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九天,大劫伊始
“轰咔——!!!”
一声蕴含了数千年积怨与狂怒的龙吟,震彻寰宇!一条庞然大物挣脱了大地最后的束缚,从废墟中悍然腾空!
那是一条何等雄伟而又狰狞的巨龙!它通体覆盖着银灰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其身躯蜿蜒如山脉,庞大的龙首上,两根分叉的龙角直指苍穹,充满了古老与威严。然而,这份威严却被它身上的惨状所破坏——三条碗口粗细、乌黑发亮的巨大锁链,如同跗骨之蛆,两条贯穿了它的前肢与胸腹,一条死死锁住了它的尾部。锁链的另一端,依旧深深地连接在崩裂的井口之下。
它痛苦而愤怒地嘶吼着,龙吟声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与对囚禁者的刻骨仇恨。天空之上,那厚重的乌云仿佛受到了它的牵引,变得更加狂暴,无数道粗如儿臂的银色闪电如同天罚之鞭,不断地抽打在它的龙躯之上,爆开一团团刺目的电火花!这些银白色的雷光不仅穿透了浓密的乌云,甚至将那笼罩山间不知多少岁月的厚重迷雾,也一并撕裂、驱散,露出了其后久违的、却显得异常陌生的天空。
“孽畜!怎能让你再次破封,为祸苍生!”
一个苍老无比坚定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般,在混乱的天地间响起。
与此同时,汉江市中心,一处高度戒备的地下指挥中心内。
方书红的话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面前的能量监测屏幕上,代表长春观区域的能量读数,已然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峰值。
方书红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启动‘灭国科技’序列一!所有单位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随时听候战斗指令!”
“啊!?”
“出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会议室内里的人无不骇然失色,纷纷惊呼。
方书红身影在一阵细微的空间波动中,瞬间消失在了会议室。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第一高楼的顶端平台,强劲的气流吹拂着他的衣角。他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数十公里外,那乌云密布、龙影翻腾的长春观方向。
“是谁……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还有能力……将那被封印了数千年的真龙释放出来?!”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如果控制不住……让它彻底恢复力量,挣脱束缚……那问题可就真的大到无法收拾了!”
天空之中,那银灰色巨龙仍在疯狂挣扎,试图崩断那两根依旧连接着井口的锁链。它每一次发力,都引得天地震荡,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始终坚韧不断。剧烈的痛苦和滔天的怒意,让它猛地回转身形,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龙瞳,恶狠狠地瞪向了下方已然半毁的长春观,锁定了观顶那个渺小却如磐石般屹立的身影——正是那位扫地老道,济平道长!
“老东西!!数千年的囚禁之仇,今日我要你形神俱灭,要这长春观化为齑粉!!”巨龙发出怨毒的咆哮,庞大的龙首高高昂起,巨口猛然张开!
刹那间,并非炽热的龙炎,而是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呈现出暗红与漆黑交织颜色的无边业火,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其口中喷涌而出!这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带着焚尽万物、污浊灵魂的恐怖气息,直冲长春观顶的济平道长!
济平道长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面色沉静如水。他缓缓抬起枯瘦的右手,并指如剑,在身前虚划。一道看似轻薄、却蕴含着无穷道韵与坚韧意志的太极屏障,瞬间在长春观上空展开,阴阳鱼缓缓旋转,散发出清净无为、万法不侵的意境。
“轰——!!!!!”
暗红业火与太极图障猛烈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一股肉眼可见的、凝练到极致的环形冲击波,以碰撞点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急速扩散开来!这股冲击波蕴含着两者对撞的恐怖能量,掠过山川河流,即便是在近百公里之外的人们,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一阵带着灼热与毁灭气息的微风拂过,心中莫名地涌起一阵心悸与恐慌!
“你本是上古时期追随黄帝,呼风唤雨、斩妖除魔、立下赫赫功勋的神龙——应龙!”济平道长的声音穿透能量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应龙耳中,带着深深的惋惜与痛心,“但你不幸感染天魔之血,迷失心神,堕入魔道,造下无边杀孽,致使生灵涂炭!我长春观开派祖师,念你昔日功绩,不忍将你彻底斩杀,才布下这锁龙大阵,将你封印于此,望借岁月与地脉灵气,化去你心中魔障。数千年过去了,你却依旧执迷不悟,未能醒悟吗?!”
“吼!!醒悟?!我被囚禁于此,暗无天日数千年!这份痛苦,你们谁能体会?!”应龙双眼中的血色更加浓郁,几乎要滴出血来!它周身缠绕的银色雷电,因为其狂暴的怒意,变得更加炽烈闪耀,仿佛化为了它愤怒的延伸!
“我要让这里……让所有禁锢我的人,统统化为灰烬!!”它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庞大的龙躯之后,竟隐隐凝聚出两对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巨大光翼!光翼猛地一扇,它那被锁链束缚的庞大身躯,竟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快如闪电的速度,如同一颗银灰色的陨星,直勾勾地朝着观顶的济平道长冲撞而去!冲锋途中,它巨口不时开合,射出一道道足以洞穿山岳的毁灭性能量射线!
“终于……出来了。”
锁龙井口,三个狼狈的身影艰难地爬了出来,正是叶天、余小乐和南茨。他们个个衣衫褴褛,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与灼痕,余小乐身上那套淡蓝色装甲也已能量耗尽,自动褪去,露出他苍白而疲惫的面容。
“完啦!出大事了!!”叶天一抬头,就看到那遮天蔽日的龙影正以毁天灭地之势冲向老道,吓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一把拉住还没完全站稳的余小乐,再次纵身跳回了那深不见底的锁龙井中,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南茨则站在原地,仰望着高空那超越他理解范畴的战斗,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对力量的向往:“这就是……多少元婴境大圆满修士穷极一生也无法触摸到的……化神级别的战斗吗?”
“南茨小友,此地凶险,非你所能承受,还是先避一避为好。”济平道长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即,南茨只感觉一股柔和的、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眼前景象一阵模糊。
而就在南茨被送走的瞬间,天空中的应龙已然携着万钧之势冲到近前!济平道长不闪不避,单掌向前平平推出!
“嗡——!”
掌与龙首接触的刹那,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寂静!一个微小的、却散发出恐怖引力的漆黑奇点,在两者之间骤然出现!奇点瞬间膨胀,化作一个直径数十米的黑洞,强大的引力将半个长春观的残垣断壁、乃至下方的泥土山石,都无情地吞噬了进去!
画面仿佛断片般一闪,当视觉恢复时,只见那银灰色巨龙庞大的龙爪,已然将济平道长狠狠地踩在了爪下!坚固的观顶地面寸寸龟裂,道长嘴角溢出一缕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吃了你!多少能让本尊被抽取数千年的力量,恢复一点!!”应龙狞笑着,探出那布满森白利齿的恐怖龙头,带着腥风,一口朝着爪下的济平道长咬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
“咻——咻——咻——!!”
数道凝练到极致、呈现出炽白颜色的高能粒子射线,如同来自天外的审判之剑,以超越视觉的速度,狠狠地轰击在应龙的脖颈、脊背等相对脆弱的部位!
“嘭!嘭!嘭!!”
剧烈的爆炸在应龙身上炸开,鳞片飞溅,吃痛的巨龙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打得一个趔趄,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龙爪,向后翻滚着倒飞了出去!
一道银灰色的流光闪过,方书红市长身着那套华丽的战甲,已然出现在了济平道长身旁,将他扶起,语气急促而关切:“济平道长!没事吧?”
济平道长咳嗽了两声,擦去嘴角的血液,目光却望向了天空。只见一头体型丝毫不逊色于应龙、翼展遮天、通体由某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特殊材料构筑、拥有着九个威严凤首的巨型机械造物,正振动着流淌着能量光焰的双翼,朝着刚刚稳住身形的应龙迎了上去!
“无妨……还撑得住。”济平道长看着那机械九头凤,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九头鸟是……?”
“这是集合了整个汗江,乃至华中地区最顶尖的科研与修行力量,耗费无数资源,依照上古神兽‘九凤’的传说躯干,融合现代最高科技打造而成的战略级秘宝,方书红快速解释道,语气沉重,“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道长,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与其配合,击败甚至重新封印那头应龙!否则,一旦让它彻底挣脱锁链,恢复全部力量,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济平道长看着天空中已然再次激战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引得天地变色的两个庞然大物,缓缓点了点头。他挣脱方书红的搀扶,步履虽有些蹒跚,他一步步踏空而起,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气息。
“此龙乃上古神兽之躯,虽被魔血侵蚀,又被封印数千年,底蕴犹在。如今破封而出,借助破封时爆发的怨气与天地异变,其修为已无限接近于真正的化神之境……想要制服它,寻常手段已无可能,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随着他的话语,周遭天地间弥漫的灵气、道韵,甚至那被击散的乌云中残留的雷霆之力,都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疯狂地、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济平道长那看似枯瘦的身躯汇聚而去!
他的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苍老的面容上皱纹仿佛都在缓缓抚平。一股浩瀚、磅礴、超越了元婴范畴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开始在他体内苏醒、积蓄、爆发!
“贫道济平,恭请长春观列代祖师道韵加持,为正道存,请开派祖师显圣诛邪!!”
济平道长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他双眼之中,璀璨的金光猛然爆发,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汇聚而来的天地灵韵与道脉气运,疯狂地注入他的体内,推动着他的修为境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攀升、突破!
金丹……元婴……元婴中期……后期……大圆满……
最终,一股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无边的威压,轰然降临!济平道长的气息,赫然稳定在了一个令方书红都感到窒息的程度——无限接近,甚至短暂触及了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
(看来这次事情结束,我也应该退下去了,不过能见到此等场面也是万幸。)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前方天空中的战局已然发生变化。九凤神虽然威力无穷,材料坚不可摧,但面对无限接近化神、且战斗经验丰富无比的上古应龙,终究开始显得力不从心,九个凤首喷吐出的能量攻击被应龙一一化解,庞大的机械躯干上,也开始出现明显的破损与凹痕,隐隐被压制了下去。
双眼燃烧着金色道火的济平道长,身形微微一动,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激战的“九凤神机”与狂暴应龙的中间。他那相对于两者而言渺小无比的身影,此刻却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散发出的威势,硬生生将两个庞然大物隔开!
“应龙!”济平道长的声音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力量,“斩杀蚩尤,助黄帝开辟人道盛世;灭杀夸父,又助大禹治理水患,战无支祁……你曾是护佑华夏的功臣,是受万民敬仰的神祇!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放下心中魔障,找回曾经的自己!若你依旧执迷不悟……这会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找回自己?!哈哈哈哈!”应龙发出疯狂而悲凉的大笑,龙瞳中的血色几乎要淹没那最后一丝清明,“那个愚蠢、被所谓大义束缚的自己吗?!去死吧!老道士!!”
它再次张开巨口,这一次,凝聚的不再是业火,而是一道极度凝练、仿佛压缩了世间一切毁灭意志的暗红色能量洪流,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毁灭之光,瞬间将济平道长的身影完全吞噬、覆盖!
然而,在那足以湮灭星辰的能量洪流中,济平道长的身影却如同激流中的礁石,巍然不动!他周身闪耀着璀璨的金光与流转的太极道韵,硬生生抗住了这毁灭性的攻击,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应龙巨大的龙首走去!
济平道长的声音,如同古老的祭文,带着洗涤心灵的力量,穿透能量洪流的轰鸣,清晰地响彻在应龙的心神深处,“你是时候……挣脱魔血的束缚,找回那个曾经守护这片土地、那个真正的自己了!”
他终于走到了应龙的面前,无视那近在咫尺的、足以咬碎星辰的利齿,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手指看似普通,却仿佛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长春观千年的道统、以及此刻借来的天地气运!
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仿佛按在了时空的脉络之上!
霎时间,济平道长身上那浩瀚如海的道韵、精纯无比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无数闪烁着金色符文的温暖流光,如同涓涓细流,又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应龙那庞大的躯体之中!
这些力量并非攻击,而是在以一种玄妙的方式,洗涤着应龙被魔血污染了数千年的龙魂,抚平它那充满怨毒与疯狂的意识,试图唤醒它被尘封在灵魂最深处的、属于“神龙应龙”的本性与记忆!
(济平道长……他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和千年道行,强行施展无上道法,为应龙驱散心魔?!)方书红瞬间明白了济平道长在做什么,心中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敬意涌上心头。(看来……这场灾难,……看来应该没我们什么事了。)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瞬移到了伤痕累累的九凤神身旁,通过特殊频道下达指令:“回去吧,再战斗下去,不知又需要多少年和多少资源才能把损失的灵力补充回来。”
那庞大的机械九凤似乎听懂了命令,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凤鸣,随即振翅高飞,庞大的身躯在升空过程中逐渐分解,化作漫天飞舞的、燃烧着的数据流和能量火焰,最终如同烟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从我诞生意识和担任这汗江市长数百年来,便知道这位长春观的济平道长,却从未想过……他竟还隐藏着如此惊天动地的神通)方书红望着空中那正在以自身为薪柴,点燃净化之火的苍老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
记忆的闸门,在不经意间打开。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只是个懵懂少年的时候。
“爸爸,你看那个老爷爷,他前面怎么排了那么长的队啊?”年幼的方书红,牵着父母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好奇地指着路边一个摊位。
摊位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却带着一丝出尘之气的老者,正是济平道长。他正耐心地为排队的民众诊脉、开方,分文不取。
“他啊,是城外长春观里的道长。”父亲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眼中带着尊敬,“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下山来,给城里看不起病的人义诊,听说……已经这样很多很多年了,从来没要过一分钱。”
“爸爸,爸爸!我们也过去看看好不好?”小书红挣脱母亲的手,好奇地跑了过去。
“哎!这孩子!”母亲刚想追上去,却被父亲轻轻拉住。
“随他去吧,那位道长……不是普通人。”
小书红挤到摊位前,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济平道长给人看病。道长也注意到了这个灵气十足的小男孩,在为眼前的病人开好药方后,温和的目光落在了小书红和他跟上来的父母身上。
“这孩子……”济平道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双眼澄澈有神,眉宇间自带一股昂然之气,根骨清奇,乃是修行良材。观其气象,日后成就,恐怕不可限量啊。”
父亲连忙谦虚地摸了摸小书红的头:“道长您过奖了。我们只希望这孩子以后能脚踏实地,努力上进就好。如今这世道,想要真正闯出些名头,太难了。”
济平道长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居士不必过谦。待到此子测试灵脉之日,必被各方宗门学院争相招揽。若是居士觉得贫道尚可信任,不妨让这孩子随我回观中修行一段时日,不为学艺,只为打磨心性,稳固根基,对他未来大有裨益。”
父亲闻言,有些意动,低头看向儿子,柔声问道:“书红,你愿意跟这位老先生去道观里住一段时间吗?”
小书红看着济平道长慈祥而深邃的眼睛,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力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老先生是个好人!但是……但是我还想在家里,跟小伙伴们多玩一段时间呢!”
济平道长闻言,也不强求,只是含笑点了点头,便继续为下一位病人诊治了。
…
方书红凝视着空中,在济平道长那蕴含着生命本源与无上道法的净化流光持续灌注下,应龙那双原本被猩红与疯狂充斥的龙瞳,此刻正在剧烈地挣扎。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济平道长身上的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衰落、流逝。他那原本因借力而暂时恢复青春的面容,再次爬满了皱纹,并且变得更加深刻,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数千年的寿元。他挺拔的身躯重新变得佝偻,甚至比之前更加苍老、虚弱。
“连济平道长自己……都不知道在这长春观中守护了多久的岁月了吧?只知道自己一直都在观中……”方书红看着那道为了苍生而急速燃烧、即将熄灭的古老烛火,眼眶不禁微微发热,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惋惜与悲凉,“我是真的……不希望您就这样离去啊……”
“这片土地,还需要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