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要去锦城了,余水水送走苏从江,一个人坐在园子里的凳子上许久。
哎~她这前半生过的还真是多姿多彩,余兰犹豫道:“小姐,你会带着我去吧?”
余水水摇头:“你就留在这里,你去那边,我怕你不适应。”
“那我也担心你啊!哪个小姐出嫁没有陪嫁丫鬟,你一个人过去,人生地不熟的,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余兰说着说着就委屈起来,还有点伤感。
明明大家都想过去给她撑场子,结果余水水不想让他们舟车劳顿,再加上锦城最近有些乱,她担心安全,硬是不要他们去,无奈,只能让她一个人去了。
余水水语重心长的说:“......你家小姐就这么容易被欺负?再说,我一个人在那边不用想着你会不会被欺负,只要我想走,我可以随时走。但带着你会让我有顾虑,小兰,你明白吗?”
“小姐你是嫌我累赘吗。”余兰难过道:“我、我知道了。”
余水水知道余兰明白自己的用意,轻柔道:“用膳吧,大家伙儿再聚一次吃一顿饭。”
“好,我去跟他们说。”余兰闷闷不乐的低声呢喃着:“怎么就这么突然......”
余水水叹息,起身整理衣着,看着渐渐落下的太阳,心情没由来的一阵失落。
翌日
一大早,院门口就停了几辆马车和神情肃穆的几位侍卫。余水水一整晚没睡着,瞪着眼睛看着门口的的方向,直到天微微亮,余水水起了床,一个人开门走到门前小院子里的秋千上坐了许久。
“小姐?!怎么起这么早?”余兰进院子就看见一个人丝毫不动的坐在秋千上,吓得她以为是那种东西。
余水水转过头,脸色有些憔悴:“睡不着,等一会儿接我的人就来了,洗漱吧。”
“是,我去打水来。”余兰心疼的说。
余水水蹬了蹬,秋千晃了几下:“哎~”
草草的吃了早饭,余水水在余兰的强烈要求上画了淡妆。
将近小半个月的路程,余水水好不容易从外域回来几天,现在又要去锦城,想想都觉着乏力。
“小姐,又不舒服了吗?”余兰见她脸色很差,担心道:“这又要上路了,再好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余树皱眉:“小姐,我送你去锦城,然后再回来。”
“阿树,不用了,这里还需要你。”余水水摇头拒绝道。
“余小姐,该上路了。”来送她的侍卫道。
余水水点头,被人拥簇着上了马车,余兰撅着嘴,眼里水汪汪就要哭出来模样让她无力,轻捏她的脸,轻柔的说:“在那边安定下来后说不定我会把你们接过来的,小兰,你小姐出嫁呢!开心点。”
余兰不满:“这哪里是出嫁,我们都不过去。”
余水水轻笑一声,被余树扶上马车,府里的人哭的哭,祝福的祝福,余水水招手道:“回了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用担心。”
余兰全身上下都表现着不舍,但她知道这样会让余水水难过和担忧,自己躲在人群的后面,默默的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余兰,要关门了。”余树面无表情的冷生对蹲在地上啜泣的余兰道。
余兰:“......你没有心!”
余树看着骂着他的余兰,嘴角抽了抽:“算了......”
她不知道这婚事后面的事情更好,不然怕是现在无论如何都要追上去。
......
车厢内很宽敞,垫子很舒服,上面铺了一层类似兔子皮毛的毯子。
“余姑娘,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告诉我,叫我七月就行。”七月是一个很善谈的侍卫,这一路解了不少闷。
余水水轻笑:“好,七月,你是......是苏公子的人吗?”
“苏公子?”七月思考道:“也算不上,只是立场相同而已。”
余水水略微惊讶,他还以为会是苏从江的人来护送他,又道:“够、安亚修和我的关系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嗯,上面的人跟我说了。”七月不禁佩服道:“余姑娘,我真的佩服你。”
余水水听了太多次这种话了,并不觉着自己干了多大的事情,只是为自己的弟弟而已。
“我想休息一会儿,到地方你叫我一声。”余水水没多大精神,干坐着也无聊,还不如补觉呢,虽然睡不着吧。
七月:“好。”
两个时辰后
晌午了,余水水从昨天就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余水水在一阵颠簸中醒来,迷迷糊糊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有些痛。
“余小姐,醒了?”七月的声音在帘外面响起,余水水撩起帘子,看着前面的客栈,道:“到地方了?”
这家客栈应该就是当初的那家。
“嗯,到吃饭的地方了,吃完了在赶路。”七月抱歉的说:“余姑娘,时间紧迫,路上辛苦你了。”
余水水有些惭愧:“没有的事,你们比我辛苦多了,进去吃饭吧。”
七月:“好,你们拴好马进来吃饭。”
众人:“是。”
余水水带着人进了客栈,大堂里面只有几桌客人,有几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七月不留痕迹的挡住他们看向余水水的视线,要了间包厢。
余水水心知不能引人注意,跟着七月上了楼,等吃完饭在去找老板吧。
“余小姐,我们也不知道敌人有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小心一些准没错。”七月嘱咐道。
余水水点头:“知道。”
包厢内就只有余水水和七月吃饭,其他人在大堂。
随便点了几个菜,余水水没什么胃口,看着七月吃的挺香,心中想说的话还是憋不住道:“七月,够、小修他现在怎么样了?在你看来。”
七月愣了一下,搁下筷子,疑惑:“余小姐一直想问的话是这个?”
“你看出来了啊。”余水水也不藏着心思,问:“虽然不是亲姐弟,但是毕竟相处了十余年,怎么也是有感情的,不能问吗?”
七月连忙摇头,道:“可以的,不过我和小主子见的不多,只是办事的时候才会偶尔说上几句。不过在我看来,小主子他有点孤僻,不爱讲话,第一面看过去给人一种冷傲的感觉。明明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真让人捉摸不透。”
余水水对他的评价有些诧异,孤僻倒是很合适,但是冷傲是什么形容?
“这样啊~”余水水想了想,也没在再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