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猫叫一般的哼哼,在萧原锦心头撒了一把火。
他打大手揽到她脑后,防止她逃,随后便是火热又绵长的吻。
这一吻叫他难以自恃,除了想要探索的更深,便是想要更多。
陶乐人也彻底懵了,几乎要溺毙在他这略显粗暴又带着气愤的吻中。
待他终于舍得放开她,果然那双没什么温度又苍白的唇既带了颜色,又变得温热。
陶乐感觉自己身上软了,脸上大概已经全然红透,躲又没处躲,只得低着头捂着脸。
萧原锦唇角还带着她的甘甜,对她这般反应又觉得可笑,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陶乐火热的脸蹭到他的衣裳,略微降了降温,身上竟然战栗起来。
“怎了?”萧原锦拍了拍她瘦弱的背,“怕成这样?”
听不见怀里人回答,低头看去,发现这丫头竟然哭了。
怎么又哭,萧原锦拧了眉,心头紧缩着,“何故又哭?”
“你,你,惯会欺负我的。”陶乐的眼泪颇有汹涌之势,一流起来给他感觉要将这间房都淹了。
萧原锦深吸了口气,“这哪算欺负你,你继母成日欺负你,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
陶乐不说话。
萧原锦说话的声音在胸腔中嗡嗡响,“你放心,我萧墨棠不是始乱终弃的人。那日既能将你从陶府带出来,就能护你一生。你这辈子,我要定了。”
陶乐抽抽噎噎的,听到他这话哭的更凶,“你为何,对我这样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好。”
她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好,所以不值得。
如今看来,老天是憋了个大惊喜给她的。
萧原锦的手指抚在她散落在肩头的黑发,自己也叹了口气,为何呢,真是说不明白。
反正想这样做就对了。
“不知为何,左右就想这样。”他下巴抵在她脑上,若有若无的蹭着她的软发,心里全是满足。
直到宁寒溪在门外等的不耐烦了敲门,两人才惊觉已经腻歪了好一会儿了。
“我要进去了。”宁寒溪在门外道。
陶乐很不好意思,叫她在外边等那么久,自己却全然忘了。
萧原锦脸色不好给她开门,宁寒溪也不客气,将他轰了出去,因为宁远要给陶乐把脉。
宁远这两个月确实给这一对姐妹花累坏了,好在是宁寒溪并无什么大碍,修养了这一个月已然都好了。
陶乐虽然伤处多,但都在外面,并没有伤筋动骨。
萧原锦之前请来的大夫也是幕都有名的老先生,处理的甚小心,用药也是极好的。
宁远把了脉,又看了眼之前大夫的药方,随后查看了陶乐胳膊上的伤痕,别处就不方便看了。
他并没有改药方,也没什么多余的话,只说:“如此,并无不妥,只按照之前的药再吃上三天。”
随后从他随身带来的药箱中取出两瓶药膏,“这是之前三姑娘用过的增肌的药膏,待身上要好了的时候再涂抹,能很好的去除痕迹。陶姑娘之前也时有受伤,之前的伤痕去除比较难,只这些新的,还是有希望的。”
子风在一旁接了过来,千恩万谢。
宁寒溪又与陶乐说了会儿话,这才回去。
陶乐这一身说轻不轻的伤养了十日竟也就慢慢好了,宁远给的药膏子风一日不落的给她涂,果然胸背上那些丑陋的疤痕渐渐淡了。
这期间,据说陶府又整了一出大热闹,将陶乐的小院子搜了个干净,原本属于陶乐的东西统统给扔了。
引得幕都的人都评头论足。
陶乐听到这事着实气的不轻。
她知道陶夫人这是变着法子羞辱她,只叫她没了退路。
之前母亲留给她的那些嫁妆多是些田产铺子,早些年她就学着自己打理,如今虽然说不上有大的收入,却也年年丰衣足食。
那些地契身契都在银莊存着,另外还有些金银俗物,也一并在银莊做了利贷。
她当年这样做,还是宁夫人给的主意,只怕是放在自己房中多有危险,万一哪日被人偷了去,很是麻烦。
果然,陶夫人不死心的,还是去将她的房里翻了一遍,只怕是并无所获,所以恼羞成怒了吧。
陶乐别的身外之物一应都不在乎,只在乎那架琴,还有那一块收在枕下暗格里的环佩。
经雨去陶府门前看了,琴并没有被扔出来,只扔了些寻常用物和衣裳。
玉佩如此贵重,就更不可能被扔出来了。
更何况,陶乐以为,她们并不见得真能找到那暗格。
陶敏之也派了个老嬷嬷来看她,说是看她,其实也不过是来告知她,若是还想回陶府,就整饬好自己,准备回豫东老家嫁人,别留在幕都给他丢人现眼。
陶乐冷笑,“我如何给父亲丢人了,父亲还是回去问问他的好夫人做的好事吧。”
心里明知如此说了也没什么用,但还是说了。
老嬷嬷被萧原锦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话,随后就被文策轰了出去。
陶乐这次竟没哭,只心里不太舒坦,记挂着萧原锦的那块环佩。
又过了几日,她身上大好了,这太明寺仿若也换了一番光景。
春末已去,盛夏仿若一夜之间就来了,蝉鸣一阵高似一阵,树荫斑驳,整个院子绿色盎然。
萧原锦这日与她说了进宫见太后的事。
太后派人催了他一回,他心里明白,陶敏之怕是觉得此事尚未解决,因为他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总归是幕都内人人说唱的风流艳事,身处评论中心,陶敏之自觉这张脸是丢尽了。
陶乐应了,她虽然自知门楣不高,却诗书礼仪都学的拔尖,给太后磕个头她还是不怵的。
到了进宫这日,马车早早备好。
陶乐换了一身妃色夏衣,是刚赶制出来的。挽了个飞花髻,大方又低调。发誓只选了攒银丝珍珠的小步摇,耳铛也是一应小珍珠坠子。并未过多的上妆,却也敷了脂粉作为是重视觐见太后。
萧原锦负手立在马车旁,见这一身打扮的陶乐款款出来,看了他一眼,便叫他勾了唇再也挪不开眼。
“你今日——”他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好词,“真想吃了你。”
陶乐嗔怪的瞪他。
“别看我,怕忍不住。”萧原锦不管她的眼神。
随后搀着她上马车,大手有意无意的抚了一把她的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