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安元帝登基,前几年朝政清明,人们都说颇有先帝的风范。还有人说两人的关系很好,是皇家少有的兄弟情深,当初太上皇把皇位给安和帝,安元帝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说自己会尽心尽力辅佐。安和年间,在两兄弟的共同治理下,确实被人们称为盛世。后来安和帝逝世,安元帝就坐上了皇位。
但是好景不长,人们没想到的是安元帝有一颗争强好斗的心,他不满足与北绮国这疆域,想要成为全天下的王。
于是就有了无休止的出征,不断加重的赋税以及官吏贪污作风的盛行,越来越多的争斗,越来越多的山匪开始出现。
上位者却对此视而不见,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来形容也不过如此。
征伐战争直到现在还未结束,前线不断传来战败的消息让安元帝气急攻心,倒了。将朝政暂时交由得信之人,朝中自然大有不服的人在,到处在结党营私,可谓是可同苦不同甘。
而现在,本来身体就欠佳的安元帝一听见这种传闻,又是一次吐血,彻底躺在了床上,宫里传出好像是心疾。
回到现在,苏从江看着令人头疼的安亚修,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苏尚武站在练兵场上看着训练的士兵,突然感言:“这孩子,简直跟安和帝年轻时一样,让人恨不得,打不得,倔得很。”
苏从江那时只想点头附和,真的是摊上了一个活祖宗。
安亚修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尚长义也不介意,他在自己眼里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眼前这样,只是不满意自己在他不同意的情况把与水水娶了。
不过......余水水和他并不是亲姐弟,两人在一起这么些年,到底是亲情还是其他什么,这也许只有两人自己知道了。
“今晚,我就要见她。”安亚修不放心,他在苏从江旁边安插眼线也只是这年的事情,他担心余水水过的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而且来得时候就听说尚长义的母亲很看重身份,余水水出身农家,肯定会招致不满,万一受欺负都只能为了他受着。
想到这里,安亚修心里就沉了沉。
尚长义心里有些不满,苏从江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插嘴:“见见,今晚就去见,尚公子,你能不能安排时间?”
尚长义皱眉,回想起今天早上余水水说的话,心里烦躁,道:“今晚,我会带她来这里,我府里人多眼杂。”
苏从江见他答应,松了一口气,看向安亚修,似乎在征求意见。
“哼!”安亚修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
......
“夫人回来就睡下了......”门外传来交谈声,余水水坐起身感觉有些头晕,呢喃:“这是睡了多久了?”
“等她醒了让她来见我。”是尚长义的声音,见她?难道......余水水连忙出声:“我醒了,等我一会儿!”
屋内传来一阵繁忙的声音,尚长义心里叹息,算了。
“尚公子,怎么了?”余水水开门出来,翠玉识趣的走开了,临走前还担忧的看了一眼她。
尚长义犹豫的一下,道:“今天早上......”
“没事,我理解。”余水水不在乎的说。
“我听说你午间被我母亲叫了去,你没事吧?”尚长义突然觉着有些愧疚,母亲那里一直都不同意他娶余水水,尽管这是一场交易。但是他并不是为了交易,如果这样跟母亲说,怕是当时他们连这个交易成婚都做不成。
余水水摇头:“没事,夫人她只是提点一下而已,你不用担心。”
从柳芳作为母亲的角度她是理解的,更何况柳芳并没有为难她,也没必要让尚长义因此分了心。
“......今晚跟我出去一趟。”尚长义在余水水身边安排人,自然是直到今天余水水是为什么被叫过去。母亲有没有为难她他也是知道的。余水水什么也不说,这是不信任他还是认为跟他说了也没用?
余水水不知道尚长义在想什么,只听要带她出去看来是够够他到了。突然间,余水水有些忐忑,够够会不会生气?答案是肯定的。
站在采月楼的华丽的大门前,余水水驻足。
尚长义见她有顾虑,道:“不用担心,周围我安排了人。”
余水水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走了进去。
在路过前厅时尚长义抬头看见了原熙羽,余水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里一怔,原熙羽微微一笑。
“我叫人带水水过去,长义,我有话跟你说。”原熙羽招来一人,余水水点头,道:“多谢原公子。”
原熙羽仿佛有些不悦,但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余水水跟着人走了,原熙羽看着她的背影,道:“生分了。”
“这是自然。”尚长义接话,眼里有些许得意?
原熙羽轻笑一声:“长义,现在不谈儿女私情。虽然我说过不参与朝政之事,但你们若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这倒是让尚长义没想到的,三年前怎么也劝不回来的人,怎么也不愿意去夺家产的人,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现在居然破天荒的想要插手政事?想当初他可是跟原熙羽费了不少口舌也没有拉他入伙。
现在,这人居然自己想要进来?尚长义眯了眯眼,怀疑的看着他,问:“因为余水水?”
“是也不是。”原熙羽模棱两可的回答。
尚长义对这位好友一直都很佩服,也没有因为他逃避而感到失望。然而现在,他倒是生出一份敌意,他不清楚原熙羽是否真的中意余水水,当初那位死的时候是他们成婚的头一天。
那个时候他见证了原熙羽平生来的第一次无措与后悔,然后他就走了,一个人去了偏远之地。他不相信原熙羽是能忘记这些事情的人,他很重情,所以这次为什么对羽水水这个暧昧的态度,他不确认到底是因为什么。
“熙羽,虽然你是我好友,但是关于余水水,我是不会让的。”尚长义严肃道。
原熙羽不似以前温和的目光,带有一丝的冷然,道:“等到一切结束后,我们再说。”
“好。”尚长义正有此意,原熙羽收回目光,看着余水水离开时的方向,道:“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尚长义心里明白他要说什么,点头:“我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