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水恭敬的行礼,道:“夫人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母亲这两字她叫不出口,怕是这柳芳也不会让她喊的。
“听说你今天去喜宝铺了?”柳芳好像是随口问了一句,余水水点头:“对。”
柳芳哼笑一声:“还给你府里的丫鬟买了首饰,两百贝币,你也算是舍得。”
余水水皱眉,这柳芳怎么知道,跟在她身边的人应该是尚长义的人,难道是暗卫跟她说的?
“别想了。”柳芳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不屑,冷声:“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尚府三夫人,花两百贝币给身边的丫头买首饰。”
余水水大方的承认了:“没错,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不对?”柳芳嗤笑着重复一声,手指关节轻轻叩响了桌子,一旁的嬷嬷心领神会,站出来道:“当然不对,翠玉不过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怎么配得上价值两百贝币的首饰,怎么能与上位人平起平坐?”
余水水自从来到这府里,身份阶层的话她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但是她并没有要改变这府里尊卑的想法,毕竟每个人生活的环境不一样,她能理解但不接受。
“首饰是我给她买的,配不配的上也是我说了算。”余水水言语平和的回答,明明是强硬的一句话,偏偏听起来让人无法反驳,着实令人气恼。
嬷嬷冷哼一声:“首饰是你买的,但这钱怕不是你的,长义少爷宠你,但你也不能......”
余水水皱眉,听着好笑:“嬷嬷怕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钱与你们尚府无关。”
嬷嬷当然不会相信,听着实话觉得十分荒唐,讽刺道:“你的?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哪里来的这么都钱,你。”
“咳咳!”柳芳出声不悦的提醒,嬷嬷心知自己坏了规矩,就算柳芳再不满意,这也是尚长义的妻子,更是尚府的夫人,她一个下人是说不得的。
嬷嬷退至后面,柳芳抿了口茶,心里有些惊讶,府里出没出钱她心里是知道的,长义给没给她,她就不知道了。
两百贝币,对于尚府根本不算什么,今天叫她来,主要是讲规矩。
“就算是交易成婚,你现在也是尚府的夫人,一举一动都必须顾忌到]尚府的名声。”柳芳严肃的说,余水水低着头受教,这是尚长义的母亲,即使自己再不赞同,也只能听着。
哈~柳芳还在说,余水水有些犯困,尚长义早上出去后就没回来,昨晚他说计划要提前了,这几天会忙。
“行吧,今天就到这里,看你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说了也白说。”柳芳终于结束说教,起身看着漫不经心的余水水,有些惹眼,不耐道:“下去吧,自己做事小心些,别给尚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余水水应道,算了,自己还是安分些吧,毕竟关乎大事,在自己这出了岔子就罪大恶极了。
......
回到府里,翠玉满脸的担忧迎了过来,余水水轻笑:“没事,就听了会儿说教,夫人她不会为难我的。”
翠玉松了口气,问:“下午还要出去吗?少夫人。”
“嗯......”余水水想了想,反正生意也谈成了,就减少出去的的次数吧,摇头:“不了,就不出去了。”
翠玉安心许多,跟着少夫人出去一次得减寿十年。
余水水回来后就一直犯困,跟翠玉说一个时辰后叫她起床,就去休息了。
“......”睡之前她总觉着忘了什么事情,准备想想再睡时已经失去了意识。
采月楼私院
尚长义早上确实有事,一大早就有人跟他说小皇子来了锦城。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虽说要提前,但没想到要这么提前。
他没跟余水水说这事,毕竟现在还不清楚安亚修对这是什么态度,贸然把余水水带去,他担心两人闹起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尚长义有些不满,这突然来的造访很可能让敌人抓住把柄,更可能让之前的准备全部泡汤。
安亚修一看见他,就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敢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余水水成婚,这个男人实在可恶!
“余水水呢?”安亚修向后面看过去,没有人跟着。
尚长义:“在府里,我没带她过来。”
“你!”安亚修冷哼,站起身来就要拉起尚长义,苏从江眼疾手快的摁住他,连忙道:“这么着急做什么,余姑娘现在就在尚府,跑不了的。”
“哼!”安亚修到现在还没原谅苏从江的做法,想到以前余水水说以后遇见苏从江要好好报答他就来气。早知道当初就把他丢的远远的,或者直接送给官府,现在也没有这么多事情。
苏从江无奈,他一直拿这个小子没有办法,现在他只要一说话,安亚修就和他唱反调。
尚长义这是第二次见安亚修,第一次是在两年前,那时家族刚刚和他们合作。锦城已经有不少贵族对皇室不满,但碍于篡位夺权这个名头,一直没有动手。
后来听说先帝的还有一位小皇子在世,他们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就更加的旺盛。一时间不少人通过不少渠道去打听,拉拢。
甚至民间传出了流言,说是现在的安元帝暗中筹谋害了先帝,并且将先帝的子嗣都处理了。为了让自己登基更加名正言顺,安元帝在朝廷乱作一团时,联合现在朝中的几位手持大权的大官一起主持大局。
后来亲自调查凶手,经过一个月的追踪,途中还受了不少伤,最后查到是当时名震江湖的杀人帮派做的事情。安元帝一怒之下带着军队直接抄了他们的老巢,后来听说那次灭帮,安元帝一人就杀了几百人,一时间名声大胜。
说他有勇有谋,说他实力雄厚,说他忠肝义胆,对先帝十分悼念,说他什么的都有。后来他就顺理成章的登基了,只不过在登基大典的那一天,有人闯了进去,将用来祭天的青铜鼎给推翻了,再后来就没有了,谁也不知道那人是死是活,不过多半是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