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按她的设计,安荣只会因为东珠一事被问责,再随后被搜出身上的七彩金丝鱼袋,这件事再怎么发酵,最多也只是会被圣上斥责这种程度。
她不明白,东珠怎么会出现在大皇子妃房中,朝堂之上怎么会有官员出面指出七彩金丝鱼袋,还替她做了诸多善后。
虽然她为了确保不被查出来,早就嘱咐大壮他们出城,去外地躲两三个月再回来。
可是明显,那个幕后之人考虑的比自己更周全,也替自己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想到这里,姜燕晚立马去了一趟月里红,却得知芙香姑娘今天上午被人赎了身,早已离开京城了。
这就对上了,这位芙香姑娘从一开始就是听从幕后之人的。
姜燕晚站在原地思索良久,豁然开朗,她想她大概知道了那位幕后之人是谁。
晚上到家,流月跑来汇报她跑了一天打听到的卢家的事情。
卢府内只有三年前高中状元的卢侍郎卢玉笛,和他的亲妹妹卢玉湖。
卢玉笛三年前中了状元,谦谦君子,品行端正,长得也十分俊朗,满朝文武也有不少人看好她,想要把自己家女儿或者妹妹嫁给他。
其中官最大的就是当朝宰相,想把自己的孙女嫁给卢玉笛,可惜都被婉拒。
而这位卢状元后面做的事更是让人大跌眼镜,身为新科状元,他本可以按照先前进士的路子,入翰林再外放几年,回来后就可以晋升到不低的位置。
但是他却走了弯路,投圣上所好,说自己研究丹药略有小成,常常进宫与皇帝秉烛夜谈。
这一番操作,虽然让他的口碑一落千丈,为众人所不耻,但是结果卢玉笛很满意。
因为他深得皇上的宠爱,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
而与他同期的进士,有不少还在翰林院熬资历,有的在外放之地苦苦煎熬。
“那他的那位亲妹妹,卢玉湖呢?”姜燕晚听了半天,似乎这个卢玉笛也只是个热衷权力的人。
“小姐,那位卢家小姐身体虚弱,常年药不离口,一年之中有大半年都是在床上躺着的,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传出来。”
流月摊了摊手,听卢家的下人说,“那位小姐身体真的是极其娇弱,吹不得一点风,见不得一点寒气,而且吃的药还都十分金贵。”
哦,如此姜燕晚大概明白了卢玉笛为什么一心往上爬。
可是,他府里的人为什么会来害自己呢?
当时自己还是一个跟他毫无冲突,八杆子打不着的外地人?!
姜燕晚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若非流月那日巧合看到那位嬷嬷。
她这辈子怕是都想不到这个,府上只有一对兄妹的卢家。
卢家的事姜燕晚还想再查一查,可是明日就是相约去宛城的日子了。
姜燕晚想了想,还是去裴老太太那里提一下,就说自己想念父母,想回乡祭奠一番吧。
老太太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一般,自姜燕晚讲完以后,她不回应,只是坐在那里。
姜燕晚也不好催促,只是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