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祁看着站出来的沈焜,面色难看:“平章王有何言?”
“皇上龙体康健,且尚未册封太子,这摄政王恐有不妥。”沈焜面无表情,他打的什么主意当真以为他不知吗。
“不妥?平章王觉得有何不妥!还是平章王觉得朕不该封赏!”封凌祁微怒。
“微臣不敢。”沈焜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封凌祁看了沈焜一眼,将目光转向司怀南,意味深长:“赏赐朕都已赐下,但朕还有特别的赏赐给司少将。”
司怀南看着封凌祁眼里的笑意,一股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其子司怀南功绩赫赫,国公府世代忠良,朕特赐婚与锦乐公主,待公主及笄之年择吉日完婚!钦此!”
“谢主隆恩!”司怀南一脸懵的接过圣旨。
在场的所有人都表情丰富。
“待众将士们稍作休整,朕会设下接风宴,今日便如此吧。”封凌祁起身离开。
“退朝!”
众臣开始三五成群的议论今日之事,沈焜则甩袖离开。
“不错啊,司二你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和公主好上的,从实招来!”秦君诀用胳膊肘捣了司怀南一下,一脸坏笑。
“滚,滚,滚。”司怀南现在没心情搭理他。
“本王还有要事,便先行一步。”封凌慑向司清枫和秦武道辞。
“恭送摄政王。”
“小兔崽子!连依依都搞不定,还敢在这打趣别人!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秦武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揪住秦君诀的耳朵变往外拉:“老司啊,我便先走了啊!”
司清枫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轻笑,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那暴脾气。
“我还看不上她呢!”秦君诀忍不住回嘴,天天依依长依依短的!
“你说什么!”
“疼疼疼!爹,你轻点啊!”
秦君诀一片哀嚎。
看着手里的圣旨若有所思的司怀南猛的一抬头,与角落里的一双眼睛四目相对。
躲在柱子后的封展颜赶紧缩了回去,心脏砰砰的直跳,一抹红晕悄然爬上面颊。
“爹。”司怀南看向一旁的司清枫。
司清枫也注意到了大殿上的那一抹身影,拍了拍司怀南的肩膀:“或许,这便是司家的命,你祖父在世时时常告诉我,国公府便是为大凌而生,任何时候,都该付出一切。再者若不入天家,国公府又该如何。”
司怀南咬了咬牙:“爹,孩儿都明白。”
“嗯,你娘和糖宝还在家等着,早些回去。”司清枫留下话便大步离开。
这几年来,司怀南的成长和改变,他都看在眼里,心疼又能如何。
“出来吧!”司怀南向那根柱子走去。
封展颜红着脸走了出来,咬了咬嘴唇:“当年也谢谢你啊,这婚约是我向父皇求来的。”
“公主严重了,公主乃千金之躯,何必委屈自己。”司怀南看着眼前比自己低了两个头的小姑娘,不知该说些什么。
“喂,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本公主才不会委屈自己!”封展颜高抬起头,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臣斗胆请公主深思熟虑后再告诉臣答案。”
“这就是本公主的答案。”封展颜指了指司怀南手中的圣旨。
“臣……”
“不必再说了,本公主心意已决,你现在可以走了。”
“臣告退。”司怀南暗自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一直到看不见司怀南的身影,封展颜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这人还真是的,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他怎么老是不想要,反正她是嫁定他了!
封凌慑从承乾殿出来后便去了御书房。
“皇兄……”
“不必再说了,这虎符朕也用不上,大凌朕也终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封凌祁态度坚决。
“臣弟亦说过,臣弟会拼尽所有护住大凌护住封家的江山,此外再无其他。”封凌慑看着封凌祁,眼里无丝毫的动摇。
“阿慑,朕知你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可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若父皇母后还在世,定不想看到你如此。是朕无用,让你批了挂上了战场,承受了太多。”封凌祁紧握的手背上青筋突暴,眼里压抑着悲伤:“封家的江山绝不能落入外人手里,战儿自幼长在沈家跟前,早已与朕离了心,如今这般无能,如何继承大统!”
“臣弟所做,皆是臣弟所愿,与皇兄无关。”封凌慑平静的眸子终是起了波澜。
“阿慑!朕又怎会不知你心里所想,这皇位从来都不是朕的,朕对战儿已无能为力,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人上位!”封凌祁越说越激动。
“臣弟不敢。”封凌慑声音嘶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