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家往事与真相
“我如此对你,你却负我?用我家的钱,去给那个狐狸精花?”
“够了!”
书生甩开了白子清的手,不悦的抽回了袖子:“几年来我和别的女子说一句话你都要狐疑几日,我再说一次!我没有负你”!
白家大院,白家千金白子清正在和人吵闹,白家的下人都在院子中低头站着,一句不敢吭声。
“没有负我?你跟那女子厮混几日了?若是我没有去将你寻回?你还准备回来和我成亲吗?”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不信我我有什么办法?大不了这亲不成了,我把用你的钱财都还给你!”
书生吼了一句,就推开了白家的大门。
白子清站在屋中,看着书生的背影,轻轻地呢喃。
“你果真了负我。”
“是!我负你了!如何?”
书生也不回头,但口中不停。
白子清看了一眼白家正堂放的一把观赏用的长刀,默默地提了起来。
...
当尸首分离的那一刻,书生都没有想到,白子清真的会杀了他。
他的眼睛睁的如此之大,好似不敢相信死前眼中的一幕。
白子清看着张她原本万分熟悉的脸,却觉得如此厌恶。
盛怒之下,她将书生的头颅,扔出了院墙。
随后,白子清瘫坐在洒满鲜血的白家大院之中,失声痛苦起来。
她的身边,还有未流干血液还在扑腾的尸体。
...
白家老爷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随了他那么冲动的性格,还有他的心狠手辣。
更没想到的是,白子清自从杀了那书生之后,整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泪水都将枕头沁湿了好几个。
冷静下来的白子清,感到无比悔恨,她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对那个书生,爱大过恨。
又过了几日,一位女仆敲响了白子清的屋门。
“小姐,老爷说,找到了那个周公子在外的女人。”
白子清浑浑噩噩,已经不在乎这些事情了。
周郎已死,有关他的,白子清也不想再追究了。
“小姐...”女仆万分犹豫,还是道了出来。
“我本是不想告诉小姐的,但老爷说,这事儿,是一定要说清楚的。”
女仆低下头,不敢面对白子清之后的脸色:“那女人说,他和周公子从小就认识,之前周公子无钱读书的时候,是她帮忙给的学银,之前,他父亲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银子救急,周公子便拿着咱家的钱去帮助了那女人。”
女仆哽咽了一下接着说道:“那女人说他父亲已经痊愈的,这次她带着父亲过来,是来还钱道谢的,但居然听说周公子已死,惊诧不已,随后,她说她和周郎并无半点私情...”
白子清听闻之后,消瘦木然的脸颊上,流过了几滴血泪。
几日之后,整座山上传遍了白家小姐跳井自杀的事情。
...
断情山脉——白家小姐灵堂之前。
一身白衣的女鬼此刻面如恶灵,她手中提着的灯笼正快速的呈现出火红之色。
围着这女鬼的数名除鬼楼成员一个个手持法器,他们面色紧绷,颇有生死之战来临前的气氛。
唯有秦寿立在原地,脸上透着些许遗憾的神色。
“白子清,我已经找到了你的周郎了。”
还未彻底化为大癫鬼的白子清听到这句话后竟然生生地僵在了原地,脸部和衣服的异化停止。
白子清的脸上此刻如同天使和恶魔的结合体。
“他在哪里?”
快要疯癫成大癫鬼的白子清还能挤出最后一点意识,可见他对周郎的执念有多么深刻。
“你没发现吗,他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
“我不明白!”
白子清好像又失去了耐心,嘴角又开始向耳根出裂开。
“你好好想想,你们白家无人是鬼修,怎么会有人皮灯笼?还有,你怕黑走夜路需要打灯笼的事情,有谁知道?”
“我爹,我娘,还有,周...周郎!”
白子清意识已经开始朦胧,她挤着嗓子说道。
“还没发现吗,你手上提着的哪里是什么灯笼,它根本就是你亲手割下来的周郎的人头!”
“什么?”
白子清忽然从癫狂之中挣脱,目光停留在自己手中提了已经几年的灯笼上。
她尖利的指甲上抓的根本就不是灯笼的手柄,而是周郎那一头的长发。
“啊!!!”
“你们俩的爱恨情仇,究竟还要多少人付出无辜的生命?”
秦寿笔直的站在原地,双眼平静地看着陷入痛苦回忆之中的白子清。
...
阳光燃尽了最后一抹余晖,太阳慢慢地滑落下天际,就在白子清找回自己全部记忆的刹那,整个断情山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原来,白子清死后投井之后,因为太过于深爱周郎,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比自责。
化为情鬼,脑海中遗忘了那些惨痛的记忆。只留下了一些美好,和残破的回忆。
不过,与其说遗忘,更不如说是不愿意去面对。
还有一点,白子清死前有一个遗愿,就是与周郎葬在一起,但是周郎的头颅始终没有找到,无法下葬,化鬼之后,白子清始终没看到自己与周郎合葬,便自己想要去寻找自己扔去的头颅。
可那个头颅其实一直就在白子清手上,就这样,白子清找了周郎的脑袋五年。
至于为何白子清变为大癫鬼,就是他它了自己最爱之人,后来发现这是一场误会,本就郁郁寡欢的白子清,更加的痛苦,使得其精神受到创伤,在其投井的前几日,白子清的精神就已经开始出现了问题。
当它从某些方面回忆起她自己生前所为的事情之后,她便会精神失常,化为第四道的大癫鬼。
疯掉的白子清,就将这座山上的许多人,残忍的杀害。
于是此山未有一人敢上,只有这白衣的女鬼,独自满山寻找他的周郎五年有余。
至于周郎,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负过这白子清,他那日与白子清吵架,说的也不过是气话而已,却没想到,白子清性格如此刚烈,直接一刀将他的脑袋斩断。
周郎死后,余情未了,却化作二十七道的冤鬼,尸首分离的他看到白子清原来还是如此深爱着自己。
所以周郎于心不忍,将自己的脑袋化成一个灯笼,想让她在黑夜寻自己之时,不会害怕黑暗。
由于周郎是白子清所杀,所以周郎不敢面对同样都是鬼魂的白子清,这是一种本能上的畏惧,一是道位上的绝对压制,二是鬼魂都会畏惧生前那个将其杀死的人。
周郎畏惧白子清,但又舍不得她,于是便化作灯笼一直陪伴,宁愿化作驱散白子清畏惧的黑暗里,那最后一抹亮光。
可白子清却一直再寻找周郎的人头,因为白子清生前的执念有两个,一个找回远走的周郎,一个是找回周郎的脑袋。
就这样,无数无辜之人,死在找不到周郎就发狂的白子清手中。
相爱之人或许多些沟通,给最亲密的人多点耐心,应该就不会以如此惨淡的悲剧收场。
这就是断情山的真相。
引得无数修者无辜百姓送命的理由,竟然只是一个很容易就解释的误会。
白子清拿着只剩头颅的周郎,看着他微睁的双眼,想到这几年的过往,至今才意识到,周郎有多么爱她。
跨越五年,跨越阴阳,等二人都成鬼魂执念快要消散之际,他们才有最后的机会去对视。
但他们两人,只有沉默,已经知道彼此相爱,之前的恩怨情愁,又何必再提。
陪伴,或许才是最真切的告白吧。
一时间,白子清身上怨气消散,身上的火红也逐步消退,面容重回到了之前的清纯和典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