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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这是得罪了谁

女知县纪闻录 寒九樱 5079 2024-11-12 18:23

  此时宋澜正被捆在麻袋里,周身一片黑暗,但能感觉到浑身上下处于颠簸当中,混沌的脑中开始回忆,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何事。

  记得当时她们追到山脚下时,见顾画已经没了气息,她还未从此事的震惊中缓过来时,便有一路山贼跳了出来,为首的一人一挥手便有几个喽啰上前制住了阿树和粉蝶她们。

  她今日出来带的都是府中内侍,连个护卫都没有,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怕是也翻不出这群山贼的手掌心里,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免受些罪,然后再找机会周旋。

  她自觉闭眼,主动撕了衣角的一圈布条,蒙在眼上,道:“这位好汉,我及家中侍从今日无意路过贵宝地,实在是因为我一朋友从山上不幸跌下,因此才跟了下来,不是有意冒犯,如今我自蒙双眼,并不见好汉面目,若能不伤我及家人性命,定当重金酬谢,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冒犯”

  “重金酬谢?”,他突然笑了一声,“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家的娘子”

  宋澜心想原来对面来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若能恐吓恐吓他们,兴许还能逃出生天,遂道:“怎么来人没有告之你们我的身份,这未免有些不太地道”

  那人面色一敛,道:“你怎么知道?”

  果然叫她猜中,既然是有人在背后坏她,若自己出价更高,便还有一线生机,怕就怕在这帮山贼是那横冲直撞的蛮人,这样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倒是更加危险。

  宋澜想了想道;“这九霄山附近并没有山贼的聚地,所以你们这一路好汉该不是临近山头的,而山贼多半只会在自己据地范围内活动,若是离开太远,也有一定危险,且好汉来时打量了一眼我的样貌,似在认人,加上刚才好汉的问话,所以断定是受人所托”

  那人笑道:“哟,倒是小瞧了这位小娘子了,虽是聪明有加有些可惜,但怪只怪你得罪了人,我受人所托,也是忠人之事,你既然猜到,便不要做无谓之举了”

  宋澜退一步道:“我自然也是会审时度势的人,想来那人只是与我有怨,可我的侍从无辜,还请不要伤及他们,若需金银回报,府上自当尽数满足”

  那人道:“你这女子,倒是有几分义气豪爽在,虽然是受人之托,但是这一点我倒是可以做主,不过为了防止放了他们便立即去报官,反给我们添麻烦,我得想个好办法”,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突然狡黠一笑,“有了”

  宋澜只见那些山贼将阿树他们打晕后绑起来,然后拖到林中一块大石头后面藏着,她忙道:“这山中可有猛兽,你把他们打晕,若是无人及时发现,可是有性命之忧的啊”

  “这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只看他们的造化”

  “可......”

  那人稍有些不耐烦,“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点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宋澜心下计较若要和这类人周旋需得徐缓图之,若是过了,反而适得其反,她只得先退让,寄希望于她身边的人能尽快发现她遇到了麻烦,早些来寻她。

  那人看宋澜不再言语,很满意她能审时度势,遂扬了扬下巴,有小山贼前去阿树他们的附近,洒了些粉尘,他则道:“猛兽毒兽不喜雄黄的味道,这能保他们一时性命,其他的便看他们的造化了”

  宋澜道:“多谢”

  “其实,我们带走你,也算多留了你几天性命,你这女子也是心狠手辣,地上躺着的那女子是你推下来的吧,没想到你内里也是心如蛇蝎啊”

  宋澜疑惑,“多留我几天性命,这是何意?托付之人该是与我有怨,其实我也奇怪,为何你们抓到了我却不直接取我性命,反而还让我有说话的机会”

  那人道:“这你便不懂了,有些仇有些怨非得亲手得报才算甘心,也不知你是怎么会得罪到那人的?”

  她不知此身到底是身为宋澜还是身为宋怀宁而得罪的人,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两个身份都不令人安生,“看来那人一定恨极怨极了我,不然也不至于斯”

  “知道了便走吧”,说着他挥手让手下前来押她。

  她道:“等等,既然你们在此候我,定是看见了什么,此处之事我还想再问问”

  那人显然有些不耐烦了,“你还真当自己还有机会能翻案不成,问了又有什么用”

  “左右不过是死,也好让我死个明白啊,不然去敲阎王门的时候冤不冤啊”

  那人想了想,道:“你还想如何死个明白,这人难道不是你推下来的吗?”

  “可否说说详情?”

  那人回想下道:“我们本是在半山腰处想要截你,但见你伸手推了那人下来,然后沿着山路追了下来,我们也只得追着你下来赶到此处截你”

  “这位好汉见多识广,不知可有药能瞬间或是阶段性发作而令人性情大变的?”

  那人笑道:“世上哪儿有这种药,我看你啊是在这拖延时间,还是省省力气吧”

  宋澜急摇头道:“非也,我真的没有推她......哎......有话好好说......我还没问完呢”

  有两个山贼即刻上前将她的双手朝背后用麻绳捆住,双脚也捆上麻绳,嘴巴上贴上封条,她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有二人一把将麻袋从头套上,混乱间听到撕拉一声,而后麻袋口被封住,二人抬着她便上了马车。

  麻袋上似乎侵了迷药,这一路上她都昏昏沉沉的,但是她不能睡,牙齿一直咬在舌尖上,有丝丝腥味散在唇齿之间,她得保持清醒,想想用什么办法好让李景瑢他们能找到她还不引起这帮山贼的注意。

  路上很颠簸,看样子是在山路中行走的,被装进麻袋里的她在车厢中滚来滚去,撞得身上定是青紫交加的,可现在也没法查看。

  马车里似乎没有人在她身边看着,她扭了扭身子,调整好姿势,将背在身后捆住的双手从臀部褪到脚下再拿到身前,刚刚麻袋套她的时候,底下划破了一小条口子,微微有光亮进来,她抽出头上的钗子,将这一小条又划大了些,顺着马车车厢内的底板查找是否有缝隙,足以让她腰间流苏上如小砂砾般大小的璎珞珠子漏下去。

  然而这马车制作的质量真的很好,她怎么扒着车厢底都没有找到一处缝隙,她就不信山贼的东西会这般精细,难道还找不到一处缝隙。

  好在她的自救没有白费,车厢底部虽然没有缝隙,但是车厢底与侧面厢板的连接处有一条小小的缝隙,足以让她把璎珞珠子扔出去,只是这珠子太小了,不知李景瑢他们若追上来能否注意到这么小的线索。

  马车外一人的手放下了车帘,而后与山贼头子道:“大哥,那女子不安分,要不要再把她打晕了”

  那人闻听倒也不见怪,“那人托付我的时候便嘱咐了这女子有几分聪明,还让我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她耍什么花招,当时我还不信,现在我倒是有些信了,能在迷药作用下保持清醒还想着自救,的确不一般,不过她的花招只会将来救她的人引到别的方向,于我们构不成威胁,看好她便是”

  大概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此处的落脚点,宋澜从麻袋里放出来的时候被人摘了蒙眼的布条,但她仍闭着眼睛,那人却道:“无需闭眼睛了,无论你看不看得见我们的面貌,都是一种结果,倒不如就此轻快点”

  听他这么说,宋澜索性也睁开了眼睛,其实蒙眼前已经粗略的打量过了来人,只是这会子才看清楚,那人宽额宽腮,脸型长得四四方方的,蚕眉圆眼,面貌身形很是粗狂,身边的几个喽啰长得似未进化的猴类,而且看向她的眼光里充满着不怀好意,若不是那个长得四四方方的头头压着,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她余光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不是他们的大本营,倒像是路边的旅舍。

  而据她一路接触来看,这个为首的人应是一个义气为先的人,但仇视她的那个人该是有恩于他,他似不为金钱所动,只为报恩,这便有些难办了,除非自己有机会在这几天里救他性命,不然怕是没有办法能使他转变心意。

  方腮见她在打量自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的发髻,然后伸手出来,宋澜只好乖乖把藏在袖中的钗子交了出来,他一把夺了过去,扔在地上踩了个稀碎,恐吓道:“若再不老实,小心和这钗子一样下场”,然而他扯过她腰间那已经少了好多珠子的配饰。

  “你......”,宋澜急道。

  他伸手掐住宋澜的下巴,捏的她生疼,“既然落在我们手里,便认命吧,留着你那小聪明,不如让自己轻松点”

  “你早便发现了”,宋澜瞪着他。

  “带下去”,方腮喝道:“绑到柴房里,不许给她吃东西,免得有力气不安分”

  有两个手下押着她下去了,赶了大半天的路,那些山贼们也都累了,这会儿把她关在一间柴房里,留那两个山贼在外边守着,其他人便先去吃饭了。

  不一会儿,渐渐听到外面的对话声,“你说带着这么个女子,在这七拐八拐的,也不回咱们山上,多麻烦呀,要么杀了劫点财,要么卖了换点财,要么便给兄弟们享用享用,总不能辛苦半天白干一单”

  “大哥可是说了在那人来之前不让我们动她”

  “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人,令大哥这般恭敬”

  “谁知道了,反正听说是以前救过大哥性命”

  “那人说是今日会来此,可是现在毫无动静,想是不会来了,不如......”,他笑声中带着不怀好意

  有一人胆子稍小,“大哥说过不让我们动她,再说你可听到那女子滚下山前可是喊她郡主吗?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怎么了,平日里见的都是残花败柳,这等高贵身份的女子怎是这辈子能摸得着的,冰清玉洁,滋味岂不甚妙,再说了,反正那托付之人也恨毒了她,我就不信就算动了她,大哥还能怎么罚我不成,你要是不敢便在外边给我放风”

  “谁说我不敢,哪有好事只你一人享的道理......”

  宋澜听到他们腌臜的语言不禁心下鄙夷,但同时也确认一个信息,就是那个方脸能制住他们,而在自己获救之前,一定要保护自己免受其害。

  她迅速观察了房间周围,寻找可以借助的东西,然而还未思索到对策的时候,柴房的门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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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霄山下,顺着山脚下人被掠时留下的痕迹,李景瑢观察到对方来人并不多,大概七八个人左右,但凭宋澜的身手,恐无法从他们手中逃脱。

  从此处向外扩散一里,遣了侍从们前去搜查,不久后阿和回来报道:“大人,在这片林子的东北方向的小路上发现了马车的痕迹”

  他此时脑中快速的思索着,对方只截了宋澜一人,而留下三个侍从,说明此次行动具有针对性,非为劫财,那么她的性命可保暂时无虞,但也要在十二时辰内尽快找到她,免生变数,而现场留下了麻袋的痕迹,极像山贼打劫的风格,但九霄山附近没有山贼的据点,因此也不排除是扰乱视听之举。

  他摇了摇头,仅凭现有的线索,所得实在有限,索性便沿着车辙的痕迹前去追踪,然追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发现三个岔路口居然都出现了马车的痕迹,他们停在路口,他蹲着观察地上的痕迹,低声道:“好一个掩人耳目”

  阿和道:“大人,怎么办,咱们兵分三路去追吗?”

  “先等等,仔细分辨下这三条路上的痕迹是否有不同之处”

  有侍从前去探过后回来禀报道:“左边的这条路是去往汝州的,中间的这条路是往杞县的,右边这条路是回汴京的,三条路上马车辙痕迹深浅相近,并无明显的不同之处”

  由于刚刚下过雨,路面上的车辙印还是很清晰的,汝州与杞县的交界处的确有几个山头的山贼,那地方鱼龙混杂,一直都是贼盗泛滥的重灾区,杞县方向则是多山,利于隐蔽,而汴京方向是风险最大且最不利于藏匿的地方。

  他思量半晌道:“阿金带人朝汝州方向追,阿朔带人朝杞县方向追,阿和你与我朝汴京方向追,各方若有消息,及时传递”

  众人刚要出发的时候,阿朔却道:“大人,你看那边的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们追踪这会儿正处于申时初,雨过天晴后,太阳从云雾中爬了出来,透出点阳光,地面上有东西微亮,若不仔细看,极易忽略,阿朔从泥地里将这东西捡了几个过来道:“看起来像流苏上的珠子”

  阿和道:“这会不会是郡主留下的记号,属下记得今天郡主腰间所着的配饰上带有流苏珠串的”

  阿金道:“郡主这般聪慧,一定会想办法自救的,这极有可能是郡主留下的信号,要不属下带人朝汴京方向追,大人和阿和带人朝汝州方向追吧”

  李景瑢思虑了片刻,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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