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汉白玉石为阶,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之上驻着数十上古瑞兽与凶兽,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仿佛望不到尽头。
远远看来,云雾缭绕之中似有条金龙紫气围绕缠宫殿。
威严四散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礼乐起,宾客入。
进宫的流程极为繁琐,景卫司的总统领亲自把关。
大臣们身着朝服带着夫人,华贵满堂。
一些年轻的儿郎们随父母亲前往,年轻的面孔难免带着对皇宫的敬畏,脸上多多少少都有着几分怯意。
自然也有例外,
“怎才来?”殷北琰来接他,少年身着亲王礼服多了几分威严,稚嫩的脸庞却又多了几分纯真。
成熟与单纯相互碰撞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气场。
宋怀庭站在宋相与其夫人身后。
“呦,宋相也在啊。姬夫人安。”
宋怀庭是殷北琰的伴读,按理殷北琰和宋相的关系应当也不错,但他是大景丞相。
宋相行礼,“见过琰王殿下,”宋相清儒柔和,是个儒官,也很清楚琰王为何不喜自己,“怀庭好好陪殿下。”
其夫人也是行礼,温婉大方,不愧为正一品的诰命夫人,“见过琰王殿下。”
殷北琰直接没有理会宋相,却对姬夫人微微点头以示,而后拉着宋怀庭便离开。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儿子先进去。”宋怀庭连忙朝自己父母行礼,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殷北琰拉走了。
宋相摇摇头,宽袖之下的手微微紧握,但愿并非他想的那般。
姬夫人看着丈夫,唇微启,“夫君。”
周围同僚也围上来,宋相立即恢复了那个清儒的丞相,姬夫人也同那些官僚们的夫人几人作陪离去。
“殿下,臣已经算来得早的了。”宋怀庭今年同为十九岁,自十三岁开始参加童试,如今已是翰林院编修了。
这个时间来一般均为大臣们,宗室之人还要过会儿。
但殷北琰作为这次宴会的主持者之一自然是一直都在。
“行叭。”琰王殿下似乎是接受了,“这次,我那位小侄儿也会出现。”就算尊贵如殷北琰,也未曾见过太子殿下。
“殿下也对太子殿下这般好奇吗?”
大殿的内柱由名贵的红梨木巨柱支撑着,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这皇宫中的一切处处都显示着威严,处处都显示着高处不胜寒。
殷北琰宽袖下的手紧握,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愤懑,“呵,本王只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诞下皇兄的儿子,且还能被封为太子。”这几句话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
当年他们的事,整个京师几人不知?!
可!
宋怀庭敛眸,殿下对那位的感情似乎有些过深了啊…
“哎,萧大人,你说这太子殿下究竟是怎般模样啊?性情如何,好不好相处啊?倘若我同太子殿下性子不和,我会不会被撤职啊…”大理寺卿颜虞站在萧墨染身侧。
不仅仅是她,许多大臣们都与同僚在一起讨论着此事。
在太子殿下面前,属国朝拜都显得不值一提了。
毕竟,这是国之根本啊。
“萧哥哥~别这么冷漠啊。”见萧墨染不理会自己,颜虞也丝毫不生气,脸上依旧挂着淡笑。
萧墨染冷眸望着她,“颜大人注意分寸。”声音冰寒。
若是常人被有着“活阎王”之称的萧总统领这般说,必是要担惊受怕急忙躲开,而颜虞却只是歪头朝他笑了笑。
“萧哥哥,一会儿见哦~”颜虞的黑眸此刻格外明亮,萧墨染不知为何有几分心惊。
“你要做什么?”萧墨染突然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墨眸深邃,深处带着几分不决。
周边景卫司还在检查其他官吏,不闻嘈杂,传来的只有官僚们讨论的声音。
而他们这里却显得格外安静。
颜虞弯眸笑笑,“我还能做什么啊。行啦,安南王殿下来了,我去迎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挣脱了他。
望着颜虞远去的身影,他只感觉仿佛有什么从手中溜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