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喝的晕晕乎乎的秦君诀被亦尘绑了回来。
“不知王爷将我绑来是作甚啊!”秦君诀已是满脸通红,眼皮强撑,摇头晃脑。
封凌慑气不打一出来,一拳打了上去。
秦君诀却笑了出来,尽是苦涩。
封凌慑闷声上去又是一拳。
鲜血顺着秦君诀的嘴角流了出来。
封凌慑收回手,冷漠的看着秦君诀。
亦尘和宗显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三年前的今日,是裴依依去世的日子。
那年常州大旱,粮食颗粒无收,朝廷派秦君诀去赈灾。裴家自掏腰包,运粮前往常州,裴依依亲随。安然无恙的去,却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埋伏,队伍被打散。中了剑的秦君诀发觉剑上涂了软骨散,无力抵抗之际,裴依依舍命相救,最终落死山崖。后来亦初带回了奄奄一息的秦君诀和裴依依面目全非的尸骨。
秦君诀醒来后便开始浑浑噩噩,不论任何方法都无法让他恢复。
“对不起?对不起又有何用!”秦君诀苦笑,眼眶发红,他不需要她救!她的深情,他的无意,让他这三年里无时无刻不活在煎熬中!可他却连死也做不到。
她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要他好好活下去,不要让她白死。
“哈哈哈!”秦君诀笑了起来,落下了两行泪。
“你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封凌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秦君诀呢喃着,自嘲着。
“王爷,但愿你的结局不同。”秦君诀睁开眼,清醒的看了封凌慑一眼,随即又晕醉过去。
“放他离开。”封凌慑握紧了双拳。
亦尘给秦君诀解了绑后,秦君诀便跌跌撞撞的出了王府。
次日一大早,军中便传来了消息,说是秦少将军回了军营,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封凌慑听了消息后,只是望着殿外的栀子花看了一阵,便起身进宫。
“王爷,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仪来顺小跑才勉强跟上封凌慑。
进了御书房后,封凌慑才放慢了脚步。
“臣弟参见皇兄。”
“起来吧。”封凌祁抬眼看向封凌慑,面色与往日无常:“朕还以为阿慑连朕这个皇兄都忘了!”
“臣弟不敢,想必皇兄也已经知晓昨日之事。”封凌慑直奔话题。
封凌祁露出不满的眼神,以前是来的少,可现在来的多了十次能有七八次都是为了嘉宁,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兄长!没良心的玩意儿!亏他天天记挂!
但他也替阿慑感到高兴,或早或晚,他身边总算是能有个知冷暖的人了。
“朕也没想到你今早才进宫。”
“昨日嘉宁受了伤,臣弟耽误了时辰,便未进宫。”
“一会儿人来了,你便自己解决吧。”封凌祁直接将事情抛给了封凌慑。
“参见皇上。”江应雪行了礼后,目光便被一旁的封凌慑吸引了去。
“朝阳郡主,这位是摄政王。”仪来顺在一旁提醒道。
江应雪回过神:“参见摄政王。”
封凌慑一动不动的站着,连眼睛都不带转的,面上已经结了一层霜。
封凌祁替封凌慑开了口:“朝阳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皇上。”江应雪还是看向封凌慑,她从未见过生的如此好看的男子,而且还是大凌的摄政王。
三千青丝用紫金黑冠束起,剑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唇殷红,虽是侧颜,却足以令人一望忆千年。
一袭鎏金黑袍,更添三分压迫感。
她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冷冽气息,那种长年杀伐铸成的气势更令她有些窒息。
“不知朝阳郡主意欲何为?”封凌慑转头看向江应雪,眸子里浮现出阴戾。
“没……没什么。”江应雪被吓得一个激灵,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封凌慑上前了两步,声音如地狱的修罗:“昨日郡主可是和嘉宁郡主打了架。”
江应雪咽了咽口水:“是。”
封凌祁不由得扶额,怪不得这么多年仰慕者众多,却连一个能说上话的都没有,当然,嘉宁是个例外。
昨日皇上问了话后,她方知那个女的是嘉宁郡主,但她不知这件事和摄政王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让她让给座位,她不肯便罢,谁知她竟如泼妇般将我打了一顿。”
江应雪眼里含起了泪,格外的委屈。
“这么说,朝阳郡主是受了诸多委屈。”封凌慑想起司琬瑭落泪的模样,看着江应雪的眼神更加的冰凉。
江应雪一听,眼睛亮了亮,抹起了泪:“朝阳不委屈,只是惹了嘉宁妹妹不快。”
“朝阳郡主心里知道便好。”
封凌的话直接让江应雪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