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用过饭,众人上炕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夜袭。
杨景皓等人依托李三,找来了酒水,大酒缸一个,小酒坛三十余,藏起其中十个,剩下的足够夜晚使用,那些喝光的,再装上酒,也足够了。其中十几坛换成清水,这些都是自己人喝的,晚上的目标,就是把李三他们几个灌醉咯!
没有纸笔,在地上大致画出天龙寨舆图,因为前夜李松等人知晓内堂位置,今晚李松和二楞两人会趁乱去内堂的一圈厢房纵火。
红布浸泡酒水,闻着味就是一股酒香,塞进坛口,晚上借着烛火,就是纵火的利器。
炕上的被褥,晚上都能用上,天龙堂左右厢房就靠这些被褥了。
准备工作一点点进行,杨景皓一行九人,分作三组,除去李松,剩下的晚上必须把寨子中央的房屋全烧了,至于天龙寨的溶洞,已经没时间去管了。
时间来到酉时,天龙寨开始放饭,李三几人也陆续来到大头的房间。
厨房送了银子,今晚的饭菜很是丰盛,这么大的日子,没人在意消耗多少肉,加上厨房的人也贪财,所以送来的饭菜,肉食偏多,十几人,差不多够了。
伴着灯火,倒上美酒,一口肉,一口酒,这日子快活似神仙。
喝下一口酒,李三笑眯眯的放下大碗,大头还是懂礼数的,又是银子,又是请客,看来真是抱着投奔自己的心思。
一旁的大头,脸颊微红,笑呵呵的和李三说话,一开口,那酒气就冲脸,李三喝着酒闻着味,脸更红了。
“大哥,这腿你吃,这两日,多谢大哥!”大头说完,撕下一个大鸡腿,双手递给李三。
得!是我好弟弟!客套的拿过鸡腿儿,张口咬下鲜嫩的鸡肉,还没嚼完,拿起碗,和敬酒的大头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也不能仅大头一人灌,旁些兄弟,也多敬敬。
杨景皓弓着腰,一脸阿谀奉承的表情,挨个给几位兄弟敬酒!
“哥,过几天进了寨子,多照顾小弟!”
“唉,这位哥哥也关照小弟一二!”
“...”
一圈下来,几碗水都喝饱了。
李松见杨景皓落了座,立马起身,开始敬酒,车轮战,水喝吐了,都得把他们灌醉了!
“哥哥先吃口肉,今天必须喝美了!”
大头拉着李三,不停的感谢,李三连忙推辞,说:“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又是一碗喝下。
这都一个多时辰了,每人都喝了四五碗,这些挨千刀的,咋还没醉?
都戍时了,一个两个的都还没倒!
杨景皓看几人样子,喝上头了,给李松,二楞,罗浩打眼神,这几人都是能喝的,今晚也是一半一半兑着喝的,眼下也只是脸颊泛红,毫无醉态。只能靠这三人了,加把劲,半个时辰喝倒他们!
推杯换盏间,几人终究喝多了,气氛热烈,李三舌头打结,话都开始说不清了,非要拉着大头起身舞蹈,大头也不推辞,烛火下,两个大汉,好似春院的窑姐,摇曳着粗壮的腰,妩媚的回眸,逗笑众人,李三那是喝大了,袒露胸脯,一番揉捏,竟是搓出一片泥垢,看的杨景皓直呼恶心。
又是几轮,李三几人酩酊大醉,瘫倒在地,大头上去在其耳边呼喊,不见反应,其他几人皆是如此。
赶紧端来一盆清水,李松三人洗了把脸,又用手不停的掏着喉咙,几番下去,吐出一地腌臜,臭气熏天。
清洗干净,估摸时间,差不多亥时,赶紧把空空的酒坛装满酒,红布塞好,被褥浸泡酒缸里,待到准备充足,灭了房间烛火,侧耳倾听,门外暂无动静。
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观察四周,贴着房屋,向四周散去。杨景皓几人住的厢房,背对山壁,所以贴着屋子,山壁上的岗哨并未发觉。
行走间,众人多是藏身阴影,不见火光,不见身影。
几人除了大头,都是从小练武,肉食不缺,气力浑厚,其中杨景皓强于几人一倍不止,毕竟秘传药浴,浸泡全身,不止骨骼坚韧,双目如鹰,山壁岗哨只能靠杨景皓解决。
贴着墙,目测距离,百步有余,若是有强弓加持,想来灭杀敌人不在话下,只是此刻只有火坛。
杨景皓为首,看着哨岗中,来回走动的人影,还好,只有一人,其余几个哨岗也是如此,想来大军退去,守卫放松了些。
接过盖上罩子的烛台,取下罩子,烛火照亮了杨景皓的脸。
这个烛火罩,还是杨景皓用房间里的木制品,匕首现做的,方便带上。
靠近酒坛,点燃坛口的红布,浸泡酒水后,顿时燃烧起来。抓在手里,侧出身子,看准了那道徘徊的身影,用力的丢去。
两三个呼吸间,就看见人影被砸中,而后酒坛碎裂,火光四起,接着就听见一阵哀嚎声。
听见声音,左右岗哨便看见一团火光在山壁哨所内燃烧,心下大惊,一阵慌乱。
杨景皓赶紧又点燃一坛,瞄着另一个哨所扔去,这下确实没有砸中人,酒坛碎裂,散落的酒水借着燃烧的布条,火光燃起,哨所内的人正看着燃烧的哨所,并未发觉,等回过神来,后背的热浪烘烤着,回头便看见脚下燃起大火,闻到一阵酒香,慌乱下,踩上地上的酒,火苗顺着引子,爬到此人裤腿。
剧痛袭来,丢下手中弓箭,双手拍打裤腿的火焰,却没想到火势越来越大,疼痛难忍,发狂的嚎叫,全身燃着火,推开哨所的木门,一脚踏空,摔了下去,“扑通”一声,死了不能再死。
见山壁哨所八成已被点燃,拿起被褥,点燃,打破窗户,火团扔进去,片刻,屋内火势迸发,黑烟缭绕。
另一边的李松和二楞,并未带酒坛,一人抱着被褥,一人小心的拿着烛火。
踏进内堂院门,看见内堂门口正有四名守卫,拦住急匆匆的二楞,贴在墙边,借着黑,来到身旁的厢房拐角,盯着守卫,手上取下火罩,点燃被褥,闪身砸破窗户。
内堂门口的守卫,本想着今日也无意外,偷懒的几人靠着立柱,几人正聊着天,忽然听见动静,看过去,就发现一个黑影抱着一团火。
正要呵斥,便看见房间里火光冲天,糟了,那房间里放的正是布匹,心下大惊,顾不得所以,大声喊叫起来。
“着火啦!”
“内堂着火啦!”
......
此时寨子里乱作一团,山壁的哨所着火,内堂当家所在也起了火,黑夜里,清晰可见的几团火光,冒着浓浓的黑烟。
大头领着人,摸到了寨中二层房子下,看见山壁起火,听见院里杂乱的喊声,当即点燃手中酒坛,朝着二楼扔去,周边三人亦是如此。
一屋子丢完,转头奔向另一个屋子,五六个带火的酒坛扔去,一圈下来,三四座房屋起火,丢下手中烛台,向着既定的目标跑去。
再说杨景皓,山壁哨所燃起,带着剩下的几个酒坛,来到天龙堂门前,点燃,用力扔出,四个酒坛丢屋顶,两个酒坛丢进大堂,丢下手上杂物,朝着马厩跑去。
天龙寨马厩,进了大门右方便是。
三队人马汇合于此,来不及商议,看见寨子里火光冲天,月光下的城门上,守卫的人马已经慌乱,终究是些杂兵,未经正规训练,此刻都有慌乱。
一刀砍在锁链上,破了锁,进了马厩,打开马房,对着几匹休憩的马儿砍去,吃痛的马匹一边叫着,一边窜出马厩,在天龙寨里乱跑。
杨景皓领头,除了躲在马厩的大头,剩下的人一个跟着一个,朝着城墙跑。
来到城墙下,看着屋舍内起了光亮,想来应是骚乱惊醒了熟睡的人,李松带人上城墙,杨景皓踹门砍杀。
刚刚醒来,脑子还不清醒,刚点燃烛台,便看到明晃晃的大刀劈来,一刀结果,又看见床上还躺着一人,上去又是一刀,拿过烛台,扔在床上,随即出门,打开旁边房门。
李松上了城墙,因为是匪寇打扮,还未等人盘问,一刀砍杀,身后的人不作停留,挨个上前。不到一盏茶,半边的城墙已经被李松拿下,另一边,也是意识到有敌人,拿起武器,冲了过来。
不能莽撞,众人退守,按照往日训练那般,凝结军阵,三三组,有序后退。
城墙下的杨景皓,杀了四五间屋子的敌人,还有剩下的却是来不及了,此时火势已经起来,天龙寨的已经来不及灭火,城墙的守卫已经让人传令,有人纵火偷袭。
寻找趁手的弓箭,长弓一把,羽箭两壶,背上身,出门对着一边城墙上的敌人就是一箭。
掩护李松撤下城墙,此时必须打开寨门,等待大军。
一一射杀城墙守卫,李松护卫杨景皓,朝着另一边推进。
刚穿上衣服,出门便看见敌人,刚想举刀搏杀,却是喉咙疼痛,随后双眼发黑躺下。
李松突袭,杨景皓拉弓,相互配合之下,猎杀敌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