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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隐秘

女知县纪闻录 寒九樱 4492 2024-11-12 18:23

  国公夫人生了玩笑的心思问道:“他们两个你更喜欢哪一个?”

  宋澜没想到夫人会突然打趣,脸一窘,“母亲在说什么呀,我与他二位乃是相识,异性之间的情谊情并非只是男女之情,也可是知交好友”

  柳回雪一愣,随后赞道:“说的对,倒是我浅薄了”

  宋澜忙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摆摆手,“我也不是那心胸狭隘之人,你说的有理,我是真心赞同。你回府后一直在为我的身体奔忙,还尽心尽力的为我请来神医,我也都看在眼里的,这次因为神医的事,又令你无端遭受了囹圄之苦,我这心里也是十分的自责,可惜我母家日落东山,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惭愧”

  “您不必如此说,这都是我分内之事”,宋澜占着别家女儿的身份,享受着这个身份所拥有的荣宠,自然也应该替这个身份的主人尽孝。

  素娘递上汤药,夫人道:“这是府上上好的补药,你连日受惊,身子虚弱,好生将养吧”

  宋澜接了过来,“多谢您好意”

  柳回雪叹息了一声,“倒是可怜那女神医遭此劫难,凭白失了一条性命”

  宋澜神色坚定道:“她不会枉死的,我定会穷尽我所能替她讨回一个公道”

  其实不只是顾画,她只是二十余年前肖府余难的波及者,所有涉及这个案子枉死的人,她都会竭尽所能的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你有此风骨,我很高兴,不似年少时只喜欢评判哪件裙子好看,哪个钗子可人了”,柳回雪说这话的时候不知为何神情有些黯然。

  “虎父无犬子,慈母无弱女”,宋澜笑着道。

  柳回雪也微微笑道:“你刚醒来,说了这会儿话,想必也累了,若有事便潜人去清风小筑找我或是素娘,至少府中事物我还是说得上话的”

  “多谢您关怀”

  素娘推着夫人离开了醉月阁,不知是不是宋澜太敏感了,夫人对她很好,她也对夫人很好,但似与普通母女的关系有些不同,客气间带着些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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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鸾公主熬完汤回到春华阁的时候,官家已经午睡好,离开去书房了,宝鸾带着不满与刚刚的内侍道:“你有没有告诉父皇,本宫刚刚是去熬汤去了,怎么都不等我一等?”

  内侍委屈道:“奴才确实告诉官家殿下来过了,才去小厨房熬汤,要亲手送给官家呢,可是官家道他公务繁忙,殿下的心意他心领了,便急忙忙去书房了,小臣心想官家晚间还要与靖国公和康王一同宴饮,这会儿怕是吃不下呢”

  “你管父皇吃不吃得下,本公主的心意,父皇自然是领会得到的”,她想了想,反正她的手艺也不怎么样,父皇没吃上也便算了,转而问道:“殿内可有人收拾了吗?”

  “官家说不必收拾,等他回来便是”

  宝鸾转而开怀道:“那本公主便给父皇个惊喜”

  说着便抬步入殿,内侍想拦她,“怎敢劳殿下凤躯?这可使不得啊”

  宝鸾道:“这点小事本公主还做不了吗,是不是看不起我啊,让开”

  公主殿下向来娇蛮跋扈,内侍也不敢硬拦,只得道:“那小臣便先去殿外侍奉了”,他在一旁看着公主干活似乎也不是,但公主又不让他动手,不如索性当做没看见罢。

  宝鸾挥挥手,不耐烦道:“出去吧,出去吧,省着在我耳边聒噪”

  内侍摇摇头出去了,宝鸾在自己府上倒不见得这么勤快,这没人处时收拾的倒是起劲儿,先熄灭了店里的熏香,她一直不爱闻熏香的味道,因为她对香味很敏感,觉得呛鼻子,尤其奇怪官家春华阁中的沉水香居然还是带着蜜香味的。

  之后她整理了一下案头乱了的摆设,理了理床榻四周挂着的帷幔,接着又开始整理床榻。

  抖起床上衾被时,忽有一块碎布从中掉落下来,宝鸾从地上捡起来一看,竟是一截明黄色的袖子。

  她紧了紧这袖子,心中渐生出异样的预感,刚刚她听说,在殿内侍奉父皇的只有司空首领一人,而其他人都是在殿外侍奉。

  听闻几百年前,有一昏君,尝与贤寝,上欲起,贤未觉,不欲动贤,乃割袖而起。

  怪不得那日在宫外众人一起饮酒题诗之时,司空剑心里所想的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她从春华阁出来的时候,内侍在身后叫她,“殿下还等官家回来吗?”

  宝鸾头也未回,冷冷撂下一句,“敢说本宫来过此处,便割了你的舌头,本宫说到做到”

  内侍小心翼翼的捂住了嘴,不知道是触到了殿下的哪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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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殿内,杨忠正侍立在殿内等太后娘娘教诲,“元喜的福分薄,不能侍立在官家左右,也不能再未哀家分忧了,你跟在哀家身边也多年了,为人勤勉机灵,哀家思来想去,觉得派你去替哀家照顾官家最为妥当,你可能担此重任?”

  “多谢太后信任,臣一定不负所托”

  “这是赐你的百草丸,你在官家身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身子撑不住可不行,这是百种上好草药熬制的,对身子大有裨益,你服下它,哀家才放心你有能力照顾好官家”

  杨忠看着这药丸面露难色,他知道这定不是如太后所说的那样,这是太后还不信任他,想要牵制于他的东西。

  但当着太后的面,又不得不接下,在太后逼迫的目光中服下,心里却生起了抗拒的心思。

  看着他服下的太后,方才安心道:“官家若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禀报,哀家仅掌后宫这一处的权柄,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杨忠恭顺道:“臣知晓的”

  “机灵点,日后定有你的好日子,好了,下去吧”

  杨忠退下后,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人,“这杨忠不似元喜,元喜总归是你厉府的旧人,对你忠心不二,这个杨忠定然不可全盘信任,凡事留点心总归是好的”

  “所以刚刚给他服下了庸思丸,若是一月不按时来领解药,头便会昏昏发沉,而后反应迟缓,变得迟钝笨拙,最后在神思消退中慢慢流逝生命”

  “和官家所服之药可是一种?”

  “稍微有所差别,他所服之药,药发作起来会更甚,这样他才会有敬畏之心”

  “你这药虽是不同剂量不同顺序的毒物调制而成,但也要定期更换,官家身边的人一定不会二十余年来都坐以待毙的”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这杨忠是自幼长在宫内的,听说幼时还在宫外有个弟弟,若是能找到其弟,慰之其心,说不定更能令其死心塌地”

  太后道:“这法子太过麻烦,不如用药直截了当”

  了悟并不认可太后的观点,用药只是得了其畏,并非其忠,而动之以情才能获得不移的忠心,只可惜太后不懂这个道理。

  二人说话的时候太后一直眼眸潋滟的盯着他,直盯得他有些不自然,了悟问道:“你盯我作甚?”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帮我,为我出谋划策”

  “我只是为了自己谋生机,若是你倒了,宫中突然出现我这么一号人物岂不是天大的丑闻”

  太后嗔怒道:“你何必非要如此说,便当是骗骗我也不行”

  “我怕你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会错了意,所以不能骗你”

  太后指着他的鼻子十分气恼,却半天说不出一句狠话,只是看他转身绕过了屏风,回了自己的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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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枢密使府上,容王带了好酒来做客,随王广路过院中的花坛围墙时,容王道:“这花坛围墙即便再见也是灿如云霞、熠熠生辉啊,听说前些日子丢了一块砖石,现已将那偷盗者找到了?”

  “是府内的一名小侍卫,吃里扒外,勾结外面的贼盗偷走的,后来知道李景瑢过问此案,因担心败露,便又将砖石还了回来,不过罪可轻不可免,现在仍在开封府大牢内关押着”

  王广心里有些不悦,但也庆幸这件‘小事’没有让李景瑢继续追查下去。

  容王道:“物归原主便好,也没有折辱舅舅的声誉”

  王广打量着容王,突然想起些什么道:“殿下小时候是随我在秦州待过一阵子吧”

  “想当年舅舅在秦州沙场点兵、剑挑敌虏时,可是在我心中立下了一个伟岸的形象,这么多年我也一直以舅舅为榜样,虽然没有舅舅豪气干云的身姿,武功也只为防身之用,但却仍存为百姓谋福祉的气节,这还全仰仗舅舅教导之故,潜移默化铸造了我的心气”

  这一通马屁拍的,险些让王广忘记他要问些什么了,好在他还算清醒,道:“殿下犹记,老臣心中也无憾了。在秦州将军府的时候,府上常有一些边关将领在厅中商讨军政,除此之外,那时还有一桩震动朝野的通敌卖国案,不知殿下可还有印象?”

  “那时年龄幼小,很多人和事不见得记得这么清楚,通敌卖国案.......?”,他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桩案子来着,只是所涉及的是哪位将领便记不得了,舅舅突然提到,那甥儿便好好想想,我记得这案子好像到现在还未执行.......”

  王广打断道:“既然想不起来,便不必想了,我也只是随口一提”

  容王道:“我记得那人是舅舅亲自抓获的,他似乎与舅舅的关系还不错,后来还查证出那人收受贿赂贪污军备等事,一些细节虽然记不清了,但甥儿印象最深刻的是,舅舅义薄云天,见那人的遗孀孤苦无依,便将其纳入府中,亲自加以照拂,也免她一弱质女流遭受流离颠沛之苦了”

  王广似乎不太高兴他的说辞,“迎风不是他的遗孀,我可做不出欺朋友之妻的事”

  容王笑笑,“那是甥儿记错了,还请舅舅莫要见怪”

  王广咳了一声,“臣怎会与殿下计较,不光不会计较,还要夸赞殿下这段时间似乎长进不少,学会四两拨千斤了,不动声色的便将李景瑢拉拢了过来,任其他人不信也得信。

  还有今日曹睿这事着实令臣捏了一把汗,也不知他是何时转的性,竟然变得这般耿直,今日殿上之事,算是他走运,只因官家转变了态度,不然今日他就得带棺上殿了,也连累着咱们一干人都讨不得好”

  “这个舅舅放心,曹睿在甥儿的掌控范围内”

  王广点点头,“那便好,今日别看胜的一方好似我们,但官家对你的态度始终未曾转变,从你们几个皇子皇女同在堂上相护之事便可见一斑,官家只是不想偏颇的太显著,所以只赏了公主一人,公主深得官家宠爱,她若有意示好,不妨加以利用”

  “但她毕竟与六皇弟一母同胞,甥儿担心她乃老六的马前卒,反而为她所利用”

  “她一个女子,还怕你的城府没她深吗,若真如此,你还争什么大位,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更何况一个在明处的刀子总比在暗处的礁石要容易受控制”

  容王点头,“甥儿懂了”

  王广拍着容王的肩膀道:“好久没与殿下一道喝酒了,别看舅舅的话说的直白,但也是为了殿下着想,今天就当是场家宴,咱们舅甥俩好好唠唠家常”

  容王一笑,“甥儿自然能领略舅舅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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