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府的莺莺燕燕拉着姜燕晚想问草药的来历,被老太太一声训斥就赶了出去。
裴夫人这才有机会来到姜燕晚身边,亲切地拉起姜燕晚的手:“燕晚啊,这次真的是多谢你了,小七可是舅母唯一的指望啊!”
言罢,裴夫人泪流不止,裴老太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和燕晚还有事说,你先回去好好照看小七。”
姜燕晚将宛城之行仔仔细细讲了出来,说到自己父母之死疑云之时,裴老太太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这才有所动容。
她以手重重捶打塌沿,痛心疾首:“都怪你那两个糊涂大姨和姜家你那个畜生叔叔,他们害了我的珠儿啊!”
姜燕晚愕然,当年的事只听闻父母匆匆成亲离京,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内情?
裴老太太收敛了情绪,缓缓说起当年事。
原来当初裴珠儿才貌冠绝整个京城,群芳在她面前黯然失色。满京城的王公贵族都向裴家频频示好,但是裴珠儿却独独看上了落魄的姜家子弟。
后来当今圣上意外见了裴珠儿,一直念念不忘。
裴珠儿的两个姐姐知道后,和姜父的胞弟姜承虚密谋,由姜承虚假冒亲哥哥将裴珠儿约了出去,然后...堂堂当今圣上,竟然侮辱了裴珠儿。
后来裴珠儿拒绝入宫,几欲寻死,这时姜父上门求娶,说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还愿意抛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名,和心上人远走高飞。
裴老爷子和老太太感动不已,这才姜裴珠儿连夜嫁给姜父,两人远走他乡。
至于裴珠儿的两个姐姐,由裴老太太做主匆匆远嫁,勒令这辈子不许回京。
而姜承虚,在裴府的打压下,几经钻营,仍旧是个六品小官。
姜燕晚听罢,内心愤怒不已,权利真是个好东西,能让一个人变得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妹亲兄都坑害,也能让一个人抬抬手就灭掉数千人的性命!
裴老太太冷嗤一声,鄙夷道:“咱们这位圣上,虽然年老只关心寻仙问药之事,但是听说前不久还纳了孙府的庶女,孙家本就有了一个贵妃,现在又送了庶女进去,姑侄两人同侍一夫,听说那孙家庶女容貌颇像当年的你母亲,哼!”
“既然这件事你知道了,如今还牵扯了朝中大事,那还有一件事也告诉你吧,这是裴家的秘辛,切记不可轻易泄露。”裴老太太脸色颓然,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她喝了一口茶,缓缓讲起当年的一场宫斗......
良久,姜燕晚睁大了眼,裴芈居然是皇子?
一瞬间,姜燕晚内心里关于裴芈的谜团全都解开了,难怪他从来不参加裴府家宴,难怪裴夫人只关心裴其朱,经常说裴其朱是她唯一的命根子。
可是...皇帝害了自己的母亲裴家女儿,裴家怎么还肯冒死收留他的儿子?
裴老太太叹了口气:“还不是你那外祖父,说以前受了云妃的大恩,这才接了托孤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