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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长安为质

长乐未央尽相思 作家晴卿 2918 2024-11-12 18:24

  晨醒现初辉,鸾凤将别离。侯君长安归,留子封术阳。

  太子整装待发,跪别陛下王后,再望太子妃、苏良媛及幼子。蓝瑢呈上陛下修书国本,交予太子,觐见交给天子。遂登车与汉使一起赶往长安。王后娘娘拭泪掩目,手帕湿透。

  数月的舟车劳顿,赵太子原本圆润脸颊消瘦不少。

  渐入长安门,汉士卒登记检文书才放行,而接待赵太子的仍是中大夫严助,还亲自带他觐见汉武帝。

  卫子夫红妆素裹,看到皇上踏进椒房殿,欢喜不已。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子夫,你我夫妻何须多礼。朕有一事需要你的安排。”皇上(刘彻)温柔道:“南越太子赵婴齐快要入朝了,你帮朕从众多家人子中挑十来个,到时以便赐予他。”

  “臣妾已经安排好了。皇上放心。”

  “知我者,子夫也。真不愧是朕亲封的皇后,”皇上将婀娜多姿的卫皇后揽入怀中,笑颜逐开。

  深深宫城,赵太子的脚步,踏上长长的阶梯,至未央宫宣室殿门。

  严助望着赵太子,道:“太子殿下,请在此等皇上宣您。”

  “诺。”赵太子应道。

  赵太子正巧赶上早朝,文物百官静候天子。天子莅朝,仪仗一到,众臣作揖俯首,皆呼:“皇上万岁。

  汉天子朝服黑龙长袖纹,冕冠十二旒,头冠系白珠,体态肥腴。严助出列,道:“启禀陛下,南越太子已到,正候在殿外。”

  “宣!”汉武帝道。

  “宣南越太子进殿。”内侍大喊。

  赵太子不卑不亢,步伐坚定地走进大殿,拂衣下跪,行三叩首,奉上国书:“臣赵婴齐拜见大汉天子,皇上万岁”

  “免礼。”武帝又道:“劳顿数月,身子可还好?”

  “谢皇上关怀,臣一切安好。”

  汉武帝略略浏览了一下国书,就封赵太子侍卫一职,伴驾左右。又另赐一田宅二十里,美女十余名。赵婴齐叩谢圣恩。

  下朝之后,赵婴齐着戎装持有刀剑,褪去身上华服朝服,执夜守卫天子。

  刚进宫的樛源儿,期盼的东西一天天幻灭,原来家人子的待遇也就比宫女好一点,无宠就要跟丝线针绣打交道,还要看贵人的脸色,干活对她来说度日如年。

  汉宫繁华无限,却并非处处皆是如此,永巷既冷寂偏僻,房舍又陈旧简陋,樛源儿这些日子天天洗衣挑水,一气之下,扔掉水中木桶,水都尽撒一地。

  “干不好手里的活,就别想着有饭吃······”

  樛源儿听到后,只能拾起木桶,继续做手头上的脏活累活,每天吃力不讨好。临睡时,听到同屋的几个人在门外说话。于是,她起身走近声源处偷听。

  “今早我听嬷嬷,过几日,那个南越太子就要入长安了,皇后娘娘要从我们这届家人子中选人······”

  “说不定就能出宫,给那位太子为姬妾侍奉。”

  “呵呵,我要是有机会位列其中,保不齐以后能吃穿不愁,不用老死永巷。待在这个鬼地方,皇帝太子的面未必见得着,也不知熬到什么时候是个盼头。”

  “你看卫皇后,为陛下诞下长子,育有三位公主,宠冠后宫十年,如今她年过四旬,婉容脱俗,卫氏一族有多显赫,出了两位大司马。皇上见到美姬佳人,也能将皇后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得宠李夫人,兄弟因她享尽荣华。”

  “南越太子······”樛源儿念叨,听到三人快要进屋的脚步声,她手忙脚乱的脱鞋上床,假寐辗转,扯拉被褥。那三人静悄悄地回床歇下。樛源儿自晨起,梳洗画眉,润唇垫粉。她拿出自己的银子,走出房门,私自寻掌事姑姑,送了点“小意思”,姑姑自然心神领会,便做了个顺水人情,知道她心不在此,将其名字安排在赐予赵太子美姬名册当中。樛源儿心中又燃起希望之火焰,现实再次扑灭她所有的幻想。

  十余名家人子来到椒房殿,宫墙粉刷的是花椒树之花朵,粉色芳香,所谓椒者多籽,典雅富丽,凤翎青鸾,篆刻璧上。汉宫的未央宫、长乐宫、椒房殿足以让她们叹为观止。

  卫皇后娉婷袅袅,温婉细语:“本宫知道你们将要出宫侍奉赵太子,为妻为妾,君为上,恪守妇道。”

  卫子夫让侍女递予诸位家人子,又道:“本宫赐给你们的玉箸,只愿你们善念留于心,敏于行,勿生恶贪。”

  卫皇后见樛源儿之容,妖艳惑心,便心想:“好一祸国妖姬,幸亏未让皇帝见到。”

  “奴婢谢皇后娘娘教授为人之道。”众人道。拜别皇后,十余名家人子已经出宫如赵府,赵婴齐还在朝中任职,府内古朴简单,没有很多的华服金饰,绫罗绸缎,仅仅只有六位家奴随侍,令她们大失所望,府门还有士兵把守。

  至暮,,樛源儿在府门外站立良久,等候“夫君”的归来。其余人皆在各自的房子待着。赵婴齐出宫后。先是拜访曾祖爷爷的族弟家眷,再去赵家祖墓一一拜祭,以尽孝道。

  赵太子妃橙莹,独望长安方向,泪珠划过脸颊坠落,纵使华服玉食,翠翘花钿簪发,终是相思,黯然自神伤。

  一身戎装的身影出现在樛源儿眼前,风度翩翩,仿佛是画中走出来的才俊,她有些发愣,等到他来到她面前,她不急不慢:“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只是在南越国中之位,非身在汉廷的我,在长安我就是个为质子为侍卫的诸侯子弟而已,以后叫我老爷即可,以免授人以柄,惹是生非,招来杀身之祸。”

  “源儿知道了。”

  伴君如伴虎,赵婴齐无时无刻不是在刀刃尖上舔血苟活,酹金夺爵,推恩令弱李姓诸侯,无不让他心声敬佩,却又心惊胆战。

  樛源儿帮赵婴齐更衣,穿上的汉服,深衣外衣领口宽至肩处,右衽直裾,前襟下垂及地,后襟自膝下为梯形挖缺,两侧襟成燕尾类状,再用玉带围腰系紧。在房中,这二人席地而坐,樛源儿为其布菜到倒酒,他想起远在蕃禺的妻儿,食不知味,只是吃了好几口饭菜,不停的饮酒下肚。

  酒的醇香将他麻痹的迷迷糊糊,抱着身边美姬,解衣欲睡,云雨一番。十个月后,孩子呱呱落地,赵婴齐为孩子取名为兴,毫无欣喜之样。源儿得子喜上眉梢,沉浸在为母子之悦,并无在意夫君的异样。

  十二年的匆匆韶华,樛源儿为赵婴齐育有二子。

  樛源儿柔声道:“兴儿,快回房中习文挥墨,次公去把昨日你父亲教你的剑术在练一遍。”

  樛氏香艳似蔷薇,流素楚环腰,甚得夫君之宠。

  赵兴年十一,性情温和庸懦,一遇事常寻其母相商,时常一身儒生装束,次公只比赵兴小两岁,做事游刃有余,喜练武,不足之处便是易怒暴躁。

  当年入府的家人子,除了府中掌事的樛源儿,剩下三人尚在人世,赵婴齐嗜酒疯杀三人,另二人不堪忍受,便上吊自尽。正巧,府上一人得怪病,不治身亡,借此,赵婴齐对外宣称皆是得顽疾而逝。

  元狩元年,赵眛病重,遣人入朝,迎回嫡长子赵婴齐归南越,并上书汉武帝将其放归,愿大汉与南越永为藩臣,还进贡许多宝物。赵婴齐也向汉武帝请求回南越。

  汉武帝知赵眛臣服之意,龙颜大悦,撤去看看守赵府的士兵,准赵婴齐等一众家眷可自行离去,回到南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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