩不对劲啊。”张闵闵得出结论。
“瞎猜什么?过来上药。”钱文初故意扩大了音量,喊张闵闵过去上药,人已经在躺椅上趴好了。
姬茹燕默默的走出了帐篷,张闵闵看看钱文初,疑惑极了:“钱文初,你是不是欺负我姐了?”
她平时对你可不会这样!
“怎么可能!”钱文初倒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那就是说什么话了。”张闵闵十分笃定,毕竟在身边跟随惯了,钱文初什么脾性她还是了解的。
“咳咳,别废话,上药。”
“啊!轻点啊!”钱文初在张闵闵面前就不装了,直接夸张得张大了嘴,一点都不逞强。
张闵闵根本不会“怜香惜玉”,按下去抹药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你怎么跟你姐一个力道啊?是想弄死我吗?”
“我要想你死,你还能活到今天?”张闵闵一脸不削。
“真是把你惯的,扣工资!”
张闵闵听到“扣工资”三个字的瞬间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皇上,你看这力道可以吗?”
“嗯,再稍微轻点。”钱文初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