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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阴兵借道

决亦安 piaoez 2505 2024-11-12 18:21

  “让你办的事妥当了?”亦安没管那小娘子,径直走向案桌前。

  那小娘子自讨没趣,便是摇摇晃晃地跟着亦安后面走着。

  “你这女人还真的是,”小娘子叹了口气,“人人都说你温婉恬静,但是谁人知道这柳娘子背后城府极深。”

  “谁让我爹是柳相,我在祖母身边长大,自然是不同于王氏的子女。”

  小娘子显然也是了然于心,便是从怀里取出一件物件递去给她。

  亦安接去仔细看了,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这拿到手上仔细看了才觉得是真的奇妙。

  “这便是陈决那块怪玉,你要来到底有什么用?你们不都有婚约了吗?现在陈决失踪,你这婚约也是蛮尴尬的。”

  桌上是刚放凉的白水,小娘子见了便是顺手倒了一杯。

  “我自有用处,不过与那陈决无关。”亦安将那玉锁将起来。

  “无关就无关嘛,不过那户部尚书和你那丞相爹也是真行,一个敢提着失踪十年的儿子的名来提亲,一个就敢一口应了下来,两个都是奇人。”小娘子一口饮尽杯中的白水,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感叹道。

  “官宦之身,权宜之计。”

  “所以说你们这些官宦子女就是不好玩,这说话都是咬文嚼字的,无趣至极。”

  亦安倒也是没说什么,因为她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甚至有时候她也挺讨厌咬文嚼字。

  “对了,替我去查查近日那失踪的女子,不知从何查起的话,就从刘湾坝那个妇女开始。”亦安突然想起那红香庙和那女子失踪的事情,便是说道。

  但是亦安如何也没想到小娘子是哦了一声,便是与她说道。

  “刘湾坝那个妇女是吧,行,明天我去问一下,但是那些个失踪的可是不止女子啊。”

  不止女子。

  听到这亦安心里跳一跳,又是想起了狐面所说寻人之事。

  “不止女子?何以说得?”

  “是这样,在一年前不知是从哪传出的谣言,都快传到京城去了,说是岭南有一座小庙,内供有一座莲花神女,求得姻缘,至诚至真,特别灵验,至此便是吸引了不少男女跋涉千里来岭南供奉一番,却是大多的公子娘子的诚心感动了家里,便是岭南未到姻缘自成,这么一趟下来,那庙的名气更是大了起来,但是怪事也奇多,有听说已经到过那庙的人,无论男女,一两日后都陆陆续续地不见了身影,便又是有说‘心不诚,必反噬’,最近两月失踪之人尤其之多,江南巡抚都听说了这件事了,现在江南人来岭南都要去巡抚报告一番才能出城,我这次来岭南也不只是因为你,也是因为江南巡抚让我顺道来探查一番。”

  “竟是如此。”亦安听道,倒是肯定了先前的猜测。

  “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小娘子打了个哈欠,也是有了几分倦意。

  “记得帮我……”

  “行行行,刘湾坝那个失踪的妇女对吧,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好了。”说着便是向门走去。

  “那你别走门,翻窗出去,我懒得关门。”

  小娘子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向亦安,无言半响,也只能竖起大拇指。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独自在街上喊着,腰上栓了只酒葫芦,他不过是个老光棍,五更之后便回家睡觉喝酒,便也是悠哉悠哉。

  救命……救命啊……

  哀哭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打更人本来是在寻找着呼喊声的来处,再听时是脸色大变,连忙寻了一块石头坐将下来。

  一阵阴风吹起,大雾不知从何而起,打更人忙闭上眼睛,独自等着一切的到来。

  那白雾后面竟是忽然多出一道漆黑大门,在路的另一头本来空荡的街道竟是不知何时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着朝那大门走去。

  忽然,人群中像是有人在之中反抗,那一大队人马竟是突然乱了套,马儿被惊起,马踩人,人踩人,人群中惨叫声四起。

  这下可就激怒了那士兵,无数的士兵举起手中的刀枪刺向身前押送的百姓,鲜血浸湿了青石板,惨无人道的大屠杀在这街上进行着,若这是千百年前的场景,他们不会知道千百年后他们的后辈是如何忘记了他们那时是如何被入侵者在自己的土地上虐杀的。

  没有多少人会记得千百年前的那场杀人比拼。

  一位母亲将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孩子紧紧护在怀中,自己却是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

  有一个路过的士兵见了那位母亲怀里的孩子,兴奋地笑了起来。

  他用枪尖将那孩子挑了起来,将他抛向空中。

  打更人闭着眼坐着,他仿佛感到有液体落在他的脸上,但他如何也不敢睁开眼睛看上一看。黑色的大门吹出的强风将大雾吹散,士兵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屠杀。

  “阴兵借道,生人回避——”不知何时,黑白无常出现在门前,黑无常厉声大喝。

  无论是士兵还是被虐杀的百姓,又成了他们来时的模样,无神地走入那道黑色的大门,除了最后的红衣女子。

  “刘湾坝孙氏,为何不跟我们走?”白无常嬉笑着脸问道。

  “生前坎坷,父母早亡,尽受欺凌,尚有冤屈,望黑白无常大人令我独守三眼桥,直至冤屈洗净。”

  “我等并非无情之鬼差,那便令你守三眼桥太平三年,你若是三年未来,我们将会亲自押送你入鬼门关。”

  四锣响,至二更,阴风起。

  待风停时,打更人睁开眼。

  那条街如旧。

  打更人站起身,却是腿软得很,一时没站住,险些要摔倒了去,待站稳时,忙是捡起掉在地上的锣和梆子,踉跄着跑了。

  自那之后,这位打更人是大病一场,发热三日,再醒来时拉着巡东街的打更人,让他三年不巡三眼桥,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狐面翘着脚,一口花生米一口酒,听着台上的老光棍侃侃而谈,倒也并不是不信,毕竟他说的那个驻守三眼桥的女鬼他是亲眼见了。

  但也不能全信,毕竟是鬼怪之事。

  茶楼里有人听得入神,深信不疑,也有的揪着那“红衣的”“闭着眼”不放。

  狐面喝下最后一口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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