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白身上穿着一件薄的绸衣,被外面的阳光晃的眼睛有些花,刚想起身,就感觉腰上一紧。转头看去就是秦墨玄近在咫尺的脸。还带着他有些温热的呼吸。周月白到底还是斗不过他,又让他上了自己的床。说好的睡客房呢!周月白忍着腰酸背痛生气的想。
周月白于是扭头看眼前男人的睡颜,他的胸膛很暖和,随呼吸起伏,长长的睫毛,好看的眼角,身上有好闻的檀香,周月白看着看着就想用手指去碰他的嘴角。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碰一下就立马收了回来,心里有种偷东西偷成功的快感。
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安分,秦墨玄睁开了眸子,就看见周月白正拿着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在编辫子。周月白嘴角带着笑意说:“你醒啦,你看看我给你编的辫子好看吗?”
秦墨玄没有看辫子,对着她说:“你今早有没有偷偷亲我一下?”
周月白立马否认:“没有没有。”
秦墨玄的脸又近了些:“真的没有?”
周月白认真的点了点头。
秦墨玄手上一用力,周月白就贴着他的胸膛,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些,秦墨玄说:“既然今早你没有亲过我,那我可得补回来。”说罢就对上了周月白的嘴唇。
二人磨磨唧唧起床,各自洗漱,心照不宣,倒真像是一对浓情蜜意的夫妇。
周月白梳好了头,看秦墨玄还没梳好,于是就对秦墨玄说:“坐过来,我来帮你梳头。”
秦墨玄当真坐了过来,看着镜中一脸坏笑的周月白。周月白果然没安好心偷偷摸摸的扎了条小辫子,又偷偷摸摸的把小辫子和发髻结合在一起,不仔细看是真的看不出来。
秦墨玄眼角有笑意。
周月白想的是:这是我的男人,起码现在是,做个记号,满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占有欲。
二人上了马车,周月白突然面露痛苦。
秦墨玄一脸担忧的问:“怎么了?”
周月白痛苦的说:“糟糕了,昨天被秋桂在戏楼里撞见,今天恐怕是整座许客来都知道我和你的事了。”说罢她又叹了口气。
秦墨玄笑笑:“这样不是很好吗,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
周月白哭笑不得,又说:“你都不介意,我介意什么,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秦墨玄笑了笑,又亲了气嘟嘟的周月白一口。
马车到了许客来,秦墨玄说:“晚上来寻你。”
周月白现在破罐子破摔答应了。心想:反正大家都知道我和他的事了,他来不来,结果都一样。
周月白下了马车,进了许客来。
今天她来的晚些,许客来已经有许多客人了,她走到柜台后面算账。感觉大家都像平常一样各忙各的没什么不一样的,她心想难道是错怪了秋桂了?她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她松了一口气,安心忙着店里的事情。
突然老妈子喊了句:“三王爷!今天可把您盼来了!您可是要找春风姑娘啊?”
三王爷唔了一声,当他看见周月白时,突然笑了一下。周月白被他这一笑,感觉莫名其妙,她朝三王爷点了下头,又继续算账了。
秦墨玄回到府中便看到父亲站在亭子里在等他,他快步走过去问:“爹爹,可是有什么事情?”
秦父说:“我前天不在家,你可是抱了位蒙着白面纱的女子回来啊?听说还是青楼老板娘?”
秦墨玄应了声。
秦父又继续说:“昨天有人看见你们两个在戏楼门口拉拉扯扯,后面又一同进了马车,昨晚你可是呆在她家中了啊?”
秦墨玄道:“是。”
秦父哈哈大笑:“这下全京城都知道你和青楼老板娘在幽会还一起上马车,皇上那边自然是也知道的。你看这是什么!”
说罢秦父拿出一道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日河南、山西,河北一带有刁民起义,爱卿速速领兵前去平定,钦此。”
秦墨玄半跪,双手接圣旨后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有些皱。
秦父拍了怕他肩膀说:“现在皇上肯用你,想必以为你和朝中其他官员一样贪恋美色、胸无大志,还以为自己可以继续掌控你。眼下你速速领兵去平定这些农民起义,最好可以招安为我们所用!”
秦墨玄说:“我要先去趟许客来和小白道个别。”
秦父欣慰的说:“没错,做戏就要做全套!”
秦墨玄说:“爹,我没有做戏,我是真的喜欢她啊,以后还会娶她的啊!”
秦父眼睛瞪大了说:“你说什么?!你真的喜欢一青楼女子,那女子还是青楼老板娘????”
秦墨玄一脸正经道:“是,她以后还会是您未来的儿媳妇。”
秦父脸都憋红了,气的说不出一个字。
秦墨玄房间拿了兵符,出来时看见他父亲还在风中凌乱,只是说:“孩儿定平息起义,凯旋!”
也不等他父亲说些什么便出了门,他一身玄黑色的衣服,策马在街上飞驰,引的许多人都驻足看他,他去的地方正是许客来。
周月白还在算账,一台头就看见,秦墨玄,腰间配着一把刀,风风火火的向她走了过来,不是晚上再来吗?现在来做什么?
秦墨玄走到她身边深情的说:“我要去其他省平定农民起义,可能要好几个月才能回来最快也要两个月,这些日子我会写信给你,我现在就要走了。”
周月白有些震惊,毕竟两个人还没在一起腻歪几天就要分开了,她心里不愿意秦墨玄去打打杀杀,弄的一身伤她会心疼,但是她没理由留下他,她强装镇定道:“早去早回,我等你。”说罢,把自己的一根簪子取了下来,给他。“你要记得想我啊!”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他。
秦墨玄接过簪子,抱了她一下,转身、上马、离开了。
许客来的姑娘们,顾客们看到刚刚的情人分别,吃惊是吃惊,不过他们当中的许多人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着两个人有关系,今天不过是亲眼看见罢了。
老妈子喊到:“看什么看,赶紧忙自己的去!”
姑娘们叽叽喳喳的一哄而散。于是二楼开起了女生们的茶话会。
秋桂:“我昨天晚上和你们说的,我可没有骗你们!我和春风在戏楼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从戏楼一起下来的样子十分亲密,后面还是手牵着手一起走的!”
其他姑娘们纷纷应道:“秋姐姐,我们错了,应该相信你的。”
秋桂淡淡说:“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春风啊,对了,春风呢?”
莳萝说:“伺候三王爷呢,想不到三王爷那样放荡的人竟然喜欢春风这样的冰美人。”
清莲说:“谁知道呢,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理由啊,遇到对的人,看一眼就够了,遇到不喜欢的人看多少眼都不喜欢。”
其他姑娘纷纷赞同。
夏荷:“我来了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月白姐姐摘面纱,难道真的是因为长相太·····不敢见人?”
秋桂说:“万一是怕自己长得太好看了,抢了春风妹妹的风头也不一定。”
飘飘:“可是大家都说月白姐,长相不好看,你那个解释太勉强了。”
莳萝:“要是月白姐长相真的不好看,而且还是青楼的老板娘,这么多困难都阻止不了他们在一起,他们的爱情太伟大了啊!”
清莲:“是啊是啊,秦公子和月白姐两个人能不顾流言蜚语,走在一起不容易啊!”
秋桂又道:“月白姐姐和丞相之子谈个恋爱不容易,大家千万小心不要戳到月白姐的痛处!”
几位姑娘商量完了,出来便看到月白在叹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周月白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许客来重点保护对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