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钱文初认输,收起扇子双手投降,他也是真的怕手下士兵谁不小心走火伤到姬茹燕。
辛少磊看见钱文初也在上面人都吓傻了。
急得冷汗直冒:“快收手,那是皇上!”
士兵面面相觑,赶快把手里的武器都放下,钱文初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一步步的往姬茹燕靠近。
“你干嘛追着我不放!”
“你不跑我就不追了啊。”钱文初理直气壮。
姬茹燕郁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还嘴,哼了一声,想接着继续顺着屋顶跑。
钱文初哪会如她的意,趁着姬茹燕左脚腾空,一个箭步过去,单手拦腰抱了下来,同时用折扇点穴,一气呵成。
姬茹燕被点了穴,老老实实的软在钱文初身上,淡淡的药皂香扑面而来,直接把他迷得昏昏沉沉,钱文初对姬茹燕的方方面面都无法抗拒,尤其是这具优越的皮囊,因为习武,与宫中妃子不同,结实又不乏柔软。
辛少磊看不下去了,即刻遣散了侍卫:“看什么看!执勤去!”
白了一眼皇上,摇摇头进屋批奏折去了。
似乎宫中所有的人都在纵容钱文初的行为,也没有人因此参他一本。
“茹燕,我们都有婚姻事实了,怎对我还如此扭捏?”
“先把我解开!”姬茹燕动用全身的内力想化解点穴,奈何她的武学境界还没到能同时解开几个的程度,刚化开肩膀的穴位,马上就被钱文初察觉,又给她点住,索性放弃了。
“解开了你又要跑。”
“不跑了!”姬茹燕这次是发自内心的说。
“反正又跑不掉。”后面一句说的不情不愿,姬茹燕就像一棵闭合的含羞草,认栽了。
钱文初得逞之后,心情更加舒畅,愉悦的解了穴道,还替姬茹燕扇了扇风。
“今日天热,我们还是回屋吧?”一副商量的口吻,跟之前紧紧相逼简直判若两人。
姬茹燕连忙推开了钱文初:“你别靠近我。”
钱文初听话的把扇子收回,手却非常自觉的想搭上姬茹燕的肩,姬茹燕眼疾手快避开:“别碰我。”
钱文初这才意识到,好像真的是被自己气到了,昨晚明明那么乖顺,不会只是因为单纯打不过自己吧。
“老婆,你这武功,师从何处啊?”
“要你管?”说完,踩着瓦片一跃而起。
钱文初好笑的跟了上去:“欸,你答应我不跑了啊!”
“我、回、家。”姬茹燕就差把一口牙咬碎了。
她以为钱文初再怎么闲,身为皇上,总有忙的时候吧?她错了。
此时此刻,平日冷冷清清的青鸾殿,整整齐齐站满了两排侍卫、小厮和丫鬟。
厨房里堆满了人,削土豆的,炒菜的,宰鸡的,御膳房的厨子全都挤在那忙里忙外。
外面烈阳高照,钱文初却坐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旁边站着个小厮撑着伞,他在那悠闲的嗑瓜子。
姬茹燕一进院子的时候,就立刻把钱文初关在了门外,把门反锁了。
钱文初进不来,她也出不去,因为钱文初马上派了两个侍卫守在房间的窗户两侧。
只能从门缝里隐约看到钱文初坐在院子里,逍遥自在地“晒太阳”。
楚辞看到自家主子撅着屁股从门缝往外看,也凑过去,小声的问:“主子,这皇...老爷还没走啊?”
姬茹燕转头瞪了楚辞一眼:“瞎叫什么?他也配?”
“那我不叫可是要掉脑袋的。”
“瞧把你怂的。”姬茹燕刚说完这句,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楚辞憋着笑问:“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饭吧?”
“不去!”
“那我要出去!”楚辞可太了解姬茹燕的脾气了,说罢就要开门,把姬茹燕急得连忙示软。
“好好好,你先出去吃饭,但是千万别把钱文初放进来,你就帮我夹点菜,啊!”
明明是皇上,一口一个钱文初的叫,真不愧是主子,楚辞心里真的佩服,可能这就是习武之人的任性吧。
楚辞是被姬茹燕推出来的,像扔沙包一样,然后瞬间关上了门,钱文初嘴里还磕着瓜子。
看到楚辞出来了,也是笑脸相迎:“楚辞姑娘,你家主子呢?”
楚辞一听皇上叫得如此亲切,连忙鞠躬:“奴婢不敢,主子她在屋里...休息呢。”
钱文初勾起一抹笑,看似不经意的说:“我叫几个下人把饭菜端进去吧。”
“谢,谢老爷。”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姬茹燕抓着刚把饭菜摆到桌上的楚辞质问。
“真的,老爷什么都没说。”
这会儿是要欲擒故纵吗?
姬茹燕想不通,她如此肆无忌惮,他就一句叮嘱都没有?
太奇怪了,若是正常的情况,应该语重心长严肃的告诫她下次不要在宫中胡来,影响了宰相和皇上的声誉。
而且新婚第二日不是还要去太后皇后那里请安,钱文初也只字未提,后宫那边也几乎没有消息传过来。
不过这些疑问,姬茹燕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直至午后,钱文初都没有来骚扰她,真的就安安静静的呆在院子里,天黑后,钱文初并没有走,而是叫下人把偏殿客房收拾干净,他直接住了进去。
姬茹燕都傻眼了,每次让楚辞出去观察“敌情”,楚辞嘴里说出来的事都让她匪夷所思。
但她还是按耐住了好奇心,一直到半夜洗漱更衣,躺在床上。
但是根本睡不着,又拉着楚辞坐在旁边陪她说话。
姐妹俩正聊得火热,突然门就被从外到里推开了。
姬茹燕立刻掀开被子穿好鞋子,把楚辞护在身后,警惕道:“谁?”
闵闵一身黄袍被血染得殷红,地上长长的血迹从青鸾殿门口一直拖到了屋里,手里的长剑像是被内力直接折断了,闵闵看到姬茹燕就彻底松了口气,剑一落地,然后整个人直直栽倒在地。
紧接着,钱文初缓缓的摇着折扇走了进来,折扇上的刺刀还染着血。
姬茹燕脑袋嗡的一下,二话不说,拔出了头上的簪子,一头秀发顷刻披散下来,簪子朝着钱文初的胸口就直冲过去。
钱文初稳扎稳打的侧过身接住了姬茹燕的手,借力一捏,姬茹燕吃痛,钱文初又怕弄疼她,只使了五成的力道,轻松把她的手别到背后,又往自己怀里带了过去,贴着姬茹燕的耳朵,耐心的解释:“不是我。”
楚辞先是跑过去,把闵闵整个人翻过来,检查伤势,发现整个正面被暗器划了数十道口子,正在轻微的流着血,吓得喊住姬茹燕:“主子,快把她挪到床上!”
钱文初即刻放开了姬茹燕,亲自过去,抱起了闵闵,放到了床上,点了穴,血马上就止住了。
楚辞则抬着一盆烧好的热水,开始给闵闵清洗伤口,上药。
钱文初则慢条斯理的坐在卧房的桌旁,把姬茹燕喝过的那杯茶抬起来,很自然的抿了几口。
“这到底怎么回事?”姬茹燕稍微平复了情绪,眼神无助的看着钱文初,指着闵闵质问。
钱文初此刻并没有看向姬茹燕,也没有了白日里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态度,周身都是平静异常的气场:“张翰以前是我的暗卫。”
“我根本不知道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姬茹燕震惊之余,不可置信的看着钱文初。
“他女儿在替我做事。”
姬茹燕扶着额头,一阵晕眩,这事情来得太突然,楚辞赶忙过去扶住了她。
钱文初却站了起来,拉住姬茹燕的胳膊,身子靠过去,亲了亲她的脸蛋,温柔地说:“看来我今日只能睡客房了?”
楚辞再次被钱文初的行动力震撼到了,当然姬茹燕也没好到哪去。
原本很担心很担心小师妹的状况,可是却被钱文初这一举动搞得乱了心神。
只能强压住不停乱跳的心脏,吩咐着楚辞:“快,再去烧些热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