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瑞雪兆丰年,是吉祥的象征。可有人却香消玉殒。
“陆姑娘,陆姑娘”宫女们正一声声的喊着,这可是皇上亲自带回来的人这会儿还在病中。深宫姑娘又不熟悉,若是走丢了皇上怪罪起来可如何是好!宫女和侍卫们顶着风雪走过宫中的角角落落,眼见着雪越下越大,也不知姑娘走时可穿的暖和了,可端了暖壶。
众人都很焦急,却不停下脚步。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位宫女大喊着“找到姑娘了,找到姑娘了!”大家都急忙向这声音聚集,只是地面全都被雪花覆盖,走了这些路冬鞋早已湿透加上地面打滑只能慢慢挪动。
一众宫女赶到时,陆昭禾正站在一座假山的红梅旁。冻红了的指尖正微微碰着盛放的花骨朵儿,十分怜惜。像是透过那一枝枝梅花看到了故人。宫女们都自觉在一旁站着,不敢上前打扰。陆昭禾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转过身对寻来的下人行了行礼,宫女们都被吓坏了。这哪儿有主子给下人行礼的!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可不得了。
陆昭禾出门时披了件厚厚的斗篷,这会儿戴上了帽子,一张素净的小脸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让人感觉我见犹怜。也难怪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昭禾不懂事,劳累你们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便自顾自的往回走。其实陆昭禾并不识路,只是想看看梅花便瞎走到了这儿。宫女们连忙跟上,方才第一个发现陆昭禾的小姑娘走在她的右侧为她带路。
回去时雪小了点儿,只不过路不好走。身侧的宫女扶着陆昭禾她才不至于滑倒。剩下的宫人们都相互搀扶着谁也不想倒在这雪地。回程的路似乎有点漫长,身侧的宫女说起了话“姑娘下次出门可千万记得带个人,可不兴像今日这般。皇上要是问起来奴婢们的脑袋可不保。”
陆昭禾向来自由惯了,自少时离家便很少有人关心过她,此时觉得心头暖暖的。
“我记住了”
“听闻姑娘是大漠人,不知姑娘有何想吃的零嘴奴婢好让厨房去做。”
“我并非大漠人,我家乡是在江南水乡,那里很美。”美到让她离乡后数十年都难以忘怀。
婢子们都微微惊讶到了,这是陆姑娘来后宫一年多以来第一次和她们说起过往的事。大部分时间姑娘都在研书发呆,有时兴起也会作作诗弹弹琴。皇上似乎很疼惜姑娘,一有什么好东西都差人往姑娘这送。连带着在宫中干事的下人们都得到不少好处。也只有皇上来时,姑娘才会有其他的情绪。不过姑娘似乎不喜皇上,少数几次的开口也是顶撞皇上,皇上也不恼,有一段时间一下朝就往梅临阁跑,后来被姑娘骂了去,这才来的少了些。
姑娘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她从不差使人为她做任何事。甚至连浣衣都是亲自动手,只到了饭点需要厨房做饭。起初饭菜做的很多剩的也多,后来姑娘干脆让她们跟着一起吃。宫女们推脱不过也只好听命。
每当有宫里的小主过来拜访时,姑娘也都拿着皇上赏赐的奇珍异宝赠予她们。来的大多是想攀关系的,姑娘只说“娘娘折煞了,我只不过是个庶人,是随时要出宫的。”说的久了,便没有人来打扰了,倒也乐得清静。
在梅临阁当差的宫人们可最轻松了,毕竟谁让他们的主子受宠又不摆架子。梅临阁没有人对陆姑娘不满!
走了许久,终于回到了殿中。宫女们连忙上前帮陆昭禾脱下斗篷。众人这会儿鞋袜都是湿的,陆昭禾也不忍心。
“你们都去换干净的鞋袜吧,可不能受了风寒。我待会儿让厨房熬点姜汤,你们都去盛了喝。”说完就遣散了婢女。
陆昭禾不急不忙的换了鞋袜,坐在炉火前烤着手。其实她并不很冷,只是靠近也焰火能让她不那么孤单不那么患得患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