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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沉淀第二十三(3)三杀!神医娘子斗悍匪

救赎与反叛 琢灼Y 7055 2024-11-12 18:21

  【行香子】

  凉州卫城门。

  太阳已经完全湮没在天边,天色却一片血红。沙窝子还带着被炙烤过的余温,空气却已经弥漫出了丝丝寒意。凉州的气候很怪,正午骄阳似火,深夜寒冷彻骨,一天之中似乎恍恍惚惚间就把一个四季轮回过完了。

  城内长街的商铺陆陆续续点起了灯,深红色、橘黄色、苍白色……映得整条街流光溢彩。

  巍峨的城门旁侧,绵延的城墙脚下,水泄不通地围了一群人,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女孩儿趴在沙土地上哭嚎,她旁边直挺挺地躺着一个男子,膀阔腰圆五大三粗。那男子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嘴唇青紫,面部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额头贴一条黄色符咒——应该是个死人。

  那女孩儿杀猪似的哭喊着,让过路人不寒而栗:“诸位行行好吧,小女家因为官税繁重而掀不开锅盖!祸不单行,几日前相公生了一场怪病,小女四处求医,倾家荡产。可……怎料我相公他还是去了!诸位行行好吧,施舍给小女点铜钱,让我那苦命的相公安葬吧!”那女孩大倒苦水,一把鼻涕一把泪,梨花一枝春带雨。

  拉下脸来讨钱葬夫,还真是悲惨。

  过路人看了心生恻隐。他们纷纷抱怨起这挨千刀的赋税来,更叹惋这无常的人生。本身是和和美美的小两口儿,因为生活的打压与命运的无常,便天人永隔,前路渺茫,怎会不惹人怜惜?

  铜钱一个一个地在女孩儿面前积攒,数目逐渐可观。

  人群中,有一带着纸扇的年轻男子,一眼看上去着实让人眼前一亮。他修长高挑,着一席苎麻青衣,风度翩翩。眸子含情似一江春水,笑容温和如送暖东风。干净潇洒似一朵轻云刚出岫,眼里却有丹青万里江山图,真真儿个气度不凡!

  “铮”,一块玉佩被轻轻放到女孩面前的瓷儿碗前,发出好听的声音。女孩猛然看见这么一块儿贵重之物被投到自己碗里,不禁眼都直了。下一刻,她抬头去瞧是哪位大方主儿。从下到上,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雪白的靴,接着是一席青衣,最后,那个恍然如谪仙儿的男子便完完全全地占据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便看得更直愣愣的了。

  男子微笑着说:“小妹妹,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可要如实答来。”看到女孩儿傻傻地点头,男子接着问道:“敢问姑娘的相公先前从何业?为何家中会因为赋税而致贫?”

  女孩儿愣了愣,答道:“夫婿为茶商,经营小本生意,并无田地。”

  男子微微皱眉,随即问道:“近年饥荒,粮食歉收,粮价暴涨。柴米油盐酱醋茶乃不可或缺之物,众人恐其他必需物也像这‘米’一般价格飞涨,遂各地有余力之人纷纷囤积此等货物,尤以‘茶’为甚。于是各地茶叶在并未歉收的情形下被抢购一空,茶商应该赚的盆满钵满才对……”他顿了顿,眯起眼睛道:“还有,凉州偏远,又民心不稳。为稳定地方,朝廷特意减轻凉州卫赋税,小本生意人一年下来的收入交赋税应该绰绰有余,怎会落得入不敷出的下场?”

  那女孩儿听了后哑口无言,竟憋红了脸。半晌,她才喊道:“我我……我们又不是凉州人!”

  “不是凉州人干嘛还费劲巴力地千里迢迢跑到凉州讨饭?”人群中一个一身素色的女子小声嘀咕着。她白衣白裙,戴一顶斗笠。斗笠上的一抹白纱遮住了她的脸,朦朦胧胧地可以看到她神采奕奕的双眸。此时此刻,她手里抠着地上的沙土,正蹲着打量那个躺在女孩儿身边的病死之人。

  方才男子和女孩儿的一席对话,她已经听出了破绽。

  可是,更大的破绽来了。许是太阳已经落下去很久了,原本暖烘烘的沙窝子已然褪尽温暖,变得冰冷难耐,寒气逼人。女子端详着那躺着的汉子的毫无生气的脸,思考着什么病可以让一个健壮如此的汉子病成这样,倾家荡产也救不回来。沙子冷得像寒冰,躺上去一定很冷吧……

  这不,那汉子额头贴的长长的黄色符咒盖住了口鼻,竟然……微微浮动?

  这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却被女子捕捉到了。“原来如此……”,女子眨了眨眼,一抹微笑浮现在脸上。

  “我说,姑娘你不缺胳膊少腿儿,这凉州卫又遍地是赚钱的法子,为何你偏偏要拉下脸来在这里讨钱过活呢?”女子站起来,轻盈纤巧,娉婷窈窕,可是,这言语未免有些刻薄,有些冷血,有些不是东西……

  周围看客“吁”声一片,纷纷看向这个不会说话的人。心想虽说女子之言有几分道理,但是这话也不能说的如此直白,说出来怪难听的,简直是带着几分痛打落水狗的恶意!

  那女子,也就是孟芸,她到不在意他人的指指点点。向下拉了拉白纱,她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不瞒你说,我是一个郎中。姑娘我妙手回春,方才你家相公的遗体我已看过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让你家相公起死回生。我说到做到!”

  孟芸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人群中,小七也半信半疑地看着孟芸,眼睛睁得老大。大家都觉得这个小郎中的牛皮吹大了——医治一个死人,让其回魂重生?古往今来从未有之。就算是华佗他老人家再世,恐怕也不能拍着胸脯说出这样的大话。

  再看那女孩儿,她咬着下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却不做声了。此时此刻,她若是拒绝,便不合常理,难免惹人怀疑——毕竟谁不想让自己过世的亲人起死回生呢?她若是同意,那恐怕要出事儿……

  女孩儿正踌躇间,孟芸已经笑着走近那死人。只见孟芸蹲在死者身边,接着从腰间抽出一捆寒光闪闪的银针来!

  那排银针闪着寒光,细细的,长长的,密密麻麻,着实让人倒吸一口冷气。

  人们看了,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嘶……这么多针!这是什么郎中啊!我从小在西域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郎中。”

  “这姑娘莫非就是银针娘子迟婷?这娘子前几个月刚来凉州,使一手银针救死扶伤。听说这是中原那边的医术,以银针钉在穴位上,针来无痛觉,针去不见血,效力十分明显。据说,她已经治好了不下十人的顽疾!”

  “啧啧……若果真如此厉害,难道这银针也救得了这早已赴黄泉的死人?那这姑娘不就是仙姑了么!”

  ……

  孟芸不理会他人嘈杂的议论。抿着小嘴,孟芸只是眯着眼睛端详着自己的“病人”——这脸真苍白啊,不靠近点还看不出来他的脸和盖在麻袋下的脖子不是一个颜色!随后,她找了根最长、最瘆人的银针,在那死人紧闭的眼前比划着,好像是刽子手在磨着屠刀。

  真是磨刀霍霍向猪羊啊……

  那边,女孩儿看到那个狂女人拿着一根长长的针,看到的脸都吓白了。她尖叫一声:“住手!莫非你要对我相公的遗体不敬!”说罢,她冲了过去要抓住孟芸的手腕。孟芸看到女孩儿扑过来了,心想事不宜迟,赶紧下手!电光火石间,她一把抓起死者的手,拿起那根银针就往指甲缝里扎!

  “啊——”

  一声浑厚高亢嘹亮撕心裂肺的喊叫声,从那死者口中发出!那满脸死色的死人竟然一跃而起,甩开孟芸,打了一溜儿滚后躲开了。只见那汉子满脸苍白,一骨碌站起来后吮着自己被扎的手指。经过这么一折腾,他脸上的白粉顿时掉了几层。

  “啊——”

  路人也惊呼起来——这个凉透了的死人竟然毫无征兆地站起来活蹦乱跳了!围观之人大为惊骇,有胆小之人甚至抱头鼠窜。接着,留下的路人一看那“死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们火冒三丈——原来是装死,这分明是公然坑蒙拐骗嘛!

  哼,好吵啊。

  孟芸皱了皱眉,从从容容地收起银针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喏,我说什么,起死回生——”

  众人:“……”

  须臾,围观之人抚掌大笑——好你个小郎中!竟然不动声色地看透了这伙儿骗子的把戏,随后用计谋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妙啊,妙啊!接着,他们忽然想起心疼起来自己稀里糊涂施舍给骗子的钱,便一拥而上夺起地上的铜钱来,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须臾,两个江湖骗子恼羞成怒——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竟然公然揭发自己,让自己当众出丑。这么一来,别说钱坑不到,就是整个凉州都不能再混下去了!岂有此理,必须让她知道什么是江湖险恶!

  那两个骗子也是狂得很,自己理亏不说,还要和揭发他们的人计较。只见那汉子大喝一声便向孟芸冲过去。这下,就算孟芸有一百根针也抵不过那汉子一记铁钵似的强拳!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惊呼声,那些看客们,有不知何故兮的,有心惊肉跳的,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孟芸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那骗子如此嚣张凶悍。原本,她估摸这那两人会因为阴谋败露而夹着尾巴逃走。可这下可好了,那些亡命徒竟然要来报复自己!孟芸的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是,那汉子脚力超凡,没等到她挪脚便闪到了她面前,抡起拳头就要打下去!孟芸稳住心神,轻轻巧巧地一闪,那大汉扑了个空后打了个趔趄,笨拙地像狗熊一般。

  又一声大喝,汉子转过身来摩拳擦掌,准备发起第二回合攻击。

  孟芸无奈地长叹一声——这是要街头斗殴吗?

  自己好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文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以及温文尔雅和和气气扎人不眨眼的郎中……今日居然拉下脸来公然和痞子街头斗殴,这人生经历莫不过于丰富?

  不过话说回来,这汉子找的对手未免也太弱小了吧,简直是挑着软柿子捏。孟芸回想着,似乎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出手打过人,更别说今日和这么一个身强力壮膀阔腰圆的汉子玩儿不是过家家儿的游戏。

  她心里骂道:这厮真是蛮横无理,嚣张至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孟芸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盘算着走哪条路更明智一些。

  忽然,人群中窜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身影。只见小七飞身抱住汉子的膀子,上去就狠狠地咬了一口。汉子惨叫一声,胳膊像钢鞭似的一挥便把小七甩出了几尺远,他被咬的膀子顿时显现出清晰的牙印,渗出了血。

  孟芸见状,赶忙蹲下去扶小七,却发现小七还有反攻的意思,心说糟了:毕竟自己掂量地清自己几斤几两,可小七不会,他一定会恋战。这样一来,那孩子的安全可就难保证了。

  这时,那个乞讨的女孩儿冲过来也扶住汉子,对着孟芸他们就破口大骂到:“呸!尔等鼠辈,认识姑奶奶我是谁么?——我乃天启公主孟芸!”

  呵?孟芸?

  孟芸微微一愣。听见有人当街喊自己的名字,她先是吃了一惊,心说自己又不是黑旋风,怎么遇到了“李逵遇李鬼”的把戏?这都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敢冒充我?不怕被追杀么?

  孟芸嘲讽地笑了,笑容寒寒的,朦胧轻软却犀利异常,仿佛可以透过女孩儿的肉体,看穿那女孩儿的所有心思似的。她扬了扬下巴,冷冷地试探道:“天启公主是朱炽娣,你一个外姓之人来凑什么热闹?”

  那女孩子本来因孟芸诡异的笑容不寒而栗,经这么一问,她便又嚣张起来:“不知道吧!我孟芸本是公主但流落民间,后来才入宫改名为朱炽娣。那混账太子兵变,一夜间杀父杀弟杀妹,只有我侥幸躲过一劫。如今,狗皇帝不得民心,天下动荡。乱世出英雄,我辈要报仇雪恨,替天行义,杀进京城,砍了那狗皇帝!”

  “人间自有公理在,我辈就是公理!”女孩子的话掷地有声,似乎是提前排演过。

  孟芸诧异,心想原来这群反贼竟然打着自己的名号揭竿起义,真是惹人头疼。

  那女孩子见到孟芸不语后还以为是她怕了,便更得意洋洋。她眉飞色舞地补充道:“今日尔等胆大包天之人冒犯了我们,定要你们好看!知道我们头儿是谁么?他可是黄旗军首领,大梁王……唔唔唔?”女孩儿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那汉子捂住了嘴。

  大梁王又是从那个山头窜出来的?孟芸哭笑不得,心想这女孩儿三下两下便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出来了,真是心思单纯。

  这样的起义军,能斗得过朱友悌那个老滑头才怪。

  于是孟芸温温柔柔地微笑道:“光天化日,反贼行凶,当心小命!”

  大汉一听,抖着一身蛮肉大喝道:“大胆婆娘,挑衅老子,吃我一拳!”

  孟芸咋舌,心想这五大三粗的二流子文盲居然还勉强对上句子了……

  下一刻,那汉子把女孩儿推到一边,抡着拳头又冲过来了!他大喝一声,那一声真是气壮山河、撼天动地、嚣张跋扈!

  孟芸自知躲不掉了。她干脆摘掉了碍眼的斗笠后站起来,一下下踱着步,眼睛兜兜转转,心像把尺一般比量着。比量什么呢?当然是大汉身上的一些致命部位。

  她见到大汉皮糙肉厚,心想自己就算打断了手都不见得达到给汉子饶痒痒的力度。对付这样的钢铁似的刀枪不入的敌人,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接着,孟芸飞速回想着尉迟如琢曾经教给自己防身用的招式,简单实用,简短强悍。可……只有三招。

  但是,三招足矣!

  程咬金尚可凭梦中所学的三板斧功夫身手不凡,自己的“三板斧”为何不可四两拨千斤?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汉子冲过来就是一挥拳,力度十足,但是笨重异常!孟芸的轻盈灵活正好可以克他。

  只见孟芸迅速侧身,她先是劈手过去,狠狠地拍了大汉的手腕子,汉子的手一麻,拳头也方向跑了偏。他顿时扑了个空。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孟芸正式出招,只见她接着直直一拳,迅速似无影,正中汉子的下颌骨!孟芸知道那里极其脆弱,稍稍受到冲击便立刻令人眩晕。

  果不其然,大汉打了个趔趄后弯腰抱头,躲到了一边。孟芸见好就收,迅速远远地躲开。

  麻了,手麻了。

  她方才所用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像是撞在了铁柱子上!

  也许还是因为孟芸的小细胳膊小手儿力度不够,那一拳并没有对汉子产生多大的冲击。他只是甩了甩头后又站稳了而没有晕过去。汉子啐了一口:“奶奶个熊!这小姑娘还是个练家子。有两把刷子……”

  汉子调整姿势,再一次冲过来。孟芸吐了吐舌头,心说这大哥何苦和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纠缠上呢。通过方才的一回合,她看了出来汉子打人的动作毫无招式与章法可言,说明他非习武之人,他只不过是一个靠蛮力街头斗殴的痞子罢了。

  这回,汉子从孟芸那里现学了一招,他的右拳直直地冲过去,似乎要把孟芸方才那拳还回去!

  孟芸猫腰闪身,从汉子拳下躲过,随即立马起身闪到了汉子的侧面。孟芸微微撩起罗裙,使尽吃奶的力气像挥鞭子一样出脚,凌空就是一踢,这是第二招。她高高地侧踢过去,不偏不倚,脚正好落在了大汉前额之后、颧弓之上、耳之前的部位——太阳穴!

  大汉哀号一声,先是疯了似的挣扎一番后抱住头蹲了下去。孟芸见状迅速收脚以防止腿被抱住而失去平衡被撂倒,她接着急速后退到远处以保证安全。这回,孟芸下定决心下狠手,否则自己就要被蛮不讲理的地痞流氓给欺负喽。

  那汉子真的是身强体壮。刚刚他还几近要翻白眼儿了,这会子又酝酿起来准备下一回合攻击!

  不幸的是,此时孟芸已经筋疲力竭,胳膊酸痛大腿抽筋,她看着愈战愈勇的对手,心里大叫不好,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乎,看着汉子像头蛮牛一般冲过来,孟芸躲闪了几步,紧张地盘算着退路。

  出路出路……对了,我不会打,但我会喊!

  此时虽不是乾坤朗朗,但好歹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个歹徒公然行凶,不会有人不管的。

  于是,孟芸向着围观的人群拼命挥手。有些不自然地,她捏着鼻子尽力用自己最有女人味儿的音色呼喊道:“来人啊!救命——”。此时的孟芸,微微蹙眉,目送秋波,俨然一番楚楚可怜之态,顾盼生姿。试问何人看了心生不怜悯?

  下一刻,见到汉子第三次冲到了自己面前,方才还柔柔弱弱的女子刹那间变得毒辣无情!只见孟芸使劲全身力气,使出最后一招进步崩拳,不偏不倚,一招见血,恶狠狠地打中了汉子腹部的某个位置。一瞬间,肝脏出血,撕心裂肺。

  爆肝!

  孟芸的这第三招是下了死手。她是一个郎中,不会不知道肝脏十分脆弱,肝脏剧烈出血会危及生命。

  得意忘形,惨遭报应。她微微停住去观察汉子是否会立即毙命,但是防不胜防,大汉子也是个凶残狡诈的主儿,他已经摸清楚了孟芸擅长躲闪,不迅速还击便来不及了。于是,这一次,学聪明了的他忍住剧痛,趁着孟芸近在咫尺,他反手就是一掌!孟芸吃了一惊,她微微躲闪,但还是被击中胸口。

  一瞬间,孟芸被拍出几丈远。

  接着,她感到胸口好似撕裂了似的剧痛,嘴里也有了血腥儿味儿,应该是伤到内脏了。还好她及时闭上了嘴,否则就要咬舌自尽了。孟芸感到眼前有些模糊,剧痛使她站不住脚。她跌跌撞撞的向后退去,眼看着就要倒下。

  孟芸心里暗暗叫苦,心想自己挨了一掌怎么就要仰头倒地不起了。

  忽然,孟芸感到有人在背后扶住了自己,随即一阵檀香包裹住了她。孟芸艰难地回头,脸却先蹭到了长长的秀发,那长发凌乱但是秀丽,像是黑色波浪微微翻动,劝人义无反顾跳进温柔乡。

  接着,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西域美女映入眼帘,英气十足的秀眉,黑黑亮亮的大眼儿,娇美似鲜花瓣儿的唇——阿雅!

  “姑娘儿,泥没事儿吧?”阿雅眨着小鹿似的眼睛笑着问道。真的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只不过发音别别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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