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红布之下是一个用纯金打造的笼子。
笼子之中绑着一个人。
那男子的双手被锁链拷在上方,双脚也被锁链分开绑在下,腰上同样被一个环状的锁链紧紧地拷在笼子上。
他身着火红色的鲛人纱,白暂的肌肤若隐若现。
最过惊艳的莫非他的容颜!
白暂如玉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的额头,垂落到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狭长的凤眸含着泪光,清纯中带着几分妩媚。
真真担得起惊世之颜,倾国之姿这八个字!
那使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帝皇一个杯子摔倒额头上,顿时头破血流!
奏乐声乍停,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那使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瑾华帝的怒气迅速扩展,哪怕是那笼中人也感受到,身子在微微发颤。
那锁链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唇上不由染上了几分血色。
好一幅美艳之画!
“呵,都跪着做什么?”瑾华帝声音冰寒,眼眸殷红,“啊?”
可怜那使臣以为自己送上了一份大礼,万般未曾想到那竟使自己引火上身,招来杀身之祸!
“朕记得康王的封地是在北边对吧?”
康王几乎是连滚带爬到大厅中央,汗如雨滴,“回陛下,是。可臣完全不知此事啊!请陛下明鉴!”往日意气风发再无,狼狈卑微!
“哦,看来康王是连封地附属国都管制不得啊。”瑾华帝冷笑,“不如待在京城好生养老,朕让景卫司的人过去管理。”
康王还未来得及说话,“或者直接一了百了?”帝皇丝毫没有给他留情面。
康王瞬间脸色煞白,这是要杀鸡儆猴啊。
他若是回答得今上不满意,或者太过,今日过后,他的死期便来了。
思索片刻,眼睛瞪得极大,双手蜷缩撑在地上,“臣愿携妻子回归故土,长住京城,请陛下成全!”叩首,额头之上渗出血液。
此话便是只要陛下将臣的妻子与儿女安全接到京城,他愿意放弃所有封地。
可惜,瑾华帝依旧不满,“仅是如此?”
其他众藩王除却高阳王,已经在康王说出这句话之后歪着头恶狠狠地盯着他了,却在帝皇冰冷的目光之下继续叩首。
康王冷汗直冒,后背发寒,还要如此?
他还想要如此?!
那被帝皇砸的使臣从地上爬起后还在不停地叩首请求帝皇的饶恕。
万籁俱寂,那声音格外响彻,那鲜血留到康王面前,
世袭罔替…
他不怕死,他怕得是这位帝皇会丝毫不介意自己背上“暴君”之名,大杀天下!
这在景朝是有过先例的啊。
再次叩首,“臣恳请陛下收回‘世袭罔替’,自此子孙入仕以凭科举,士人为官公平公正!”眼眸通红,似要杀人一般。
众藩王以为最坏的结果莫过削藩,可如何都没有想到瑾华帝竟然这般狠!
一藩王瞬间惹火,猛地起身,“殷北瑜,你这是妄视祖先!众藩王何人不是你之长辈,你竟如此不顾伦理道德!何堪为皇?!”
瑾华帝仅仅瞥了他一眼,刀光掠影之间身首异处!
那身着飞鱼服的男子单膝跪在帝皇面前。
是萧墨染!
“还有谁想说几句?”瑾华帝俊美的脸上不夹杂任何情绪,冰寒千里。
谁都没有想到瑾华帝竟在这大喜的日子杀生!
那可是宗室之人啊。
历朝历代削藩的皇帝多了,可也从未见过用如此强硬且不加礼仪之法削藩的!
也多的是仗着皇帝大权在握,政军商皆在手中吧。
瑾华帝的性子大部分人在先帝之时便已经知道了,可没有想到经过五年啊,五年的沉淀,更盛!
恐怕更多的是因为那“礼物”吧…
年轻的儿郎们更是怕得不敢抬头,还好自幼良好的家教让他们也做不出什么有损家族颜面之事。
不必说他们了,就算是那些老臣们也都耐不住个个身子发颤,知道这场宴会不简单,可无人想到竟会见血啊!
那是宗室之中德高望重的一位,瑾华帝就真的不怕背上暴君之名吗?!
“臣等以为康王所言极是。”众藩王纷纷叩首。
陛下既然敢这般,便肯定有保护他们妻子的方法,也就无他了,何必找死?
“如此甚好。”帝皇的嗓音依旧冰冷平淡,没有多余,让人无法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