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子说笑了
去路突然被挡,君莫问的目光、立即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手持折扇的锦衣少年,正缓缓走来,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神态懒散。
轻蔑之意实足。
看到这个长相就差四分便能及格的少年,君莫问微微一愣。
此人名叫熊天宇,其父乃是大奉西部重城之一的凌枫城城主,身份虽然比不上他这个皇太孙高贵,但也不差。
身为凌枫城少城主的熊天宇,在凌枫城嚣张惯了,所以走到哪儿、都觉得自己是最牛掰了,三年前来到皇城,依旧不知道收敛、嚣张得一逼,而且一来就要拿他这个没落了的世子立威。
然而在两年前,要说这大奉国谁最嚣张,那绝对得算没觉醒记忆前的君莫问。
在君无极没将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可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薅他的虎须,因为各方势力都忌惮他临死前的反扑。
一个掌控了皇城这座惊天大阵、还有国运在手的苍穹境龙武者,其临死前的反扑,是极其可怕的。
而众人都知道,君莫问是君无极唯一的逆鳞,谁敢触碰,后果都将是难以想象的。
关键是各方势力都怕君无极发疯,从而毁了皇城,到时候许多人的图谋都将落空,所以才不得不隐忍不发。
深知这一点的君莫问,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而且那个时候的他就很清楚,一但自己的爷爷死了,自己多半也活不了,既然如此、他还低调个屁、不趁此机会多拉几个垫背的、将来必遭雷劈。
有了这样的想法,君莫问在这皇城行事、简直无所顾忌,凡是招惹他的人,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残。
熊天宇想拿他立威,纯属是打错了算盘,当时就被君莫问套在麻袋里、狠狠的蹂躏了一番,下场极其凄惨。
从此,二人就结下了梁子,不过熊天宇后来也意识到、破罐子破摔的君莫问、的确不是他能招惹的。
于是从那以后,他一旦看到君莫问,就立即绕道走,因为君莫问一碰到他,就会不由分说的把他拽过来、用麻袋套着暴打、绝无列外。
君莫问神色古怪的看着这位老熟人;“熊天宇,这才两年不见,你的胆子变大了不少啊,都又敢来招惹本世子了,看来两年多前的那些教训,并没让你长什么记性。”
闻言,熊天宇的神色、豁然阴沉了下来,他猛地合弄折扇,目露寒光,阴笑道;“堂堂大奉王朝的世子,除了会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
话音刚落,其身后的一群人就开始起哄,冷嘲热讽。
“对啊!世子殿下,你除了仗势欺人、你还会什么?”
“有本事、别当缩头乌龟,下马一战。”
“要是不敢……”
……
君莫问掏了掏耳朵,目光扫了一眼众人,而后看向熊天宇,笑道;“熊天宇,你是觉得有司马炎做你的后盾、我就不敢杀你了吗?还是说你觉得这是皇家学院,我就不敢杀你了?”
闻言,熊天宇心神一惧,不由后退了半步,但他想到这里是皇家学院,君莫问在外面嚣张、学院管不着,但要是敢在学院里乱来,学院的高层肯定会出手阻止,甚至会趁此机会给他一个教训。
如今的学院高层中,看君莫问不顺眼的人、可比比皆是。
这样一想,熊天宇顿时就来了底气,不过他并没有正面硬刚,而是迂回来扣帽子,只见他冷笑道;
“世子乃是大奉的世子,所以在大奉、世子自然是想杀谁就杀谁,那来不敢之说?正所谓君要臣死、臣岂能不死。
而且整个大奉有谁不知道,世子乃是个杀伐果决之人?对大奉的子民、世子何曾手软过?
我虽是凌枫城城主之子,但也是大奉的子民,世子若想杀我,我岂能反抗?所以世子若想杀我,杀便是。”
熊天宇这番话,看似慷慨激昂、实则愤恨不平,刹那间就勾起了周围众人心中的怒火,矛头直指君莫问。
“世子若想杀人,来杀我们便是,”
“你来呀,你来呀,你来杀我们啊!”
“我们愿与宇兄共生死。”
“苍天啊,你睁眼看看我们大奉吧,何其悲凉啊!”
一个个义愤填膺、愤愤不平。
看到这一幕,熊天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中尽是嘲弄之意。
君莫问大开眼界,特么的这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竟然知道动脑子。
“在这皇家学院,四个禁卫实在是有点不够看,”
君莫问扫了一眼四周,就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牌,金牌上雕刻有‘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闪耀。
金牌一出,刚刚还在大声叫嚣的一群人,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寂静无声,神色都僵硬在了脸上。
君莫问晃了晃手中的金牌,露出一副欠揍的嘴脸,笑嘻嘻道;“跪下,全部给我跪下,”
“你……”熊天宇气得胸腔剧烈起伏,那脸色、就跟吃了死孩子似的,难看至极。
“见令如见君,尔等竟敢不跪,此乃死罪,”
君莫问陡然变脸、一声大喝,“禁卫听令,立即将这群乱民全部诛杀,就地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莫问的话还没说完,一群人在熊天宇的带领下,扑通的一声就跪了下去,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正……法!”
君莫问张了张嘴巴、目瞪口呆,这群孙子、跪得也太快了吧。
跪在地上的熊天宇、不由感到心有余悸、浑身冷汗直冒,这狗日的实在是太歹毒了,竟然想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际,就给胡乱扣上罪名、并要立即将他们斩杀、造成既定的事实。
此刻,他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丝悔意,要是早知道这家伙的身上有‘如朕亲临’这块金牌,他打死也不会前来招惹,自取其辱不说、还差点丢了性命。
毕竟在这块令牌面前,别说是他们,整个学院的高层、除了苍穹境的强者之外,其他的人见了都得跪。
如果不跪,君莫问将他们就地打杀,那也是合情合理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一群贱人,”
君莫问骂了一句,双腿一夹,便骑着高大的异马从他们的头上跃过,直奔院长的办公室。
“老朽不知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身为一院院长的嵇玉楼,今天对君莫问格外的客气。
在一定程度上,君莫问的身份要比皇家学院的院长的身份高一些,可若是从修为上出发,院长嵇玉楼又可以不买他的账。
但现在,嵇玉楼却是不得不放下身段、表现得客气些,因为君莫问的身上有‘如朕亲临’这块令牌。
而且他深知君莫问的脾性,如果自己不客气些、君莫问肯定会拿出金牌、让他客气,然而主动客气与被迫客气、那可是不同的概念。
后者总会让人颜面无存。
君莫问一屁股杵在原本属于嵇玉楼的座椅上,直接道;“嵇院长,客气的话就免了,今天我来、是想拿走不久前就成熟了的精元藤,”
闻言,嵇玉楼不由愣住,显然、君莫问的目的在他的意料之外。
嵇玉楼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为难之色。
嵇玉楼的反应,让君莫问挑了挑眉,“怎么,这事有难度吗?”
“回世子的话,若是世子早两天来,这事自然不难,但现在…精元藤已经被定为这个月的月赛冠军奖品了,如今除了月赛上的冠军,谁也无法拿走,”
嵇玉楼的语气渐渐变得强硬,因为学院看似很平常的月赛,实则大有文章,牵扯到了整个大奉王朝的所有大势力,如果不是君无极亲临,他绝不可能做出任何的让步。
各方势力忌惮君无极是不假,但君无极就不忌惮他们了吗?
显然不可能。
君莫问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月赛中存在的猫腻,他自然清楚,不过就是各方势力将国家资源合法私有化的手段而已。
他们通过比赛,将国家资源当作奖品奖励出去,从而合法拥有。
要知道,从前是没这什么月赛的,只有一年一度的大比,而且大比最高的奖励不过是上品宝药。
可现如今、连最后一名的奖励都是极品宝药。
关键是人家还有很好的借口,比如说这样做有助于激烈学员们努力修行,增强国力什么的。
说得好像就跟真的一样。
君莫问冷声道;“用精元藤来做月赛冠军的奖品,院长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我看下个月的月赛,院长大人干脆拿整个大奉王朝来给学员们做奖品得了。”
面对君莫问的怒火,嵇玉楼老神在在,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世子说笑了,”
“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