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女子学堂
苏羽清也明白那些大臣心里的想法,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笑着搂住他的脖子,“那就办吧,这次的万寿礼既然是我继位以来的第一回,定要大办一场。”
听到苏羽清说要办,还要大办一场的时候,凌玄臣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眉,停顿一下,“大办?”
“嗯。”苏羽清点点头,又跟着重复一遍,“大办。”
苏羽清是一个十分喜欢清净的人,对于这种宴会,她是能不办就不办,不过区区一年的时间里,取消的宴会就有四五个。
怎么这一次的万寿礼,苏羽清反而同意大办了?
但是很快,苏羽清就给了凌玄臣答案,“这个万寿礼我想要交给户部郎中沈扶,如果办的不错,便可以直接将他提到户部尚书的位置。”
户部现在久久没有立下户部尚书,现在很多的官员都开始蠢蠢欲动,希望这油水大的位置上安排的是自己人。
那些人也或多或少在奏折里委婉的说过这件事,但是都被苏羽清给糊弄了过去,可到底也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她想着要是沈扶将这户部中的人心聚起来,那这个尚书之位就可以顺势给他,户部就算是握在她自己的手里。
“恐怕夫人的打算不止这一点吧?”以凌玄臣对苏羽清的了解,她不可能只为了这一件事就做如此的决定。
毕竟,想要拉沈扶接手这个位置,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法子。
“我想要顾长衣做女官。”苏羽清笑了,新想现在最了解她的,莫过于眼前的这个人了。
“你想要利用万寿礼的大赦,助顾长衣拿到一个官职,让她进入朝堂?”凌玄臣一语道破了苏羽清心中的想法。
他听完之后,眉头半皱,又觉得其中有欠妥,“那你打算将她安排到那个官职上去,这无论是哪里,估计她都要遭受排挤。”
“这个我早就有所打算。”苏羽清抬眸看着他,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打算让她去大理寺,做大理寺的寺正,先磨练个半年的时间。”
凌玄臣上辈子加上这辈子,在大理寺做官将近有七八年,自然了解其中的黑暗和血腥,听到苏羽清让她去这个地方,让凌玄臣觉得意外。
但是随后,苏羽清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她这是想要让顾长衣在那里现了解官场之路,同时也给她留有时间快速成长和学习保命的本领。
想到其中的关窍,凌玄臣笑着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
他说:“那些个人都说我的心肠是九曲十八绕,我觉得和夫人比起来,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苏羽清听出来他这是在指摘自己的心思太过于深,哼笑一声,立马就回了过去,“那些人还说我是个黑心肝的,做事老往人伤口上挖。殊不知这一点和夫君比起来,我是鞭长莫及。”
苏羽清暗含他做事表面和善,背地里却直接挖了人家的把柄,半点不留情面。
“彼此彼此。”
这样一番互损下来,谁也没有讨到谁的便宜。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才又开始慢吞吞的说起一件事,“我想要办一场选秀。”
听到这句话,凌玄臣手中动作一顿,随后神色如常的颔首,“想要办一场什么样的选秀?”
“召集京城中的大家闺秀,让她们去书院中学习,做第一批女学子。如果有学识渊博者,可以留在书院教书。”
苏羽清慢慢的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凌玄臣,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我希望这些有志向有抱负的女子,往后有一博的机会。”
不求公平,只求有机会。
“书院选址简单,可是夫子要如何选?”
书香门第的夫子不屑于去教这些女学子,觉得难成大器。而女夫子却又是屈指可数,甚至可以用凤毛麟角来形容。
对于这件事,苏羽清早早的就有策划,“顾长衣的母亲就是一位女夫子,手下女学子上百。她的父亲也是一位没有偏见的夫子,学识能力样样都不错。”
在她去派人调查顾长衣的身世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起了这个心思。本来想要循序渐进,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说出来。
只要教出第一批女学子,就不愁没有女夫子,一代接着一代,女子学院就会越开越大,越开越广。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凌玄臣握住她的手,一语说破最关键的一点,“那你觉得朝中大臣可会同意这件事情?”
“有的是法子让他们同意。”苏羽清冷哼一声,侧眸看着凌玄臣,一双眸子微挑,“不过就要看夫君愿不愿意配合了。”
“哦?”凌玄臣垂眸看向她,露出一个笑容,“夫人请说。”
她说的这件事,在次日朝堂上,苏羽清就已经和凌玄臣开始唱红白脸的戏了。
众位大臣一见凌玄臣这一次是站在外面安安静静的等着太监开门入朝,就知道今日过来主持朝会的是苏羽清。
武臣在右,文臣在左的排好,规规矩矩的进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苏羽清没有先问这些大臣可有什么事情要奏,而是率先说了一句话,“朕今日有一事要宣布。”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的人,不紧不慢,一字一句的说道:“朕要办一个女子书院,广邀京城的女子前来学习。”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礼部尚书是第一个不愿意的,他立马走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手掌狠狠地拍打在地面上。
那头磕没磕在地上她不知道,但是那双手却是拍的啪啪响,“皇上啊,这不可啊,这不符合常理啊。”
还没有等礼部尚书哭诉完,凌玄臣也跟着跪在地上,掷地有声的反驳,“皇上,这万万不可。”
礼部尚书脸上的泪水滞留在了那张满是沟渠的脸上,他半坐在地上,目光惊讶的看向凌玄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站出来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