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姜燕晚的疑惑还未问出口,接下来一股极其浓重的味道窜进了鼻子内。
她马车外看去,路边的有一具具依稀可辨出人样的尸体,有的早已化成白骨,有的正在腐化,发出一阵阵恶臭。
“呕~”姜燕晚再强装镇定,还是被这场景刺激的干呕起来。
“附近数十里,都是这个样子。大概有五六个村子,人大抵都死光了,无一生还。”墨衡一边拍了拍她的后背,一边解释道。
“是灾荒?不对,我在这里生活了十数年,宛城虽算不上富饶之地,但是家家户户也算得上是年年有余。”姜燕晚目光有些微红。
“先前大家都以为是疫病,但其实不是,我派人查了很久,又让霍澄请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医来查验,最后得出,是中毒。”
“中毒?”姜燕晚想不起来,什么毒会如此厉害。
更想不通,又是什么人会与这些老实巴交的村民有仇。
“是了,是一种很奇怪的毒,人一旦染上就跟疫病差不多,在人群之中也传播的十分快。”
“那我们不是也很快会染上?”姜燕晚有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放心,这种毒人死毒消,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也就没有毒了。
“是谁做的?难道县城的官吏没有上报吗,我不相信朝廷会坐视不管!”姜燕晚实在不能接受,在她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发生这样的惨事。
“呵~这就是奇怪的地方,周边县吏府衙居然没有一个上报的。”墨衡凝了眉头,“这件事幕后一定是有一个庞大的势力。”
姜燕晚点点头,不再说话,此刻她心头沉重,脑子里被愤恨和痛苦压抑。
此行的残酷远比姜燕晚预料的更甚,尤其是在她见到自己从小长到大的村子此刻荒凉破败,人烟绝迹。
姜燕晚先去父母坟前祭拜,又和墨衡一行人按图索骥,很快就找到了断骨草。
终于有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了,姜燕晚舒了一口气,眉头仍依然拧着。
“草药我已经派人加急送去京城了,懂得用这味药的人我也已经早就安排好了。裴府那里你不用担心。”不知何时,墨衡来到她的身边。
“谢谢你。你已经帮我很多次了,上次安荣的事,也是你在幕后安排的吧。”
“是。”墨衡点点头,两个人很有默契,都不再多言语。
经过几日的走访,墨衡手下几日的观察,发现这里虽然早已绝迹,但是有些小路却依然寸草未生,这证明这里一直常有人走过。
既然有人,就需要日常生存所需的东西,在姜燕晚的建议下,墨衡又派人藏在各个必经之路,果然看到了一些人拉着牛车鬼鬼祟祟地进出。
墨衡察觉事态严重,又避开宛城与江南道,调来了自己的心腹。
出乎意料的是,霍澄也带着不少的江湖人马赶来,两拨人齐心协力,最后查获了五处地下冶炼厂。
私练兵器,意图谋反,乃是死罪!
杀了那么多人,只为登上权力最高峰,姜燕晚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