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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再见

决亦安 piaoez 2663 2024-11-12 18:21

  岭南九月多风雨,正是大雨瓢泼时,一行丽人穿过那镬耳屋的雨廊,在雨色间竟是悦色。

  尤其是那领头的娘子,一双丹凤眼勾人入魂,一对翡翠坠儿衬得人儿更为绝色。

  屋里坐着老人,是常年眼含慈祥的,那发丝是梳得认真,没有一丝凌乱,仅仅未变花白的几根黑丝在白发中竟是模糊起来,发上没有过多的装饰,若不是的自小练来的气质,常人看来便是与普通老太无差。

  柳夫人笑着看着进来的人儿,着一身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马面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成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祖母,孙女近日有些许繁忙,千不该万不该,竟是忘了来看您,特地带来了东街的榄果来向祖母赔罪,望祖母莫要怪罪孙儿。”

  “哎呦,安安来看老身,老身便是高兴不己,又怎能怪罪于你,快快过来让祖母好好瞧瞧我的好安安。”老太拍拍亦安的手,喜得心尖儿开了花。

  “祖母看了爹的来信了吗?这件事孙儿思来想后还是要来询问询问祖母的意见。”

  “安安就不和老身同去了吗?”柳老夫人抚着亦安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祖母,并不是孙儿不想与您同去,可这岭南,以及江南的产业也需得处理交代一番,爹来的这一封书信实是突然,实在是没办法。”

  “那好吧,”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柳家有你这小娘子,可真是柳家的福报,不过啊,若是老身离开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好好好,都听祖母的。”

  祖孙二人笑语连连,可惜得这等好风景将不多得。

  亦安行至一桥,瞧着那云雾,便是抚着裙摆坐了下来,船夫悠哉撑着木船去着,涌里岸边来往嬉笑,有人见了亦安,纷纷喊道柳娘子这可是终于闲下来了,肯来三里涌瞧瞧咱们了。

  亦安便也是嬉笑起来,见船将至桥下,忙喊一声:“陈叔,去十里湾。”便是纵身一跃,正正好好便是落在那船上。

  船夫大笑一声:“好嘞!”便是摇摇晃晃扶起船桨去了。

  正是阴雨时,那水面总萦绕着那虚幻缥缈的水雾,亦安便是抱着双膝,坐在船头瞧着这巷涌百态。

  鼻尖前浮过一抹桂花香,小娘子转头看向岸上,却是只见一高挺男子行过。

  好似未带面具。

  亦安只看了一眼便是转过头。

  大概是认错了人罢了。

  木船又是晃晃悠悠,晃晃悠悠便停下了,亦安蹦跳着上了岸,又是转身给陈叔抛去了钱。

  陈叔接了那钱,喜着喊道:“亦安呐,待会我还来这接你,我家女人总说让你带些饼回去,我现在就回家去取啊。”

  “好嘞。”亦安笑着应下了,便是跑着上岸。

  小娘子悠哉悠哉走着,褪去那金银翡翠的女孩脚步更显得轻盈。

  亦安臂弯挂着竹篮,将那篮子轻轻放在碑前,用麻布轻轻擦拭着那块墓碑,又是手脚麻利地除去墓边的野草。

  忙完之后,亦安静静地坐在墓前,看着摇曳的香火,什么也没说。

  天暗了下来,一颗豆大的雨滴滴在亦安手上,亦安才微微动了动。

  那桂花香又起,亦安心中是了然。

  “柳娘子怎得独自在这?”

  “公子倒是对这香包喜欢得很。”亦安轻声言道。

  “来见故人,她喜爱桂花。”公子从怀中掏出那一香包,无过多图案,“便是采了她思念的桂树结的花。”

  “那小女便不打扰公子了。”亦安微微行了个礼,便是准备离去。

  “柳娘子留步,”狐面魅香叫住了亦安,将手中的伞递给她,“若是柳娘子未忘我们先前的约定,可否在一里外的那棵垂柳稍等小生片刻。”

  亦安道了句谢,便是接过伞转身离去。

  看那娘子离去,狐面魅香方才转过脸,脚步却是未移开半分。

  那公子在雨中站立了半响,却是慢慢抬手,取下了面具。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

  公子站立了半响,攥紧了手中的香包。

  风淅淅,雨纤纤,雨露才湿绿芷尖,佳人影已远,只留桂香在孤碑,旁墓中香火摇曳,恰看姊妹相携望垂柳。

  亦安并未在柳树下等着那公子,而是坐在离着不远的桥墩上。

  开玩笑,在岭南之地,若是傻傻站在那树下等待,若不是要被那蚊虫叮咬了去。

  “要柳娘子久等了,”那公子是匆匆赶来,亦安见时是已再次带上了狐面,狐面魅香抱有歉意向那娘子行了一礼,“要一位小娘子等这么一会,可真是小生做得不妥了。”

  “无妨,公子也未想到这时与我相遇,也非公子所意。”

  “那看来柳娘子是应了小生了?”

  “不过是多交了一位好友,对于小女这种行商之人,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两人并肩走着,亦是一副好风景。

  “竟然公子与我诚心交友,那我们也不必如此恭敬,日后也无需说这等敬语了。”

  “那也是好的,是少了些礼节的束缚,不过我还是有几分疑惑,这行商于男子一说都能算是颇失礼节一事,怎得柳娘子一位娘子,也是感地做了一位商人?”

  “人人都想那中了科举,上京当了官,便是几世衣食无忧,光宗耀祖,文人官人追名,亦是这文人官人倒是来嫌弃这浑身铜臭,逐利的商人了,可他们却是不想这九州之内有何多军民,若是只有民治耕种织布,未有那市井之商,又从何的钱财,又何能尝得八香,用得碗筷,要我说,这商之重不轻于农,不轻于文,都是能养活百姓,令百姓喜乐之行当,至于此,便是不必觉得行商便身贱,从农便低那朝廷之官一等,如此,我又何必介意这等偏见。”

  小娘子边走边说,竟是讲得眉采飞扬起来。

  狐面听了倒是在心里暗道惊奇。

  就算是如何开明之学士都未能有这小小娘子这等见解,谁又说女子大门不出,妇道之言尽是无知。

  “人人都说一介妇人,何知生活之辛苦,依我看哪,女子也能有豪言壮志,若是女子上得了学堂,能参加得了科考,无偏见之阻碍,万言之商讨,那这天下,定是能成就一个辉煌的盛世。”雨已经停了,狐面接过纸伞,那小娘子看着静谧的天空,轻言说道。

  “是啊,若是能如此,有何不可。”

  才说着,便是听见有人喊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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