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愉快的心情回到村子里,余水水来不及休息,隔壁的林婶子就把院门敲得”咚咚“响。
“林婶?有什么......事吗?”余水水后退一步,看着满脸欢喜的林婶子,心里莫名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林婶“不怀好意”的嘿嘿道:“水水,婶子给你说了门亲事。明日你随我去见见男方,事成了就定下来。”
“!”余水水怎么也没想到“喜从天降”,磕巴道:“婶子,为、为啥?”
林婶子好笑的一拍呆住的余水水,回忆:“不是你说只要能供够够去赶考,就嫁嘛!婶子一直替你留意着,昨日我去泉村坐席,打听到泉村有一户从镇上来的人家,有一位刚过弱冠的儿子。虽没什么毛病,但就是体弱,不过那家人说,只要见了两人互相满意,就定这门亲事。我还特地说了你的要求,人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余水水冷吸一口气,这、这都是什么事?这么随便就定下来了?
“水水?”林婶子见她不说话,以为高兴坏了,道:“水水,你就放心好了,这户人家很好相处,那位公子待人温和,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
“等等婶子,我需要冷静冷静。”余水水扶额,虽然她确实说过这话,但是现在余够够不知下落,更何况她还要一座山要搞,嫁什么人啊!
“林婶,抱歉,我现在不想嫁人。”余水水充满歉意的说:“我还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能嫁人。”
“这是怎么了?”林婶不解:“水水,莫不是你不满意,但你。”
“婶子,是我配不上,谢谢婶子的好意,也请婶子替我......算了,我明日亲自去道歉。”余水水想了想,毕竟是因为自己而起,不能让林婶子去道歉,而且这样也会落下别人的面子。
林婶捂住余水水的手,苦口婆心的说:“孩子,你也快十五了,婶子怕你一个人太难......”
“婶子!”余水水无奈叹息,敛眸,道:“我没事,明日这个时候还麻烦婶子带我去道歉。”
“你这孩子。”林婶也不再加劝说,遗憾道:“行吧,姻缘强求不来,婶子知道了。”
余水水:“谢谢林婶。”
关上院门,余水水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不禁笑出了声,这到底是叫做什么事啊?!
......
翌日
余水水起了个大早,背上背篓踏着露水,朝阳还未出来,只有隐隐约约的浅粉色在天边出现。村子里静悄悄的,棚子里的牲畜还在梦乡,怕是梦见马上要来的农忙时节。
现在是卯时,还有两个时辰,先去山上将屋子和草场收拾一下,待会儿让好让那两人歇脚。昨日村里的木匠说可以明日招人来翻修,刚好时间没撞上。余水水的裤脚被露水打湿,幸好穿的深色的衣物,不然就显得邋遢许多。
自从冒了芽,这草生长的一日比一日快,现在已经快到膝盖了。在这山里,余水水挑选了三块平坦的地方种了牧草,种了两种类型的牧草。一种是紫花苜蓿,是用来喂养马匹的;一种是普通的草籽,是用来放牧,供马匹自由活动的场地。苜蓿是托村里人买下的种子,不过二十余天,已经成熟了。
收了地里的农具,将来山里的小路用准备好的石板牢牢的刻在地上,这几个月来,余水水每日在农活干完的时候,背上石板将山里的路都铺上一遍,现在看过去,走在上面,有一种曲径通幽处的惬意。
一旁的杂草和碍眼的灌木丛都几乎被余水水料理了,还特意种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野花。
“呼~,差不多了,该去接人了。”忙完一串事,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多的时辰,余水水回到木屋换了身四成新的衣衫,袖子原本是宽袖,是余够够偷偷买给她的。对于现在的她多少有些不方便,于是就用发绳捆住。
“......哼~”哼着自娱自乐创作的不成调的小曲,余水水坐在村门口的大树根上发着呆。路过的村民看见她蹲在这里,不由得打趣道:“等情郎啊!”
余水水:“......”怎么有一种全村的人都盼着她成婚似的,压力山大。
快巳时了,余水水有些困倦的点着脑袋,起的太早,早上微凉带有田野间的微风不由得令人心情舒畅。
“哈~啊~”又打了一次哈欠,双眸蒙上一层水雾,朦胧间不远处好像有人往这边赶来。
肖子安一行人如约到了村门口,余水水看着面前四个大男人,头略微的发懵。
肖子安下马,礼貌的问候:“水水姑娘,久等了。”
余水水忽略几人毫不掩饰打量自己的赤裸视线,道:“他们这是......”
“在下莫阴,他叫南赫枫,我们俩听说姑娘是从事草料生意的人,就想来看看,姑娘应该不介意吧。”莫阴非常有绅士风度的表明来意。
余水水:“不介意,对于潜在的客人我向来欢迎,路途不远,随我走吧。”
肖子安拦下余水水,笑道:“骑马更快,何必步行?”
余水水皱眉,为难的看着四匹看起来就很贵的宝马,道:“我没有马,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走,然后有条岔路,走左边那条,然后过一座桥,在往右边走不到多远,第一座山就是。对了,进山的路我用石板铺的,很好认,我随后就来。”
四人:“......”
莫阴忙道:“把余姑娘丢下算怎么回事,你和我们一同骑马就是。”
余水水眉角一挑,来回打量四人,有些犹豫。虽然这只是乡下地方,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但是......
“上马,既然要谈生意,还讲究什么?”尚长义皱眉,仿佛不耐烦的说:“余姑娘?”
余水水见他们无所谓,自己更加无谓,在某人不乐意的帮助下,上马坐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尚长义不悦的冷哼一声:“我身上长刺?摔下去可怪不着我!”
修长的双腿猛然一夹马肚,马如同受惊似的长叫一声,跑了起来。余水水没反应过来,差点掉马,反射性的拉住尚长义的腰带。
尚长义:“......”
余水水:“......”

