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隐蔽的酒馆之中
包间之中的盛华丝毫不亚于高门的府邸。
朱梁画栋,墙上雕刻着诗词,奢靡之中而又不失清雅。
“这是要卸磨杀驴啊!”康王满脸怒气,握着酒杯的手青筋爆出。
狠狠地将那名贵的海棠花式雕漆金云杯撞在桌上,酒液溅到檀香木桌之上。
汉王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也是满脸怒气,“先帝才去了几年,今上便忍不住了?”
“真以为看似将景朝推上盛世便敢这般,不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吗?”
外面灯红酒绿,里面美酒相伴,却怒气满场。
康王饮了一大白,“好啊,本王倒是想知道,削藩,那位安南王殿下会如何。安南王的封地是最多的,手握的军队也是最多的。”
“难道你们认为安南王会放弃江南那个富庶地带和那近五十万雄兵吗?”
因在东南地带,海上的海盗倭寇不少,朝廷便组建了水师。自然江南的水师便是景朝最强大的一支,由安南王殿下掌控。
在江南那个富庶地带,安南王可是实打实的土皇帝!
他们可不相信安南王会放弃。
“或许安南王身侧的小美人是个不错的出发点。”
“就不怕惹怒了安南王?”皇室如何,他们岂会不清楚?
都在说今上不过毛头小子,可有几个人敢提那个人?
同样,安南王亦然。
就连他们不也一样?
“算起来我们也都是陛下的长辈,谅他也不敢真将我们如何。”
“今上可不是什么善人。”一直不说话的高阳王突然开口。
他是所有藩王之中最年轻的一个,尚未而立。
众王没有说话了。
皇帝当年做的事,那可是差点儿兵临城下啊。
当朝剑指先帝!
“其实只要不过,削藩就削藩呗,后辈如何我们管什么?”高阳王继续道,看着杯中清冽醇香的液体,“也总比好过丢了命不是?”眼神迷离。
“你说的倒是轻巧!”康王冷哼,在做的众人哪个不是与地方世家层层联姻?一身动而一局改,京城的这些个世家,多少代皇帝才解决了?
地方的世家只会比京城更盛!
“高阳王,知道你孤身一人,没什么可顾及的。”汉王也没给他好脸色。
他们可都是一家子人呢,万一那些什劳子世家狗急跳墙怎么办。
高阳王只是慵懒地倚着,喝着茶,“行吧,反正本王那封地有没有都无所谓。”
高阳王的封地是在极北,虽然不小,但地广人稀,自己有时候还要掏钱,也怪不得不愿意了。
“放心,本王懒得告密。再者,你们不会真觉得咱们几个在这儿,今上会不知道吧。”
高阳王看着众人的眼神,叹气道,“不是吧,一个个老了都这么心大吗?”
真是舒坦日子过习惯了啊,真以为今上是什么好人啊?
这话让众人瞬间冷汗直冒。
这里是京城啊,皇帝脚下!
皇帝直属的景卫司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整个京师的一举一动皆在景卫司的监控之下,也就是在陛下的监控之下!
“害怕个什么?”高阳王眼眸流离,满不在意,“今上什么样,不早就知道了?既然都聚了,三日后便是宴会,难不成你们还能连夜跑回封地?”
看到几人真有这个想法,高阳王都顾不上杯中美酒,烛火荧荧,笑的灿烂,“不是吧,各位叔伯,本王年纪小都知道藩王回京之后,无命出京等同叛逆。”
此言一出,众人如同皮球泄气一般。
确实,以今上的脾气,恐怕他们今晚若真的在那城门之下,都等不到明早,估计一步刚踏入那城门,下一刻便身首异处了吧!
“呵,这也不是,那也不可。还真是被个毛头小子逼到绝境上了不成!”康王眼眸冰寒,有些咬牙切齿,颇有孤注一投之意。
这时,门突然开了!
惊得众人惊悚起身,“谁!”众藩王除却安南王全部到了,这时还有谁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