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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蕃禺王宫

长乐未央尽相思 作家晴卿 3867 2024-11-12 18:24

  数月的风尘仆仆,太子妃橙莹盼得君归,见之,喜极而泣道:“婴齐······太子殿下······”

  赵婴齐下马后,太子妃快步如云跑过去,拥抱住他,轻轻拨弄了他的心弦。

  原本应该眉开眼笑的她,看到樛源儿及其二子,还有三名姬妾,便喜怒不形于色,面无表情,渐渐地放开双臂。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与侍人齐道,躬身行礼。

  樛源儿见到橙莹时,仿佛看见空谷幽兰,她的明眸皓齿,双瞳剪水,不像自己那般,媚如妹喜,妖似毛嫱。

  樛源儿等人俯身颔首:“拜见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一悲一喜,故作镇定:“免礼。”

  “妾身樛源儿先前虽未见过您,但殿下可是时常在妾身耳边提起您了。”樛源儿娇声滴滴。

  太子妃略过樛源儿,眼神轻柔,看向她的两个儿子,对其微微一笑,和煦沐风,转而细语问源儿:“这两个公子一文秀可人,一强而健实,他们名唤什么?”

  “禀娘娘,长子叫赵兴,次子为赵次公。”樛源儿唯唯诺诺。

  “赵兴(赵次公)拜见母妃。”

  “免礼。”太子妃道。

  “长子······”太子妃呢喃道。

  姗姗来迟的俊秀小生,站在太子妃身后,樛源儿上下将其打量一番,只觉得还没自己的儿子英气。

  太子妃招了招手,示意建德上前:“建德,快见过你父王。自你五岁起,父王去了长安,你可还记得。”

  “儿臣依稀记得一些······”建德俯身作揖,有道:“参见父王,儿臣多年来未能承欢膝下,实为不孝。”

  “建德无需自责,父王去长安为质,是陛下之意,其中名册对你分毫未提,根本不必连累你,一同受累。”太子语重心长道。

  “是。”

  “父王”二字让樛源儿目瞪口呆,太子妃竟然有所出。

  “这是孤的长子,世子赵建德。”太子告知长安家眷,又道:“樛源儿,你刚才所说,兴儿为长,是对世子不敬,日后休要胡言乱语,小心陛下将你论处。”

  樛源儿哑口无言,连连点头。姬妾当中的云氏、林氏、金氏三人,心中甚是痛快,樛源儿仗着二子,独得夫宠,常给她们气受。

  赵眛奄奄一息,握着太子之手,道:“婴齐,南越就靠你了。”一阵清风吹过,殿内的烛火都熄灭了。赵眛阖眼瞑目,驾鹤西去,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南越文王崩,丧礼一毕,于琼琚宫武英殿登基,冠冕十二旒,簪发玉制侧系带,龙袍青黑,以水德居。吕嘉还是极力辅君,以报先帝的知遇之恩。

  一月前

  入夜,太子妃为一身粗麻布衣的太子,宽衣沐浴。她不禁拭了拭泪,没敢哭出声来。他察觉到了,便用满是老茧的手,抹去她的泪,紧贴着彼此。

  瑛纱本欲端水进去,见此情形,就一直侯在外面,待到太子妃唤她,才敢进去。

  太子妃为其穿着好之后,一道用膳。太子及四位姬妾皆置在东宫侧殿,与蒹葭宫不在一处。

  鸾凤相聚,和鸣殿宇,共度良辰。

  樛源儿自打进宫后,很少与太子打上照面,宫里的园林景色有别于汉宫,绚丽大气,奇特诱人。但心中不忿,太子依旧宿在伊人殿。每日接二子下学,吃穿用度都极好,为其安排一切,独寝难熬。

  她好不容易熬到文王薨逝,却只封了左夫人,太子妃为右夫人,高她一头。她在意的是王后之位。

  武英殿

  赵婴齐为君后,始终忌惮大汉,执笔写奏章。只因樛氏为汉女,又有大汉廷为后盾,与之相伴十二年之久,立樛氏为王后,赵兴为太子,并得天子准奏。

  南越朝堂一片哗然,诸臣竭力反对。

  “陛下,老臣以为立樛氏为后,实为不妥,舍长立幼,不利社稷。陛下,您应该立橙氏为后,她是世家门楣出身,又是南越国中之人,才是民心所向。”吕嘉首当其冲,站出来反对。

  诸臣絮絮叨叨,皆进言立橙氏为后。

  “右夫人、左夫人求见。”内侍大喊。二人缓缓进入殿中,俯身道:“陛下万安。”

  “免礼。”

  “吕相所言,不无道理,但有一事本宫不得不讲。”右夫人(橙莹)淡淡道。

  “右夫人请讲,老臣洗耳恭听。”吕嘉应道。

  “本宫出身越族,是武帝曾祖爷赐婚,立本宫为后,自然南越上下无不信服,可是陛下已经上书天子,木已成舟还能如何,况陛下伴驾刘彻多年,定是了解其性情手段的······”右夫人别过头,看着左夫人(樛源儿):“妹妹,你说呢?”

  “臣妾·····本宫······本宫在长安时,面皇上之容虽有一次,但他十分威严果断,杀谋逆之从不手下留情。陛下······陛下惶恐不得终日。”左夫人支支吾吾,朝堂上肃杀之气,令她心绪不宁。

  “启禀陛下,臣妾愿意让出王后之位,但有一事望陛下答应。”

  “朕答应爱妃,定不食言。”赵婴齐笃定地说。

  “陛下,你可以立樛氏为后,赵兴做太子,但臣妾依旧是原配,位同王后,赵建德依旧是嫡子。在樛氏还不熟悉如何料理后宫内务琐事之前,由臣妾执掌凤印,统领后宫,苏嬿夫人协助臣妾,非死绝不假借他手。”

  陛下既已许诺,便再无辩驳之理,对右夫人所提,予以准奏。

  “诸位可还有异议。”右夫人厉色道。

  “臣等无异议。”众臣皆躬身道。

  左夫人愤懑不已,死死盯着她,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这步棋走的妙,让自己的后位如同虚设。

  陛下批阅奏折,眉头紧锁,右夫人侍座其旁,便细细询问因何事烦忧。原是吕嘉族中侄儿贪墨一事及汉武帝又提南越王入朝。

  “为官者两袖清风不是没有,正气仍在,权欲熏心,唯利是图,当依法惩处,可这贪官出自吕家宗族,吕氏宗亲子孙入朝为官七十余人,吕相权倾朝野。男尽尚王女,女尽嫁王子兄弟宗室。曾祖爷爷、爷爷、父王的女儿多数都是吕家人,吕家女儿入宫的也多,您多多少少要顾全吕相的颜面。免其罪,日后不许再入仕便好。”

  听此一言,赵婴齐拍手叫好:“那朕该如何应付汉皇。”

  “刘彻多次派遣使臣来提醒你入朝觐见,多半会扣留你,何不效仿父王,三子遣一个去长安。”右夫人不动声色。

  “朕只能称病,让次公去了。”

  “王后娘娘她会有反对之声,毕竟骨肉分离不是······”

  “朕金口玉言,樛源儿不敢多言。”

  “姝露,你真是我的解语花。”说完,搂着她安歇,耳鬓厮磨,缠绵还休。

  次日,太医为右夫人(橙莹)号脉,告知已有孕三月,须安心静养,调理身子,服药滋补阴阳。

  “你来干什么。”右夫人赵蓝安坐席台,不屑道。

  “臣妾是奉先王遗命,送右夫人上路,除去三年前,王后病逝,其余四位夫人一同陪葬。今日臣妾也是为了报您的言传身教之恩。部夫人和泰夫人在父王薨逝时,就自行了断。左夫人业已决绝,命丧雨露殿。三位夫人对父王的情深之处,令橙莹好生佩服。”太子妃莞尔一笑。

  右夫人连连嘲笑,瞋怒视之。

  “在死之前,本宫有一事不明,为何当中在你的寝殿放了毒蛇,蛇会在本宫寝殿。”

  “右夫人没听过恶果自食,这蛇哪里来就应该回哪里去。是臣妾命人用血粒子照原路返回一点一点滴洒回你的宫殿,将蛇引回去。怎料你竟然毫发无损。”她娓娓道来:“臣妾与你无冤无仇,只因我腹中之子会要挟到你的婴律,便要下次毒手。你的腌臜事,曾祖爷爷和父王对心知肚明。”

  太子妃镇定自若,又道:“可惜啊,乐音公主没有机会入宫见您最后一面,还有二王子于半月前离世”

  赵蓝大惊,面目狰狞:“不可能·····不可能······本宫的婴律身体如此好,怎会······怎会没就没了!”她起身揪着太子妃的衣袖,扼其手腕,质疑道:“是你,一定是杀了他······”

  “若臣妾向动手何须在宫外,你记得你给我下两次蛊毒吗,有一次因为闹鼠灾,我将东西喂了鼠,还有一次,是你亲自喂他吃的松糕。整整十五年,你竟然毫无察觉。听闻二王子纵情声色,寻欢作乐,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蛊虫将他的心肺一点点啃咬殆尽,痛不欲生,就一命呜呼了。”太子妃抿唇而笑,眼眸凌厉。

  太子妃厌恶赵蓝,是因为太子远在长安,赵老是处处压她,甚至对建德下手,还害的苏嬿难以成孕。太子妃命人动手,便扬长而去。

  两个内侍各手持白绫,用力绞杀赵蓝。她的双眼泛白,快要窒息仍在挣扎,欲扯掉白绫,为时已晚,其断气倒地,礼官为其敛衣入棺,随先王及三位夫人一同入陵寝。

  赵婴齐初登王位,立即将先行君主行玺藏起,欲死后带入王陵。他总是流连于橙樛之间,与右夫人(橙莹)在一处时,滴酒不沾,但自次公入长安以后,樛王后日夜啼哭,怜得君宠,劝陛下更尽酒。右夫人与陛下成婚十五载,唯有五年的夫妻情分,君归恩泽不过一时,渐渐地貌合神离。

  伊人殿

  右夫人看着建德认真的翻阅诗书,午后又陪他练骑射,对于他懂一些政理,身为母亲就已经心满意足,还有腹中骨肉,自望她平安降生。苏嬿左夫人时不时来看望她,对她嘘寒问暖,十月之期也好过一点。不似樛王后那样不闻不问,也融不进她们的姐妹情深,还有与樛王后一同在长安的姬妾,也十分厌恶樛王后的傲娇蛮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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