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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失踪的宋澜

女知县纪闻录 寒九樱 4930 2024-11-12 18:23

  出了靖国公府的李景瑢,径直去了王枢密使府,本想着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却在王枢密使府前见王广喜盈盈的迎上来道:“听闻李府尹光临府上,特来迎接”

  李景瑢见他热情的过分,疑道:“王枢密使面带欣容,可是有什么高兴事?”

  他浑厚的笑声笑道:“不知失而复得算不算好事,许是李府尹威名远播,这盗贼竟然自乱阵脚,见前些天查的紧,许是害怕,昨夜里便偷偷摸摸的前来想要归还那块盗取的鸡血石砖,结果被我安排在附近的暗桩给发现了,这才知道,果然是家贼盗取”

  李景瑢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诧异但却不意外,他在各大当铺附近布的暗探皆报这几天并没有人前去当铺兑换鸡血石碎石,所以说这个人要么盗取不为钱财,要么盗取便还未来得及兑换,但别的不偷,偷这么一个费劲的东西,一定别有深意,因此还是第一种的可能性大。

  “盗贼何在?”

  “哦,是府内的一个小侍卫,已经处置了”,王广说的轻飘飘。

  “私下处置,可是有违大兴律法的”,李景瑢肃容道。

  “瞧李府尹”,王广哈哈一笑,宽厚的手掌拍在他肩上,“你果然是内外方直,本官此身位列三公九卿,怎会做那明知故犯的事,只是略施惩戒,人还好端端的”

  李景瑢一笑,“下官还有几句话要问,可否......?”

  “自然”,王广挥了挥手,府内便有侍从将那小侍卫带了出来,虽然衣服完好,但看得出来身上应该是受了些伤,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瑟缩。

  “可否到那面花坛前一观”,李景瑢道。

  王广点头,便带着他及押着的小侍卫走向那面鸡血石堆砌成的花坛墙围处。

  李景瑢靠近观察了一下那块失而复得的鸡血石砖的大小、形状和成色,接着又看了一下这墙附近的地面,而后靠近那小侍卫些问道:“是你偷的?”

  他目光闪躲道:“是......是我”

  李景瑢心中已有些明了,继续问道:“说说你是怎么偷的?”

  他余光看了一眼王广,声音有些颤抖,“是......我趁着府中侍卫换班的时候,偷偷靠近那花坛墙围,从中取下的”

  “取完放在了哪里?”

  “在附近的花坛里埋了,想等风声过去的时候再取出来换钱”

  “可有帮手?”

  他摇头,“没有帮手”

  “轻功如何?”

  “尚......尚可”

  “鞋是多大码?”

  “七寸”

  “当日作案的鞋可在?”

  “不.....不在了”

  “为何不在?”

  “作案后便......便将此鞋烧掉了”

  一番连珠攻势下,那小侍卫的额头已然渗汗,李景瑢再道:“再问你,这砖是如何盗走的,怎的这么轻易从墙上取下?”

  小侍卫愣了一会儿,王广接道:“是那班修葺的工匠偷懒耍滑,这墙面上的砖多处松动,很容易便能取下”

  小侍卫磕磕绊绊道:“是......是这样的”

  李景瑢突然喝了一声道:“撒谎,当着本官和王枢密使大人的面还敢满口胡言,看来势必要带到开封府审问才肯说实话”

  王广倒是一愣,小侍卫突然道:“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砖是我偷的,如今也完璧归赵了,不曾有一处说谎啊”

  王广则道:“这砖石也算完璧归赵,他也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本官也算是惩罚过他了,也不好对其赶尽杀绝,为免传出去叫外人说我不通人情,不给人改过向善的机会”

  “非也非也,王大人”,李景瑢坚持道:“这人话语中漏洞百出,明显是在包庇同犯,嫌犯逃离出府时在墙上留下了半个脚印,那脚印的形状和花纹我已经叫人拓了去,至少也是个七寸一码的脚,绝不可能是他这七寸之脚的。

  再观他下肢臃肿,脚步虚浮,气息不匀,应该是会些三脚猫功夫,但也绝算不上是能练得轻功的水平,寻常家中有那跑得快的侍卫,都能将其比过,怎么可能当日没有将他当场抓到?

  难道是王大人府中的侍卫水平堪忧,否则的话便只有他在说谎这一种可能,而之所以说谎定是为了包庇他的一个同伙,下官也是为了府内的安全着想,这个小贼必须押到开封府内严加审问,下官既接了这个案子,就必须对这案子负责”

  李景瑢如此坚持,王广并无正当理由拦他,只能哑巴吃黄连,让李景瑢把这小侍卫带走。

  而还有一点李景瑢没明说的是,那块鸡血石砖许是着急赶制,好让此案快速结案,其大小并不与周围垒砌的砖石严丝合缝,且砖石身上完好,并无刮凿的痕迹,成色也与周遭砖石有一些色差,看得出来并不是丢失的那一块。

  还有便是若这花坛墙围附近埋伏了暗哨,赶在这小侍卫一出现时便围了上来,花坛周围势必会留下痕迹,而花坛周围泥土上的痕迹几无,说明并非像其所说的一样,昨晚在这里有过一场预谋的抓捕。

  “这......”,王广仍有不甘。

  李景瑢道:“王大人尽可放心,本官一向不以酷刑断案,也不会做令枢密使府上难堪之事,只为审得此案同伙,以容王大人和官家牵挂之心”

  王广笑笑,声音有些发沉道:“既然如此,本官十分相信李府尹的能力”,他转而盯了一眼那小侍卫道:“到了开封府可要如实禀明,若是说谎,开封府可不比枢密使府好过,知道吗?”

  小侍卫瑟瑟的点点头。

  李景瑢周到的和王广告辞,刚出了府,便见阿薰着急的等在枢密使府外,见了他,急急的上前来与其耳语,难得向来沉如磐石的李景瑢面上出现了一丝惊动,王广也察觉到了,道:“可是有要事发生?”

  “不是什么要事,个人一点私事,那下官便先告辞了”

  不等王广回复,李景瑢便让阿薰先将疑犯带走,自己带着阿和则是朝另一个方向快马而去。

  王广站在府门口,则是对管家道:“去打听打听,可是嘉城郡主出了什么事吗?”

  刚刚李景瑢听到阿薰禀报的正是,有人目睹郡主在九霄山半山腰的八角亭上将一位中年女子推下山去,而后郡主则是失踪不见了,但现场痕迹并不像是畏罪潜逃。

  很快,他便赶至了九霄山八角亭那里,周围早有官府的人在现场,他道:“报案人何在?”

  有一身着灰色长袍的人上前几步道:“在下即是报案人”

  李景瑢道:“说说你看到的情况”

  那人道:“今日本是带着家妹上山寻神医的,可茅庐中无人,等了会儿不见主人归,雨又下得大便与家妹下山,路过这处八角亭时,雨刚巧也停了,见这边有动静,也是无意间看向此处,竟是看见一女子伸手将神医推了下去”

  “你怎知被推之人便是神医?”

  男子回忆道:“我们隐约听到他二人的对话,推人的女子好似是郡主,好像是因为神医救治郡主母亲不力,而遭郡主怨恨,两人争执之中便推了神医”

  “那那位郡主呢?”

  “我们怕郡主失手后,见周围有人目击会被灭口,便先躲在一旁,郡主似乎没发现我们,沿着神医跌下山的路径去追了,我们遂找机会下山报了官”

  “你可知你所指证之人是靖国公之女嘉城郡主?”

  男子顿了片刻,又中气十足道:“我知道,但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为一己之私害了神医,可算是间接害了仰仗神医治病救人的众多民众,我既然目睹此事,更是不能愧对自己的良心,也不能愧对这天下有疾的穷苦人”

  李景瑢见他一番谈吐,料不是寻常布衣,“你是何家子弟?”

  男子答道:“并非高门望族,只是从外地考入京城的一同进士出身,如今做得个庶吉士”

  原来是朝中人士,庶吉士本身不是官,但三年后若通过散馆再考取翰林,便达到了天下读书人的终极目标了,朝中高官十之八九取之翰林,这人已经拿到了兴朝未来高官厚禄者的入场券了,若他真有不为权贵摧眉折腰的风骨倒也是朝廷之幸,怕就在于若是其人清高迂腐,则反受其害。

  “他们二人起冲突之前,可有什么异常吗?”

  “此前之事,我并未目睹,不知有何异常”

  不知事不言,这人还算有些正气在身,李景瑢问道:“不知这位同僚名讳?”

  “周君谟,家住五柳巷东起第二家,李府尹若有事可以随时找到我”,他很爽快的自报家门道。

  李景瑢点点头,“周家娘子女流之辈不方便为证,这个本官可以体谅”

  此前一直在周君谟身后的女子探出个头道:“大人,小女子有......有话要说”

  周君谟看了一眼她,并未阻拦,只道:“事关刑案,一字一句都可为呈堂证供,需得慎言,君姝可知晓?”

  周君姝点头道:“自是知晓的,我只是奇怪为何郡主与神医对话之中,只听神医声音,而未听郡主声音?”

  周君谟道:“许是郡主语音稍小,隔着这距离听不清楚罢了”

  周君姝哦了一声,以示认同。

  李景瑢还以为是什么有用的线索,稍感失落后道:“本官急着查探此案,之后二位若有想起来什么,还请及时联系本官,此外,二位所说证言日后都会记录在案,务必保证所言非虚”

  “自然”,他神色认真道:“说起来也不怕李府尹笑话,小可未来的志向便是做一名刑官,肃清刑狱、澄清玉宇,我在家乡时触了霉运陷在一桩诬陷案里,幸亏家乡县官明察秋毫,当即辨明原委,判我无罪,不然去年的秋闱许都赶不上了,所以对刑官尤为尊崇”

  李景瑢看了他一眼,他说到刑案的时候,眼里有光,看样子,言辞有几分可信,若果真如此,宋澜的处境便更危了。

  与他二人匆匆告别后,李景瑢便沿着山上这处坠人的痕迹跟下山去,山上低矮的灌木丛上沾上了点血迹,还有碎布条,一些枝叶被压过,产生了折断,符合重物高处滚下的痕迹,中间的山路上还有几块突出的石头,上面粘带血迹,人若是从这滚下来,怕是不死即残啊。

  待到了山脚下,果然发现了一个表面伤痕累累的人,衣服上满是被刮破的痕迹,被刮破的地方有血渗出,脸上也有刮伤的痕迹,但是依稀能认出来死者确实是顾画。

  阿和走过去探了探她的气息,摇了摇头。

  李景瑢看了眼顾画尸体附近有几处脚印,看样子是有人在此处查探过的痕迹,可是宋澜人又在哪里,就算此事嫌疑都落在她身上,也该信任他一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若是莫名消失,难道是......

  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不会畏罪潜逃的,他朝附近走走,突然听到阿金叫道:“大人,您看这边好像有痕迹”

  不怕有痕迹,就怕没痕迹,他连忙走过去,见那凸起的石头上刮着一个极细的布条,是麻制的,他捻起那根布条,仔细的辨了辨,“是麻袋”,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宋澜怕是遭人劫了。

  “快去附近找找,可还有其他人的痕迹?”

  阿和、阿金领命带人去附近扩散寻找,李景瑢则是回到顾画尸体旁边,心里琢磨道,顾画死了,随之而去的是她探查到的线索,而萧溪棠的行动早就被人捕捉到,因此能够布局陷害他,他们所追查、所怀疑的事情怕是不只是肖国公府遭人诬陷,裴御医开错了药方这浮现在表面上的事,而是与假官家闹扬州一事有关,此事乃逆鳞,任何触碰此事的人都已不同程度的遭到了困境,甚至连宋澜这个与此事所涉不深的人,也遭了池鱼之殃,也许下一次矛头便该指向他了,可他现在也无暇他顾了。

  他脑中在思考对策,但是宋澜的失踪始终让他难以集中,这时阿和在远处喊道:“大人,宋澜的侍从们在这里”

  大概有一里之远,李景瑢走去见到宋澜身边的阿树、粉蝶和兰蝶皆别人打晕绑在那里,藏在了山下茂林中一块天然巨石的后面,若是不去找,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荒郊野外的若是遇到猛兽,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阿和燃了一块熏香,放在他们鼻子下面,将他们几个叫醒,阿树先醒来的,但只是啊啊的发出些声音,表达不出意思,却令听得人直着急,直到粉蝶醒来,才慌里慌张道了一句,“郡主她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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