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某处。
谷高杰飞身抓住一只黄鹂,右手伸出双指在黄鹂眼前绕了又绕,口吐秘语,叽里呱啦说了一阵,最后双指在那黄鹂小脑袋轻轻一点,“着!”
那黄鹂脑袋摇晃了几下,看起来晕晕乎乎的样子。
谷高杰面露得意之色,把那黄鹂放到手掌心上,正要开口询问,谁知那黄鹂突然脑袋一晃,清醒了过来,翅膀一拍,就溜走了。
谷高杰嘁了一声,又飞身抓了另外一只鸟,然后又像先前那般捣鼓了一阵,“着!”
只是和先前那黄鹂一样,那鸟也很快清醒了过来,扑腾了几下翅膀,就飞走了。
谷高杰无奈,只得又抓鸟。
如此反复十来次后,才抓了一只看起来不大聪明的鸟,又是一番鼓捣后,“着!”
那鸟果然被定住,松开手,它也没有飞走,而是站在了谷高杰的手掌心上,一动不动。
“我问你,刚才你可看见有人上山?”
“啾啾。”
“他们去哪了?”
“啾啾……”
谷高杰看向一个方向,“那边?然后呢?跑多远了?”
“啾啾……”
“没看见?哼,没用的废物。”
谷高杰随手一抛,那鸟醒转过来,吓了一跳,立即扑腾翅膀飞走,还啾啾地叫着。
谷高杰没去理会,飞身往一片竹林飞去了,之后又抓了几只鸟,但都问不出个什么,要么就是这附近的鸟太聪明了,他暂时还不能控制。
没办法,他只能一片一片的搜索,好在根据边缘几只鸟的答案,他已经锁定了一片区域,现在只要把这片区域找一遍,就会有结果了。
……
熊猫摇头晃脑,“学不了学不了,我一看书就困,这是从祖上传下来的毛病,治不好。”
李羡无语看了熊猫一眼,不想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石壁看去了,看了几本都觉得不错,但又觉得差点意思,只得再次寻找。
旁边的孟晚琳站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连动不太敢动,只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小心谨慎地打量着熊猫和李羡。
她不知道眼前这一人一熊是好是坏,虽然她知道在她答应父亲,决定用自己一生的幸福来为弟弟换取上山之路时,她就已经没得选择,今后的命运必定坎坷多难,迷茫无助。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还没嫁过去,命运就开始这般摇摆了起来,让她措手不及,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这又是刺杀,又是逃难,又是妖怪,又是“屈辱”……
她真不知以后会怎样,自己还能不能熬得下去。
仔细一想,这途中唯一让她意外,稍微好过一点的就是,当时她一个人在竹林里,以为被遗弃了,要被野兽吃了的时候,那个人竟然又回来了,还带上了她。
这让她稍稍得了些慰藉,不过提起的心,丝毫没敢松下来。
她忍不住又朝李羡看去,不知道这位未来夫婿的弟弟到底是个什么人?是不是真的来救自己的,还是别有用心。
只是,她又很困惑,早在出嫁前,她就让婵儿打听过李家的情况,并没有听过有个叫李墨的人啊,难道是远方的亲戚?
有可能,李家在苏城盘根错节多年,家族庞大,除了主系,旁系也是交错横生,人员众多,说不得这人就是旁系的一位。
早听说那位生得剑眉星目,俊逸非凡,看这位也是。
不愧是同宗,都生得这般英俊。
李羡看了十来本,还是没发现有适合的,便放下了书,转身准备询问熊猫有什么可推荐的。
哪知刚一转身,就发现孟晚琳正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
孟晚琳赶紧低下头,并偏移目光,看向别处。
“有事?”
李羡问了一句,不过没得到回应。
李羡也懒得去理她,转身来到熊猫旁边,发现这家伙已经睡着了,隐约还能听到呼呼的鼾声。
“还没看书呢?算了,睡就睡吧,别睡死了。”
他又只得回去,继续看墙上的书,不过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本竹简。
“想不到还有竹简,这应该是老东西了吧。”
拿下来一看,竹简上有很多灰,穿竹简的绳子都断了,直接散落一地,砸出一片灰尘。
“噗噗……”
李羡连忙用袖子扇了几下,这才捡起书简看了起来。
不过因为绳子断了不太方便,他只好把竹简扑在地上,然后摆放起来看。
只是,很快他就傻眼了,这些文字他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这些字好像都是小篆写就的。
李羡继承了原主的学识,却还是认不得这些字,而且经过他刚才一折腾,那些竹简的摆放顺序已经被打乱了,他除了知道起始的一块,和末尾的一块,中间的就不知道了。
“窝草,完了呀。”
李羡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东西是老物件,多半不太简单,谁知道顺序被自己打乱了,而且也不认识这上面的字,这可麻烦了。
看到他懊恼不已,一旁的孟晚琳瞄了这竹简几眼,看到几个字,忍不住出声读了出来,“迅动如雷,似魅横移。”
李羡猛然抬头,吓了她一跳,连忙转过头去,不再朝这边看。
李羡赶紧起身,急切问道:“你看得懂这些字?”
孟晚琳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哇,太好了,那你帮我翻译一下,这上面写的什么?”
李羡赶紧拉着孟晚琳的手,把她拉到竹简旁。
孟晚琳吓了一跳,立马挣开,还瞪了李羡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把你的猪蹄拿开!
李羡知道这女人顾忌多,连忙把手背在背后,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情急了。我不碰你,你帮我翻译翻译,这上面写的什么?”
孟晚琳不动。
李羡只得又说道:“放心,我真不碰你,刚才是我慌张了。这样吧,我退后一点,我离你十米,额,也就是三丈,我离你三丈远总可以了吧?你帮我翻译翻译,这对我很重要,对你也很重要,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它了。”
孟晚琳见李羡离得远了,这才走到竹简旁边,慢慢看了起来。
李羡站在远处问道:“写的什么?”
孟晚琳没回答,只是把几块竹简的位置调换了几下。
李羡点点头,知道这女的果然能看懂,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弄乱的顺序恢复。
孟晚琳看了一会儿,正打算开口,但又立刻闭嘴了,而是拿起了一块小石子,在地面写了起来。
她都不愿和李羡说话。
李羡也真是无语了,不过为了秘籍,他也认了。
正要走过去看,谁知孟晚琳立刻瞪视过来。
李羡只得停在原地,摆摆手道:“您继续,我不过来,我不过来。”
孟晚琳见李羡果然不过去了,又开始写。
李羡见暂时过去不了,也不愿闲着,便拿出卢玉泉的《小石毒经》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这本书上写的是一个住在小石潭的人,闲来无事,便拿山上的毒草毒物用来做实验,慢慢研制出毒药的记传。
其中介绍了各种草药毒药的毒性,以及相生相克的规律理论,十分详细,还配有图画。
只不过图画不太清楚,若非有显著特征的,还是很难区分开。
李羡看了几页,又发现这里有一种毒叫“鱼梦舟”,这种毒是由一种浅水鱼的毒配上二十多种草药所制成的,常温下为透明色,但带点淡淡的蓝色。
不过若是将其放到鱼肉里,那蓝色便会消失,使其变成真正无色无味的毒药。
中了这种毒,会在半小时内晕厥过去,大脑产生幻觉,会以为自己是一条溺水鱼,要跳到渔夫的船上才能获救,因此取名叫鱼梦舟。
所以中毒之人,会有窒息之感,痛苦不堪,偶尔会像鱼出水后一样,身子弹一下,但却不会致命,只会忍受幻觉带来的痛苦,若是没有外力干扰,三个时辰以后,便可自己恢复。
“什么乱七八糟的,鱼会溺水吗?”
李羡真是无语,不过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中毒症状,和他当初看到卓英俊时的情况一样。
难道当时他们中的毒就是这个“鱼梦舟”?
他觉得很有可能,在仔细一看,又发现这毒很难检测得到,而且无色无味,若非仔细深入的检查,谁也发现不了这玩意有毒。
再看其他毒药,虽然有比这毒猛烈的,但明显在伪装上不如这毒,很容易就能发现。
看来卓英俊并非草包,只是对方魔高一丈罢了。
李羡摇摇头,也不知道船上那些人死了没有,若是没死,这会儿多半已经醒了过来。
不过李羡觉得死了的概率更大,毕竟那群杀手心狠手辣,不像自己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不喜欢杀人。
一想到杀人,他就不由得想起昨晚击毙卢玉泉时的样子,先前还觉得没什么,但这会儿空下来了,反倒是让他觉得后怕,和恶心……
yue……
李羡差点呕吐出来,连忙摇头,散去那个画面。
孟晚琳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对方没什么别的动静后,又翻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