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获恭敬地说道:“儿臣保证会让父皇会满意。”
说罢,他拍了拍手,舞姬伶人便鱼贯而入。
丝竹管弦,样样皆有。
在乐师的弹奏声中,六个美貌的舞姬开始了舞蹈。
宫人们从一旁上前,为在场所有人献上琼浆玉液。
殿中一时歌舞升平,欢快热闹。
她们脚步轻盈,似莺似燕,水红色的舞裙在旋转中仿佛花朵绽放。五皇子慕容斐见了,看直了眼,就差流下口水。
一曲即将终了之时,领舞的女子挥舞手中的绸带,带来阵阵香气。两边的女子和着音乐,甩动衣袖。
随着乐声结束,一幅对联应声展开。
众人看去,只见红纸上从金粉写着苍劲有力的大字。
“好!”皇上笑道。众人纷纷鼓起掌来。
舞女们皆退去,紧接着便是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登场。
梨园春雪,唱段别有一番风情,气氛重又推向高潮。
慕容获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命人端来了一张金色长桌。
宫人们络绎不绝地将饭菜呈上来,共有一百零八道菜式,摆满了整整一张桌子。
皇上赞赏道:“朕甚是满意。”
此时,慕容斐见皇上心情不错,又夸奖了三哥,只怕身体不适马上便会离开。
他便心急地说道:“父皇,儿臣也得了一件宝物,想要献给父皇。
皇上咳嗽了几声,抬眼看他,问道:“哦?是什么宝物?”
慕容斐胸有成竹道:“父皇请看。”
众人看去,只见宫人端上了一个镶着宝石的银匣子,通身散发着光芒。
慕容斐对端着匣子的宫人说道:“打开。”
那宫人小心翼翼地将匣子的锁打开,一点一点将匣盖抬高。
众人望去,只见一颗如雪似玉的莲花静静地躺在匣子中,用金黄的绸缎垫着,映出淡黄色的光泽。如此一见,众人皆被震撼,瞪直了双目。
皇上连忙道:“拿上来。”
皇儿真的找到了千年雪莲?慕容骄不敢置信,他命人将那雪莲呈上来,好细细研究。
他严肃地问道:“这是何物?”
慕容斐瞧见父皇的反应,低头说道:“回禀父皇,儿臣找到了千年雪莲,献给父皇。“
皇上噙着笑说道:“不愧是朕的好皇儿!来人,快宣苏御医。”
在李公公的带领下,苏御医入了殿,他凑近将雪莲上上下下看了好一阵子。
良久他上前禀报:“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雪莲确与书中记载的千年雪莲一致。天神赐福,千年雪莲对龙体有极大的益处。”
皇上笑道:“斐儿,你此次立了大功,赏黄金万两。”
慕容斐难掩内心的喜悦:“多谢父皇。”
皇上说道:“来人,朕要回宫。苏御医,你速速准备汤药。”
苏御医恭敬地接过银匣子,跪下说道:“微臣遵命。”
夜晚,冷月宫。
“二皇子,您回来了。”桂嬷嬷接过他手中的披风,站在大堂门口说道。
慕容承笑道:“嬷嬷,今日过年,不必如此拘礼,何不与旁的嬷嬷们寻个热闹?”
桂嬷嬷瞧着他如此细心有礼,如今更是玉树临风的模样,甚是欣慰道:“小主子体贴,若是娘娘还在定是……”
话已出口,生生顿住。她怎敢在过年时节带出主子的伤心事,在讨吉祥的时候触主子的霉头?
她立刻跪下,打了自己的嘴巴:“老奴该死……”
慕容承忙道:“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母妃生前多受嬷嬷照顾。我若让你这般轻贱自己,母妃怕是要责怪我了。”
他道:“嬷嬷快起来。”
桂嬷嬷抹了把眼泪,起了身。
慕容承坐在了堂前的红木椅上,品着一杯热茶。
喝罢,他问道:“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怎么样?”
桂嬷嬷正在给花草浇水,答道:“已经歇在偏房中。”
慕容承点了点头,起身便走。
行至门前,只见烛火映出窗前一个清丽的身影。他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向兰雪转过身来,一只手里拿着剪刀。
慕容承见状突然紧张:“兰雪,是我。”
向兰雪笑了笑,将另一只手伸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慕容承仔细一瞧,是一张被剪出几个小口的红纸。
向兰雪笑道:“瞧我剪得乱七八糟的。”
慕容承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红纸,慢慢展开,一张精致的剪纸呈现在他眼前。
“可惜了,这里剪断了。”向兰雪指着一处断口说道,许是她一个不小心剪过了度。
她的笑容透过剪纸的光影,娇俏可爱。
慕容承顺着她的面容看去,只见她的篮筐中摆着一堆揉成一团的红纸。
向兰雪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当她抬起头时正好对上慕容承认真的双目。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我见过最好的。”他目光如水,温柔地看着向兰雪。
向兰雪抢过那张剪纸,别过头去又选了一张红纸,说道:“你别取笑我了。”
烛光柔和,她白净的手指握住剪刀,慢慢使劲沿着红纸画出画来。红纸如火,衬得她更加白皙。
不知不觉中,慕容承仿佛看到了红烛摇曳下,她身戴凤冠霞帔,情意绵绵地笑着。
而他身佩红花,正挑起笼在她身上的红盖头。
“明渊,你怎么了?”向兰雪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向兰雪将手中方才剪好的剪纸展开,只见一个火红的“福”字出现在面前。
应当是个“囍”字,慕容承心想,暗暗遗憾。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慕容承拉住她的手。
向兰雪带上面纱,跟着慕容承登上了一处高台。
“这是冷月宫最高的一处地方。”慕容承说道。
冷月宫,好冷清的名字。
“殿下为何带我入宫?”面纱下的向兰雪看不清表情。
慕容承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小时候我经常会到这里来,这里是离上天最近的地方。”
不远处,各个宫殿门前争相燃起烟花,金灿灿一片。烟花灿烂,转瞬即逝,化为黑暗与寂静。
岁末更替,向兰雪不由得生出感慨。她默默祈祷,只愿师父和师弟一切皆好。
当然,还有一个人,她也希望她万事顺遂,便是娘亲。
慕容承看见她眼圈有些泛红,便说道:“兰雪,时光易逝,如同这烟花。我想,应当和你一起好好珍惜。”
向兰雪苦笑道:“烟花很美,王爷的心意深厚。只是……兰雪没有这个福分。”
他们之间,隔着太多。只怕到了最后,变成了一团解不开的死结,不会有好的结果。
慕容承道:“兰雪,你说什么?”
向兰雪没有说话,似是没有勇气支撑着她再说一遍。
慕容承笑道:“方才烟花爆竹声音太大,我没有听清。”
说罢,他拉住向兰雪有些冰凉的手,二人回到了房中。
夜半三更,桂嬷嬷和冷月宫的下人已然歇下,屋里没有点灯。
向兰雪解开面纱,捋过青丝,默默无言。
这时,一个黑影从门外一闪而过。向兰雪拽了拽一旁的慕容承,他立刻会意。
二人没有声张,待门外没了声音,慕容承打开门跟了出去。
什么人会在这么晚闯入冷月宫?莫非是慕容获的人?
向兰雪想了想,也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
她辨着声音的来源,悄声穿过了几间房。
四周越来越寂静,向兰雪直觉有一丝古怪。
这时,慕容承低沉而诧异的声音从正殿中传来:“父皇?”
她一愣,正欲上前听个明白,突然一股力道袭来,将她拉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