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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想救她

  回去的路上元易溪一直沉默不语,她在等元词给她一个解释。

  元词看了看边上的左达和吉雅。

  “你们两个先回去”

  两人齐声道:“是,爷。”

  两人走后,元词蹲下身。

  “溪儿,来,二哥背你回去。”

  元易溪趴在元词背上,将脸埋在他脖颈里,“二哥?你和柳其怎么了?柳其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元词背着元易溪在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走着,他自认为自己饱读诗书天底下就没有他想不通的理,突如其来的枷锁将他牢牢绊住。

  他真的能下得去手杀元启成吗?恶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个人既想当好人,又想当恶人。

  “溪儿,二哥很多话没法和你说出口,但是你要相信一点,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想伤害你。”

  这是元词的真心话,如果现在朵以那珠告诉他,只要他死了这一切就可以结束,没有仇恨,没有杀戮,没有背叛,那他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元易溪又睡着了,被疼痛折磨得精疲力尽,元词的肩背一直都是她毫无防备的归宿。

  元词将她背回府上,还没进门斥鲁和阿离已经在大门边候着了,元启成进关的日子越来越近。朵以那珠的书信也逐渐变得频繁。

  元词对赤鲁之而不见,背着元易溪直接去了后院。

  斥鲁:“爷这是怎么了?”

  阿离道:“还能怎么?被公主闹得呗,看来夫人说的没错,只要公主还在少君主根本就下不去手。你盯着点,我去趟关元。”

  翌日,上居府上。

  张玉点了一下库房的银子以及所有的家当,他答应了院词不插手此事,既然李赐不去乌口领了,那他留在桑塔也没用,他相信如果元词杀了元启成复国成功,腾出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他北渊堂。

  他与穆泰斗了这么些年,如今再加上一个元词,他若是再不扶持李赐,那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又得亡命天涯。

  他把库房的钥匙交给柳其,“李赐呢?”

  “在院子里练武呢,练一晚上了,我劝不住,你去看看他吧,本来就不爱笑,府上的人都被他吓得不敢进那个院子。”

  张玉看着柳其那张一夜未眠的脸摇了摇头,往院子走去。

  看着李赐舞着刀上起下落张玉鼓掌道:“好…”

  ”李赐停了下来,将刀甩在肩膀上扛着,来和我比划比划…”

  “算了,我这手还吊着呢!再说了,就你现在的怨气比鬼都还浓,我才不想做你刀下的冤死鬼。”

  李赐看着自己的刀没有说话。

  张玉继续说着“人在的时候你不知道温柔点,现在人走了,你倒是和自己撒气来了。”

  “谁撒气了?她走不走关我什么事?”

  “行,既然不关你的事,那就准备准备,我们动身去水西。”

  “去水西?…这么急?可我还没亲眼看到元启成死,不去…”

  张玉快要被李赐逼得没有了性子,如果他不是李傅的儿子,就凭他这样傲慢无礼的性子,早就让张玉揍得服服帖帖的。

  张玉扼腕叹息“真想不明白李傅怎么生了这么个倔种。”

  “李赐,我答应过赵谋保你平安,今天你说什么也得跟着我走,我不想你卷入这场纷争,如今水西是你最好的去处,齐木达努是你的亲舅舅,他膝下无子,你要是成了水西的王,那你收回建安岂不是指日可待?”

  李赐垂下眼帘一改往日的孤冷,低声问道:“那走之前可以…救她一命吗?”

  “你想救她?”张玉问道。

  李赐把怀里那张穆景的手谕拿给了张玉。

  “她其实挺可怜的,穆景要杀她,元词又在算计她,我虽然恨她,但是我这个人一向公私分明。”

  张玉看了一下手帕上的字,叹气道“可我已经答应元词不插手这件事,李赐,元易溪确实无辜,可她生在了帝王家,这是她的命,他们兄妹间的事岂是你我这个外人能左右的?更何况,我不能拿我北渊堂数万人的性命来赌,所以,我帮不了她。”

  张玉拍了拍李赐的肩,“你考虑清楚,你同情她没有错,但是我必须遵守我和元词的约定,这是北渊堂的规矩,我是看在你父皇的面上才好心劝你,你要是执意去送死,我也不拦你。我要提醒你的是,元词十五万的彝军会埋伏在乌口领,到时候那里将会是一场恶战。”

  李赐不可置信的说道“十…五万?”

  “你以为依木尔和朵以那珠这几十年都在谋划些什么?朵以那珠就在元启成身边这几十年就是为了让元启成放松对警惕,依木尔这些年招兵买马,早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这次杀了元启成元词就会复国,他和元赋的这场恶战是少不了的。桑塔就要乱了,建安群龙无首,你若是成了水西王,到时候关元不论谁做皇帝,你都有和他对峙的资本。

  见李赐依旧犹豫不决,

  张玉转身道:“是走还是留你自己选择,我言尽于此。”

  李赐捏紧了手中的那块手帕,最终做了决定,家仇国恨不得不报,既然他已经放过元易溪,那就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牵扯。既然这是元易溪的命,那她就认了吧。

  选司府上,元易溪醒来没见到元词,她推开门往院子里看了一下,靶场上也没见到元词的影子。

  前两日没注意看,没想到靶场的墙角竟然有颗桂花树,看着那黄色的花朵零零散散的躲藏在绿色的叶子中间,他伸手扒开叶子摘了几朵放在手心,不用靠近鼻尖,一股浓浓的桂花香扑鼻而来,元易溪用手指拨弄着手心的花朵念道“这是什么桂花?怎么比上居府的那个还要香。”

  元词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他身后,“儿溪………”

  元易溪回过头看到元词甜甜笑道,“二哥…你来了?”

  嗯,元词走进元易溪,元易溪轻轻捏紧拳头藏在背后。

  “手里藏着什么?给二哥看看…”

  元易溪不情愿的将拳头递到元词跟前,元词将元易溪的拳头拿在鼻尖闻了闻,“好香啊,易溪你又调皮了是吧,还记得小时候你总能把我种的那些花草摘得精光,害我和母后都不敢养花花草草。”

  元易溪撒娇道“二哥~这么大一颗树,我就摘了这么几朵。”元易溪将手心摊开给元词看。

  元词温柔的将手附在元易溪手上,将她的拳头合拢。“二哥给你开玩笑的,你欢摘你就摘吧,不够二哥再找人种一院子给你摘。”

  元易溪抬起头,将手里的花朵全撒在元词头上,“二哥,你快看,花仙子…”

  元词捏了捏她的脸道:”二哥怎么比得过我家易溪呢?我家易溪才是当之无愧的仙子,怎么样?睡了这么久饿了没?我让金玲和银铃她们煮了汤圆,你想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再吃?”

  元易溪开心道:“汤圆?”

  元词点点头,“不过先说好啊,不是我包的。是金玲她们包的,按你的口味,芝麻馅的。”

  元易溪故意勉为其难的接受,其实她也不矫情,她也不希望元词一个大男人天天为她做这些。

  吃汤圆是小事,只是她送去给震轩将军的信迟迟不来回音,这倒是让元易溪挺着急的。

  “二哥,传舍那边还没有消息吗?为何我还没收到震轩将军的信?”

  元词面色凝然,转而笑道:“溪儿急什么?震轩将军守在桑塔边陲,书信来往至少需要四五日,更何况桑塔这边几位大人都是父皇的心腹,我已经和他们联系上了,依木尔大土司一直想有效忠父皇的机会,这次也愿意为父皇守住乌口领,这么多人为父皇保驾,你还担心什么?”

  “依木尔土司?”元易溪道:“有句话我早就想对二哥说了,我不想你和他走得太近,二哥你也知道桑塔的这些旧部土司存有谋反之心,你我本就在舅舅母后跟前不讨喜,若是再无故被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名号,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二哥再无出头之日了。”

  “溪儿多虑了,你想想,依木尔是桑塔最大的土司,那些首领都得听他的。桑塔这个地方民风彪悍,与我们语言又不通,总不能一直武力正压管制,如果依木尔土司真的是一心想归顺关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元词说的话在理,元易溪无法反驳。只是凭她的直觉这个依木尔没有这么简单,不然自己的父皇为何会不用他。

  他绝不是像水西王那样只图个安稳日子的人,元易溪虽然没见过依木尔,但就他给元词府上安排的这些人来看,他们倒不是来为元词所用的,倒像是来监视元词的。元易溪认为元词见多识广,吃的盐也要比她吃的米多,所以也不用刻意提醒。

  她怀疑了所有人,哪怕是毫无心机的金玲和银铃,但也丝毫没怀疑过元词。只觉得依木尔太过谋算,连自己的二哥都骗过去了。

  为了打消元易溪的疑虑,元词特意说想带她见依木尔,元易溪哪有这个功夫与这些人周旋,她年纪尚轻没有经验,哪知道别人会给自己挖什么样的坑。

  “二哥做事向来周到,溪儿就不参合你的事了,只是父皇这件事还望二哥不要对我有所隐瞒。父皇书信都是与你往来,他这是还只把我当小孩看待。这次我便要去迎接父皇,让他看看对我刮目相看。”

  元词又被元易溪逗笑了,他伸手轻弹了元易溪脑袋,“父皇这是疼你,挨打受虐的事都让我抗,好吃好玩的是你做,你还抱怨上了,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天天就念叨着自己长大了,怎么?翅膀硬了连二哥父皇都不要,想飞了?”

  元易溪笑笑挽住元词胳膊,“哪有?我飞哪儿还不得让二哥拽回来,不敢,不敢的,二哥我们吃汤圆去,二哥,我给你说,庄妃娘娘给我来信了,她说团团又长胖了,让我们俩在这里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元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是吗?母妃她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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