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先前我差人去找了国公爷,怎么这么会还不见人回来。”裴夫人突然想起来。
“哦,你们来之前有人来传话了,说是跟着安郡王去接那位君上呢。”老太太乐呵呵道。
君上?
姜燕晚脑子里不由得想起前几日清风茶寮的事,虽然没露面,但姜燕晚直觉,那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招惹的人。
“先前派去姜府打听的人,好像也没回来呢。”
“无妨,等有消息了再说。反正我的宝贝外孙女儿,谁也别想抢走。”
“既然如此,媳妇就告退了,您和燕晚再多聊聊,这孩子说话让人舒心得很。”再无他事,裴夫人就带着裴颂蕴告退了。
回去后,又拉着裴颂蕴问了半天,最后又以今天的事情来教导裴颂蕴,要她像姜燕晚学习学习。
“当然了,这些方面你可以有选择地学习,但是别的方面,还是我的蕴儿好。”
说到最后,裴夫人看着自家女儿,忍不住自夸起来。
毕竟是从小在国公府长大,由她精心教养的姑娘,自然是差不了的。
“好了母亲,你看你,又开始了。”裴颂蕴罕见地不耐烦起来。
从小接受的礼仪训练,让她平日里都端庄有礼,也只有私下里对亲近的人,才会露出这一面。
当然,也实在是她听自家老母亲夸她的次数太太太多了,都要起逆反心理了。
......
姜夫人大闹一场,没想到反而无意间帮了姜燕晚的忙。
原本她还在想着,要跟老太太商量商量,让裴氏多带她出去走动走动,见见世面。让那些对她有企图的人,好浮出水面。
没想到姜夫人这一大闹,再加上围观群众将她城南施恩的事情连在一起一讲,一时间京城内人人都知道裴国公府内有一位有着菩萨心肠,神仙容貌的表小姐。
众多京城的夫人也闻风打听了,说是这姑娘虽然身世可怜,但生父曾是状元郎,母亲是国公府嫡出大小姐,还深得现今国公府老太太的喜爱。
顶级的王公贵族那些自然看不上姜燕晚,但是家世中等的,倒是十分热切。甚至有些高门里面有嫡次子的,也动了心思。
一时间,邀人的帖子如雪花片一样,飞向裴国公府。
接帖子接到手软的裴夫人,一面连忙让人给姜燕晚再裁几身新衣,一面感叹自己这外甥女这步棋下的真挺深啊,一开始连她都没想到。
这可真是冤枉姜燕晚了,这次,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老太太知道后,又让薛妈妈来送了几套头面,说是给姜燕晚压箱底。还贴心地请了两个女先生,来分别指导姜燕晚的礼仪才艺。
姜燕晚在家潜心学习,教礼仪的先生对她是赞不绝口,一直夸她聪明记性好,又悟性高。
教才艺的先生更是惊喜,原还担心这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没想到人家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甚至有的方面还远超自己。
于是两个先生,一个愉快教学,一个愉快摸鱼,裴国公府给的价钱又合适,简直不要太爽。
......
话说姜夫人那边,回了府之后,好一阵折腾才醒过来。
姜夫人刚醒,就看见自家老爷满含怒气地盯着自己,心下咯噔,转而脸上带泪,楚楚可怜地看着姜老爷:“老~爷~这次都是妾身的错,没能将那丫头带回来,妾身还累的晕倒了呢。”
闻言,姜老爷脸色稍晴,他最吃这一套。
姜家原本也是豪门世家,祖上功臣名人数不胜数,但是几代没落,到他这一代,愈发不够看了。
原本十数年前,他的嫡兄中了状元,姜家复兴指日可待,谁知他那不争气的哥哥是个情种,娶了老婆直接弃官离开京城了。
导致他一个人苦苦支撑姜家,娶了姜夫人这个商户之女。
凭着夫人的嫁妆,姜老爷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可是在这权贵云集的京城,姜家也只勉强算得上是个末流世家。
这次知道侄女回京,想到兴许能是个好筹码,就让夫人想办法将她带回来。
没想到,商户之女果然上不得台面,好好一件事办成这个样子。
怕是明日里,他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思及此,再看到姜夫人脸上那刻意表现出的柔媚,又看看她早已不年轻的脸上几根皱纹,愈发觉得烦心。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也不怕琴儿看见笑话!”说罢,姜老爷一甩袖子,去了芳姨娘房里。
望着姜老爷离去的背影,姜夫人目光幽怨,随即又咬牙切齿,猛地锤了几下被子:“都怪那小贱人,不跟我回来!都怪她!还有...芳姨娘那小蹄子我看是欠收拾了,一昧地学那些狐媚子手段来勾引老爷!”
“去,将那婆子给我痛打一顿,拉出去发卖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该死!”姜夫人想起今日受得辱,越发气氛。
“对了,将那只金镯子给我带回来,那样好的东西,她配吗?”
等到贴身的嬷嬷下去后,姜夫人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娘,你怎么了。”姜玉琴走了进来,轻轻抚着姜夫人的后背。
“女儿啊,都怪娘没用啊,外面的小蹄子欺负娘,回家了家里的狐狸精也欺负娘,娘活者生不如死啊!”姜夫人见着女儿,哭的更厉害了。
姜玉琴内心烦躁,这几年母亲渐渐老去,与父亲不再像从前那般,每每受了委屈,就在她这里倾诉。
开始还好,次数多了,常常惹得她烦心不已。
“好了娘,你放心吧,芳姨娘交给我,我保证以后父亲再也不想见她,不去她房里好吗?快别哭了。”
“真的?”姜夫人刹住哭声,抬头望向女儿。
“嗯,女儿办事,您还不放心吗?对了,您刚刚说外面的小蹄子是谁,可是父亲又在外面养了外室?”
“还是琴儿最好,最心疼为娘了。至于那小蹄子,是你那废物大伯的女儿回来了...”
说到姜燕晚,姜夫人彻底不哭了,开始专心全力吐槽起来。
一旁的姜玉琴,听着听着,开始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