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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殃及池鱼

长乐未央尽相思 作家晴卿 4583 2024-11-12 18:24

  赵蓝见乐音惊魂未定,陪其一夜,再难作威作福。赵婴律也只能多安慰几句。

  卯时,赶巧宫禁已开,世子妃匆匆上了马车,只带瑛纱凌雪。

  至橙府,一行人下车,府中园丁不识来者,便进去通报。

  橙氏夫妇及其长子出门迎驾。一众人等作揖行礼。礼毕,橙母亲自领着女儿进府,其余人等跟在后面。橙母扶她坐下,然后才与橙浩和一同落座高堂。

  橙华泰然自若,依旧不语。

  橙母先开口,就笑道:“姝露,你一大早回府有何要事?”

  “要事?大哥干了什么事,您二老竟然不知情。”

  橙华面不改色,拂衣跪下,向橙氏夫妇道:“父亲、母亲,儿子犯下大错,差点连累小妹。”

  “华儿,发生何事?”橙父脸色沉重,欲询问清楚。橙母也焦急道:“是啊,华儿,你说啊!这没有外人。”

  “儿子······儿子侮辱了太子长女。”橙华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敢说出口。“昨夜归来过晚,父亲母亲安睡许久,未敢叨扰。”

  “什么!”吓得橙母三魂不见了七魄,差点晕厥,幸亏凌雪机灵,将其稳住。

  橙父若有所思,不言不语。

  “此次回来,女儿不是兴师问罪的,而是想知会父亲母亲这些日子好生准备彩礼重金,迎郡主过门,太子妃已首肯,这待向陛下请旨。”橙莹道。

  “哥哥,昨夜所为你失了分寸,哪怕乐荣醉的不省人事,断不该送她回阁,送了便算了,还毁了姑娘家的清白。”橙莹又说:“好歹你我出身世家大族,门风严谨,怎的你就如此糊涂。若非太子妃料定是赵良媛所为,早早将你送出宫,怕你不单要塔上性命,还要连累全族。”

  “妹妹,我只是好心送她回去,哪知道有人设了陷阱,让我跳下去啊!”橙华道。

  “就算是,也是你的定力不足。你常年在外经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在这样的事情上失足。”橙莹念叨:“罢了,乐荣郡主都没怪你,我干着急有何用!”

  “哥哥,教训永远都得铭记于心,我不希望你日后被算计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有,我如今身怀六甲,管不来多少事,乐荣过门后,你好好补偿人家。父亲母亲也要,毕竟终究是委屈了她。”

  橙母道:“枉你读了那么多书,不懂把持住自己。”又转头握着橙莹的手:“母亲定会好好管教数落他,好让过门的媳妇安心。”

  世子妃长舒一口气,兄长被赵蓝设计,是以其不知深宫险恶,才入火坑。好在太子妃压下此事,给足面子给她,不然,她在宫中地位处境就十分尴尬。

  三日后,太子妃宣了橙华进宫,携乐荣一并面圣,只道二人两情相悦,密约偷期之时,被太子妃撞破,不愿其受相思之苦,故来央求陛下成全。

  “桃花流水,情投意合,朕怎会阻碍有情人比翼双飞呢!太子妃所求,朕允了。扬流传旨。”

  “谢陛下恩典。”太子妃等齐道。

  “诺!”扬流道。

  圣旨传到橙府,一众人等待公公宣读完,领命谢恩,体面有礼的送别公公出府。圣旨供奉在享堂内,不敢怠慢。

  过了一个月后,良辰吉日,乐荣乐音风光大嫁,乐荣心中欢喜,嫁予自己喜欢的人,而乐音却愁眉苦脸。

  时光流沙,如同白驹过隙。

  世子妃的肚子已然显怀,距离瓜熟蒂落还剩一月,而乐荣时常进宫探望,还带来其家乡的新鲜橙子,可就在乐荣陪其同游御花园,见一妙龄少女被一女子训斥。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一个不成器的女儿,你除了躲在房中做女红,每逢佳节露个脸,你父王何曾在意过你······”泰昭训怒气冲冲道:“你看乐荣,既是嫡出,又受陛下及太子宠爱,嫁了个好人家,你呢,一无是处,好不易许了个吕家旁系的公子,就差没几天就成了,你活生生的就成了望门寡。连着乐音也许了吕家,一世无忧,我也不能指望你什么了。”

  “乐荣,跪地的小女孩是谁啊?”世子妃(橙莹)道。

  “嫂嫂,你不记得了,你那日奉茶时,老是低头不说话的二妹乐欣啊,素日里,她总是足不出户,也不愿与我亲近,还有泰姨娘只要见不到父王,就将怨气都撒在她身上,而她在母妃面前,只字不提,老是憋在心里。”乐荣无奈,哀其不怨:“于我而言,早已司空见惯。我想与她亲近,却不待见我,她究竟是什么做的。”

  世子妃抚摸着日益隆起的肚子,生了怜悯之心,“乐荣,我们去帮帮她吧!”

  “好啊,我最喜欢多管闲事了。”乐荣笑道。

  世子妃和乐荣一起靠近她们,颔首齐道:“见过泰昭训。”

  “泰姨娘,乐欣郡主有何时惹着您了。”世子妃假意不知缘由,乐荣也一并跟着装。

  “乐欣拜见世子妃、乐荣姐姐。”乐欣恬然自若,一动不动好似石像。

  “世子妃,如今你身怀六甲,珠胎腹圆,估摸着快要生了吧。本宫还是劝你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便可,千万别像本宫一样,生了个不争气的丫头。”泰昭训持扇(风)拂面,毫不在意。

  “生丫头!臣妾腹中子嗣定能一举得男,只是即便是丫头,还是赵家的骨血,享受的丰衣足食,较普通人家好一倍,泰姨娘也知臣妾进宫前,便是个民间女子,就算现在身居高位,也未敢忘却昔日过往。”

  “还真没看出来,世子妃到教训起本宫来了。”泰昭训鄙视道。

  “教训,臣妾是不敢,但母妃定能论断是非,若将此事告知母妃,姨娘你又当如何······”

  “泰姨娘,你是长辈,可是世子妃说的在理,再怎么说,乐欣是王室贵女,月秀阁主位,您如此苛待她,未免太过难堪些了吧。”乐荣顺着世子妃之意旁敲侧击,泰昭训眼神飘忽,好似明白了。

  乐荣搀扶起二妹,她走起路来是一瘸一拐,艰难的坐在石台上,乐荣道:“是不是跪到脚麻了?”

  “有点。”乐欣小声说。

  “瑛纱,你回寝殿取些药酒,送至月秀阁,还有凌雪风影,你们送好好地送乐欣郡主回去。”世子妃快言道:“泰姨娘,请您好好思量。臣妾告辞。”

  “好!免礼吧,先养好你自己的身子。”泰昭训故作镇定,掌心冒汗。

  世子妃步履蹒跚,乐荣在侧,盈袖而去。

  月明星稀,微风飞扬,黑云飘然,铜铃丁零,悦耳入心扉。

  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她的双瞳望着世子妃尔等离去的身影,心满怀温暖。凌雪风影至乐欣郡主身旁,挽起手臂,送她回宫,泰昭训也随其往。

  蒹葭宫芬芳殿(偏殿)

  乐荣扶世子妃上座,便问:“嫂嫂,适才你为何执意帮乐欣······”

  世子妃抚摸着肚子,微微一笑:“我即将为人母,看到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会相帮,更何况,她是你的二妹。即便碍于母妃,现施以援手,指不定日后她能排上用场。”

  “嫂嫂所言甚是,瑛纱已经过去了,想必嫂嫂叮嘱,她都悉数转达了。”乐荣打趣,挑眉道。“嫂嫂,乐荣还有一事不明,方才你对泰姨娘那番话,用意何在!”

  “乐欣多年来都受亲娘的数落与撒气,你就不觉得不对劲。”世子妃道。

  “不对劲······”乐荣端坐下来,在案上抓耳挠腮。

  “无非乐欣还当泰氏为母亲,才未敢在父王面前提及,母妃可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宫中里里外外,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你与乐欣同为郡主,是异母所生,有嫡庶之别。”世子妃瞧着乐荣听得入迷的粉嫩小脸,有又:“乐欣生性懦弱,其母不受待见。那日我初见她时,泰氏双眼直盯着我身上服饰,巴不得所有东西皆是她的,难怪周旋母妃与赵蓝之间,朝秦暮楚。”

  “泰姨娘无子,林承徽心思全在孩子身上,母妃与赵蓝势如水火,部奉仪孤身一人,难怪泰姨娘左右逢源。”乐荣道。

  “以后,你闲来无事进宫的时候,多多寻她玩,顺便捊一下她的心思,现在她缺的就是欢乐,多一个交心的姐姐,她也能过得舒坦些,无需天天对着欠了八辈子的‘苦瓜脸’。”世子妃淡淡道。

  “好,我会的。我又多一个玩伴,可我以前怎就没发现了······”

  “因为你脑子缺根弦。”世子妃道。

  “嫂嫂,乐荣可聪明了。”

  “大哥待你如何?”

  “都挺好的·····”乐荣脸颊微微泛红,笑颜露出。

  “还有,吕府那位你少去寻她,知道吗?赵蓝仗着有子傍身,腰板硬,人前温柔可人,人后狠毒如蛇蝎,她的女儿不是省油的灯。”

  “放心,嫂嫂,乐音我都知根知底,我避而远之就是了。”

  “嫂嫂,你也要小心赵蓝,当年她差点害死我,虽未有证据,母妃厌极了她。”

  世子妃只回了句“知道了,好!”

  凌雪风影为乐欣脱簪,还换下满是泥泞的杏色衣裙,并小心翼翼扶其上榻。小芜听见风声,心急如焚地跑进来,跪在乐欣面前,满眼露珠云雾;“郡主······”她的双手一丝丝发抖,还轻轻地揭开她的裙裤脚,血痕累累,旧伤未愈又添性痕,小芜心中泛起无限的酸楚。

  瑛纱将药酒送来,步入月秀阁,向乐欣郡主行过礼,便附耳低言:“世子妃让奴婢转告您,日后有何烦忧,皆可来蒹葭宫相见,为您排忧解难。”

  “多谢姑娘,代本郡主向世子妃问声好!”乐欣谦谦有礼,“小芜,送一送这三位侍人姐姐。”

  “诺。”小芜躬身颔首。

  小芜步履轻盈,送她们出去:“小芜多谢今日送我家郡主回来,世子妃的滴水之恩,小芜定会涌泉相报。各位姐姐慢走。”

  瑛纱等心神领会,回宫复命。经过一番奔走,瑛纱等缓缓走近蒹葭宫,向主复命后,细心照料,奉上药膳。良药苦口,总是要盯着橙莹全部喝下,生怕她倒掉浪费。

  “瑛纱回来了,嫂嫂我也该回府,今日之事烂在心底谁也不告诉。”

  世子妃呢喃道:“你也是我嫂嫂,恭送橙夫人。”

  “嗯。”乐荣转身便离去。乐荣抵达宫门外时,有一个身影默默地,静静地等候在她,见之,她心花怒放,执手归家。

  “奴婢回来时,瞧见世子下朝后,直接回了雅书院。”瑛纱轻言轻语。

  “让他好好静静心吧,朝政大事非女子所涉足。”

  “诺。”瑛纱应道。

  雅书院

  世子案上信简,心中已然明白汉武帝用意,无非是想让南越再次臣服,可当今陛下仍然不决。太子过于文弱,也不知如何是好!

  陆贾在汉文帝时,寿终正寝,再无能臣成功说服南越武帝,陆先后两次出使,能言善辩,细数赵佗出身中原,斥责其忘本不讲礼仪,再以楚汉之争及南越与汉之实力强弱悬殊,迫使赵改颜谢罪,就受南越王印绶,取消番号。汉高祖崩,吕后与赵交恶,再度称帝。

  汉文帝时,陆贾二度出使南越,见赵,先宣示文帝之诏,文帝遣人修复赵佗先人之墓,增设守墓人,定期祭祀,并于中原厚待赵之弟,据实以告。赵去帝号,去僭越诸多礼仪,永为藩臣,位同诸侯,陆不辱使命,回朝禀告。不过,这仅仅是表象而已。

  历汉景帝以后,汉与南越、闽越藩篱关系不明。

  世子冥思苦想许久,也得不出个说所以然来。南越武帝委实给不出答复,暂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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