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冰儿抬眸接过于少东家递来的糕点,眸中含情脉脉。
那于少东家看着阎冰儿的眼神亦有些痴痴的,只道:“阎姑娘客气了。”
“汀兰,我们走罢。”
阎冰儿将糕点交给汀兰,这才移步走向候在酒楼外的轿子。
临进轿时,阎冰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于少东家一眼,才埋头钻进轿中。
于少东家望着阎冰儿的轿子走远,又嘱咐店小二不要难为赵渌和墨云飞,才踱步离开酒楼而去。
那店小二不敢不听少东家的话,且酒楼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便向赵渌和墨云飞低喝道:“今儿个算你俩走运,既然碰到咱们少东家和阎大小姐替你们说话……去去去,拿着糕点去别的地方啃去。别让咱们这酒楼沾了穷酸晦气!”
说罢,将扫帚重新立在门后,拂袖便进酒楼去了。
墨云飞一脸的不高兴,嗔怒道:“真当我们是要饭的了!”
赵渌却不以为意,意味深长地抿唇笑道:“我看这阎大小姐和于公子,似乎有些猫腻……”
“管他们的呢。赵渌,我们走!”
墨云飞说着,拉了赵渌的手腕便走。
赵渌忽被墨云飞拖着走,惊疑问道:“去哪?”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二楼雅间栏杆处的烬王,面具之下一双漆眸却如寒星般闪耀。
只听立在烬王身后的清秀少年说道:“想不到阎慕白胆小无能,居然生了这么个如花似玉又心地纯良的女儿……奴才听说,这阎冰儿亦在此次入选进宫的名册之中,倘若三日后阎慕白交不出墨云飞,阎家满门抄斩,倒是可惜了这么个倾城美人儿……”
不待那少年说完,烬王已沉声打断道:“阎家人的死活,本王从不在意。倒是方才那两个乞丐,竟有些功夫在身上……仇仲,遣人查查他二人的底细。”
冰冷的语气,却如清风吹落花瓣般轻松。
方才清秀少年说话时,身旁的白发无眉少年便一副冷淡不削的表情。此刻听了烬王的吩咐,那名唤仇仲的白发无眉少年忙拱手应喏,恭敬不已……
只说赵渌被墨云飞拉着去了当铺,用噬骨虫当了一百两银子,又去成衣铺买了两身最华丽的衣裳,要赵渌与他一同换上。
赵渌不肯,拧眉劝道:“我们扮成乞丐,就是不想引人注目,方便查案。你倒好,之前非要带我去酒楼吃东西,现在又当了墨将军留给你的唯一遗物,还要穿得这么华丽招摇过市,你是生怕自己不够显眼吗?”
墨云飞不以为意地道:“如今这世道,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我既然答应要带你进城吃好的,自然是不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再说了,那劳什子本就是我爹生前深恶痛绝之物,若非他押送贡品须用它防身,我爹是万万不愿意带着它的。我亦是如此。那东西,又岂可算作我爹的遗物?更何况,汾城虽然只是东玥国的边城,但鼎盛富贵之家颇多,我们穿得干净漂亮些,也不算引人注目。再说,我都已经付完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